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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琦一個勁的提醒自己不要在意,不要看。151+看書網言情內容更新速度比火箭還快,你敢不信麽?
可為什麽自從秦柔出現,她眼角的余光再不能挪動片刻?
偷偷地、斜眸注視著對面涼棚裡的男女互動,她僵硬著身子卻沒法挪動分毫,整顆心像是被竹簽戳了一個又一個的血窟窿,痛得要命。
白衣粉群,俊男靚女,獨處在特意隔開的涼棚,不知會傳出多少版本的愛情故事。
那些故事將與她絲毫無關,但每一個版本都能給她最痛的一擊,而且,還毫無抵抗和還手之力!
黎琦努力別過頭,仍無法控制自己的眼角,余光卻清晰的留意著那邊的一舉一動。
就在程君佑俊彥湊去,貼身蜜語的那一霎,她盡了最大的努力才別開僵硬的身子。
她用力喘息,就像掉在地上失水過久的魚;雙眸也大大的睜著,空洞無神的望向已經無人的戲台。
“小琦!”“小琦?”蘭芷擺著手連喊兩聲,才喚回黎琦的神思。
蘭芷輕輕吐出一口氣,如釋重負般,緊緊握上她的手,尷尬的解釋,
“不知怎麽了,上台這麽多次,今天還是緊張。大概是因為你第一次帶隊,我想給你爭氣;可是,老是卻控制不了自己——我的緊張明顯嗎?能看出來嗎?沒給你丟人吧?你摸摸我的手,特涼,還出了很多汗……嚇死我了!”
她自顧自絮絮叨叨的說著,突然就叫了一聲,
“哎呀!你的手怎麽比我的還涼!?”
而後才發現,黎琦也是剛剛回神的樣子,嘴唇囁喏著動了動,那呆呆的模樣,讓她不由“噗嗤”一下笑出聲來,
“小琦啊,一直看著你不聲不響、穩穩當當的,原來比我還緊張!呼——這下我的心裡平衡了!好啦,其實,單獨上台也沒什麽……到咱們下一個《踏歌》還有好長時間,我們去後台坐著聊!”
黎琦被蘭芷拉著,往後邊去的時候,又不由自主回頭掃了一眼。
那兩人貼得更緊,程君佑捏著粉衣女子的下巴,正要一親芳澤。
黎琦的心一揪,趕忙別開眼……
*
“既然,傾慕已久……那也定然知曉本少的脾氣……”程君佑妖嬈一笑,萬花失色。
如此的豐神俊彥,如此妖孽一笑——原想勾引他的秦柔,立刻深陷其中。
黎琦剛轉過身,程君佑正好將話說完,幽深的眸子逐漸轉冷,然後緩緩的松了手……
前後明顯的變化,叫秦柔感到了實實在在的寒冷。
她退後兩步,驚慌的眸子左右不定,好一會兒才鎮定下來,微微躬身,帶著歉意,
“小女子失手,不小心弄髒了程少的衣服,還望程少見諒。”
等了片刻,程君佑還是淡淡的,更讓她的心七上八下,
“程少若不嫌棄,稍候請換上家兄的衣袍,等幹了再交還程少。”
程君佑懶懶的望著前面,新的雜耍剛剛開始,他似乎被吸引了,雙眸一錯不錯盯著台上,漫不經心的說道,
“還換什麽?髒了的東西,丟掉即可!”
秦柔霎時羞怒不已。
素問程少有潔癖,果然……
按照字面意思,衣服沾了水,他是不會再要了。
反過來想,又何嘗不是嫌棄她的意思?
秦柔無法自處,羞憤的掩面離去。
程君佑不屑瞥了眼,換上一副厭惡的表情。
黎琦喊他的名字,那聲音,溫柔的能讓他的心頭髮顫。
這庶女嬌滴滴的叫他“程少”,差點讓他起一身的雞皮小粒子。
程君佑就連想想都要控制不住抖上一抖。
蹙眉望向後台——她真是心狠,說斷就斷,乾淨利落!
他都這樣了,她還無動於衷麽?
*
“程少怎麽能這樣?”大街上,胡進邊走邊抱怨著,“你打也打了,罵也罵了,還當真記仇啊?!”
抬頭看看,人家程大少爺連等都不願等的意思,急忙又一瘸一拐的跟上。
他現在是腰疼屁股疼,胳膊大腿更別提,滿身的傷痛。
胡進的一身傷,全拜前面的程大少爺所賜。
至今胡進想起那天程少的狠厲,都不寒而栗。
受傷的明明是他,人家還想被欠了八百兩銀子似的,整天給他擺一張臭臉。
之前是小妖精,現在是這個“惡魔”,偏偏他還為這事生氣不得——他胡進胡大少爺真真是一臉的哀怨啊!
可是,這事,它,也不是全賴我呀!現在要是解釋不清楚,估計以程少的性子,得記恨他一輩子不是?
“喂,我說……”
胡進緊走幾步趕上去,伸手要拉住程君佑。
程君佑猛地頓下腳,嫌棄的一甩袍袖,及時躲開他的碰觸。
可憐胡進被嚇了一大跳,對上那雙幽深森寒的鳳眸,立刻便收了一臉的哀怨,唯唯諾諾的說,
“別走那麽快嘛!”
他努力想忽視程某人帶給的壓力,卻是不能,幾乎渾身都顫抖了。
跟在後面的狼二伯張坤盛,見狀急忙上前,一邊察言觀色一邊慢慢說道:
“我說君佑啊,這事也不能全怪阿進。”
“就是,就是。”胡進一聽這話,感激涕零,連連點頭。
瞧你那慫樣——狼二伯鄙夷的瞪他一眼。
這回要不是胡進再三請求他們幫忙,他還真懶得說話,一個說不好,就有可能得罪這邪氣的大少爺……
程君佑總算沒有立即走掉,這很是給他面子了,他抓緊時間,盡快將話說清楚,
“阿進跟小……黎姑娘有仇,你又不是不知;以他的脾氣,逮住機會能不落井下石再踩上幾腳啊?”
胡進瞪眼,他胡進報仇就是報仇,哪有他這麽說話的?好像他胡進是多麽小雞肚腸似的,而且程少正在氣頭上,這不是給火上澆油嗎?
“對啊!這種事,”狼三叔關天陽也上前,“按著以往程少你的興致,總共下來不過個月二十天,誰知道對那小妮……黎姑娘,你還真上了心!”
他不說還好,一提這個,讓人想起在秦府隆起的冷淡和熟視無睹,程君佑滿是心酸,甩袖欲走。
張坤盛趕緊上前,
“其實阿進原本做的也沒有錯,只是時機有些欠妥——這事兒要不提前說清楚,難保那姑娘不是衝著你背後的程府而來!”
對對對!
胡進一個勁點頭,這算是說到點上了!
“那些話也不是危言聳聽,要是她沒有仔細考慮過阿進給的忠告,那可真是沒考慮過你們以後……你就更不用為此……”難受了!
程君佑一言不發,幽深的眸子閃了又閃,看樣子是想通了。
“這都幾天了,瞧阿進這委屈受得……平白無故的……”狼二伯適時地慨歎一句。
患難見真情——這才是兄弟啊,胡進真是感激涕零!
程君佑的暗火不知壓了幾天,上回打秦府出來,他就被某人“挾持”到程府。
某人黑著臉的樣子將他嚇掉了三魂七魄,不用程君佑細問,就直接將跟黎琦見面的事情一五一十的招了。
程大少爺有火沒處發,換來的自然是“切磋”,然後他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你下手可真狠——我老爹都沒這麽打過我啊!”一見程君佑看過來,胡進立刻抱委屈。
他胡進還是第一次在程大少爺臉上看到慚愧的影子,他哀怨低頭,期待著程少難得的歉意。
不料,程君佑看著他的時候,眼神卻從他的頭頂飄向了後面,而後便丟下他們幾個兄弟匆匆而去。
什麽情況?!
幾人追到巷尾,轉彎一看,胡進的鼻子都要氣歪了,
“他程少當真是見色忘友啊啊啊!”
*
華素穎跟宋合營並排走在街上邊走邊商量。
聲音說:
“‘錦衣閣’跟‘雲裳衣莊’的料子差不多,差別就是手工跟費用,其實做舞衣,手工上不需要要求太精細……這樣一項下來就能為坊裡省下不少銀子。”
華素穎想了想,的確如此,她點點頭囑咐,
“這次不同以往,去的地方可是皇宮,也不能太差。”
轉身看向身後,
“小琦,你的意思呢?”
“啊?”黎琦正心不在焉,聞言抽回深思,“這個……華姨跟宋管事拿主意便好,小琦只看衣服的樣式即可……”
華素穎見她說著話,眼神卻瞥向一旁,好像被什麽吸引了注意。
他們順著望去,卻什麽也沒看到。
正奇怪,就聽黎琦匆匆丟下一句:
“華姨,宋管事,我去去就回。”
向前走的時候,眼神似被什麽粘著,一錯不錯的。
“這孩子……”華素穎無奈搖頭。
這些天,華樂坊的事、黎琦自己的私事,將她折騰得焦頭爛額,華素穎不是不知,因此沒有太過責怪。
前面是一個嬌小的女孩子,看側身,嬌俏玲瓏的。
黎琦慢慢靠近,仔細看了看那個側面——沒錯,就是那個曉曉;適才隻一眼,便看出她的神情有異,。
曉曉正站在望月樓的門口,焦急不安的往裡面看了看。
望月樓一樓大堂不接待散客,只有幾張僅供休息的太師椅。
櫃台裡面,掌櫃的算盤打得啪啦啪啦響,小二肩搭白巾進進出出的忙碌,一切井然有序。
曉曉望著,眼睛竟被刺得酸疼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