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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王的一品萌妃》二百五十二 黎琦被劫
黎政華望著黎琦蒼白的小臉,心疼不已,

 “小琦,再忍幾天,等爹爹知道瑾瑤想要做什麽,我們有了準備,就不懼她;按照你現在的情況,用不了多久,你就能完全恢復,到時,就不用再這麽提心吊膽的窩在屋子裡,可以放心大膽的走出去!”

 蘇千語不忍他們如此心酸,拿出一封信晃晃,調侃的笑笑,

 “姐姐這回不要我念信了吧?”

 前兩天,一前一後收到兩封信,是程君佑路過中京和剛到南疆寫來的信。(本書由www.xiazailou()整理發布)

 那兩天,黎琦只是有短暫的清醒,信是蘇千語幫著念的,第一封信滿是對以往的回憶,大約是路過中京,他觸景生情,有感而發;第二封是到南疆前後寫的,字裡行間滿是思念和擔憂。

 他同時還有程老爺子的通信和暗衛的消息,知道黎琦依舊昏迷,自然擔憂不已。

 兩次的回信是蘇千語代筆,合成一封,自然不敢透露黎琦真實的情況,如果信落在外人手裡,他們所作的這些將前功盡棄!

 面對千語的調笑,黎琦羞惱的呵斥。

 展開信,“小琦,見信如面……”幾個熟悉的字體撲面而來,蒼勁有力,揮揮灑灑,像極了某人的恣意灑脫。

 黎琦能想象得出,那人奮筆疾書的認真模樣,平靜的心,不知被什麽狠狠撞擊了下,開始劇烈的跳動起來。

 “……南夏下了戰書,楚皇火速將我調回前線,南下大軍卻又閉門不出,不管我大楚官兵如何叫陣也不應戰……你總是不醒,我實在沒心情耗在這裡,真想給他們留幾顆**,讓他們著實的消停幾天……這次的信收到,你也該醒了吧,不然,就是真的有了什麽問題!再等不到你的消息,我會瘋掉!南夏如此,已經不值得我再耗下去……”

 言語中透露著隨時可能回來的意思。

 這還行?

 過年回來,是提前將南疆安排妥當,而且大楚也有回京過年的習俗,就像程老爺子,辛苦一年,每年年前將北疆的事情安排妥當,便能回京跟兒孫過個安穩年。

 現在……既不是年關,那裡也不平穩,做為主帥,如此兒戲,不是上趕著讓楚皇給扣頂“擅離職守”的高帽嗎?

 不行,她得趕緊寫回信。

 激動了片刻,又蔫兒了下來。

 她醒來的消息怎麽能明目張膽的告訴他?

 是她的筆跡可不行,透露出她真實的情況更不行,誰知道現在有多少雙眼睛正盯著黎郡王府,她這一封信傳出去,又多少人看著,就算是交給最知己的人送,也不敢保證信不會落在敵手。

 黎琦愁眉苦臉的想了會兒,突然眉梢一挑,“有了!”

 十幾天后,程君佑收到上京的來信,滿懷激動的展開,仍是蘇千語的筆記,他的心頓時涼了半截。

 他無力的展開信,百無聊賴的看著,信中平淡的敘述最近黎郡王府的事情,跟上一封信的意思大同小異。

 他有些氣惱,有些微怒,隻恨自己現在被“平定王”這個封號拴上,若不然,才不理會楚皇的什麽旨意,也不要被這麽沉重的責任綁住。

 現在想著,當“程少”的日子真是瀟灑快活,沒有壓力,沒有負擔,就算暫時不能跟心愛之人比翼雙飛,至少能天天守在她的身邊。

 忽然發現,他的要求特別特別小,也特別特別低,不要多麽奢華風光的日子,只要兩人能平淡相守就夠!

 但是,看著看著,他木然的眼眸一動,用力眨了又眨,隨即又返回重新將剛才那句話又瀏覽一遍,

 “……你在那裡快活的吃肉,姐姐在家難受的吃草……呃,好吧,草藥也是草……放心,姐姐無事,我們將她保護的很好,她身體雖然好了很多,但是終日不醒的日子真的讓人著急啊!”

 程君佑的眉頭挑了挑,隨即無聲的笑開。

 蘇千語在信的末尾刻意強調,她“終日不醒”的日子,真的讓人著急……

 這語氣裡,再無上一封信裡那般心急如焚的心情。

 她還暗示他“放心”,“無事”……因為他們將她“保護”的很好——是“保護”啊,不是“照顧”。

 程君佑心裡甜甜的,因為,有一句話只有他倆知道。

 記得她說他們是“兩個世界”的人,他堅定地將兩人劃為一個世界,並且強調,“她吃她的草,他吃他的肉”……

 若不是他的意思,蘇千語怎麽能知道這“吃草吃肉”的話?

 看來她真的好了啊!

 想起以往,他們鬥嘴打鬧的日子,真是開心。

 同時又深深擔憂,瑾瑤一時拿黎琦沒有辦法,不代表她會就此放手,睚眥必報的人心胸都十分狹隘,一個報復若是一再的達不到目的,偏執的心會使一個人變得更加喪心病狂。

 程君佑剛舒展的眉宇印上憂愁,望著上京的方向,心念著黎琦的名字,恨不能插翅飛回!

 ……

 ……

 三月初三,是個大日子。

 大楚皇太子大婚,百官朝賀。

 太子府賓客盈門,熱鬧非凡。

 稍微有些官職的官員都知道抓住這難得的機會太好太子皇后,一時間萬人空巷。

 黎郡王府後院,黎琦居住的院落,平時就十分安靜,今天日子特殊,整個黎府安靜的像是沒有人居住。

 最近黎政華擔憂黎琦,連早朝都沒去過;尤其黎琦好起來以後,黎政華在外仍是表現的十分著急,現在嗓子眼的心早落回肚子,為了保證黎琦絕對的安全,他輕易的不出府門。

 今天去太子府之前,還有些不踏實,摸著黎琦沉睡的小臉兒,在床邊靜坐了半天。

 在蘇千語一再保證保護好黎琦的情況下,才起身離去。

 突然沒了黎政華,蘇千語也感到偌大的黎府空蕩蕩的,寂靜中,一股不安的氣氛來回飄蕩。

 黎府的護衛一向盡職值守,想來也不會有什麽事——蘇千語這麽寬慰自己。

 盡管蘇千語小心的不能再小心,午時,還是出了意外。

 她正準備去小廚房取給黎琦做好的午飯和湯藥,前院突然傳來雜亂的叫嚷。

 府裡的規矩極嚴,一般不會有人大聲喊叫或者奔跑呼喝。

 快步走到院子門口,立刻就看到前面黎政華的主院上空滾滾的濃煙。

 “走水了,快來救火!”

 在不知誰的急切呼救中,黎府的下人和護衛紛紛跑去救火。

 後院更加寂靜,蘇千語甚至都能聽到自己“咚咚”的心跳聲。

 蘇千語下意識的想往前奔,剛出門又生生的頓住腳。

 不對!

 事情來得太巧了。

 偏偏義父不在家。

 火勢是一下升騰起來的,連個過程都無……

 蘇千語收回腳,剛轉回院子,就嚇了一大跳。

 兩個黑衣蒙面之人一前一後,前面的人肩背上扛著一人,已經翻身躍上牆頭。

 那衣著、那身形,蘇千語怎麽能認錯——正是昏迷在床的黎琦!

 “姐姐!”她大叫一聲,這才想起黎琦聽不到,“來人呐,有刺客!”

 她一邊喊著,揉身追上。

 細長的腰帶已經到了手中,那是一根長長的緞帶,也是她的兵器。

 追不多遠,就將兩人攔在一個人跡罕至的小巷子裡,憑著一股子激憤,手中的緞帶飛旋,居然將兩人都困住了。

 “大膽毛賊,識相的趕緊將我家小姐放下,饒你們不死!”

 蘇千語虛張聲勢的喊著,心裡不斷發虛。

 黎府的護衛沒有及時的趕到,那就是忙著救火,根本沒聽到她的呼救,憑她一人之力根本不是面前這兩個壯漢的對手。

 只是箭在弦上,她不能退縮,隻盼著黎茗等護衛很快能發現後院的異常。

 那兩個歹徒根本不給她機會,扛著黎琦的人眼神露出凶狠,

 “的罪過長公主的人,直接做掉!”

 在他的眼中,蘇千語已經是個死人,他毫不忌諱的就爆出“長公主”的名諱。

 “藏頭露尾的宵小之輩,原來是長公主派來的!”

 蘇千語喊出這句的時候,背著黎琦的人已經轉身,她想跟上去,另一個人亮出了兵刃。

 說實話,蘇千語的功夫比一般的花拳繡腿稍微好些,勉強能夠自保,要想在兩個窮凶極惡的歹徒手底下救人談何容易。

 若是跟歹徒的武功不相上下,憑她手中的緞帶,定能以柔克剛;但是,她沒有多少實戰經驗,很快就被逼得手忙腳亂,不一會兒,長長的緞帶被鋒利的兵刃削得節節寸斷。

 敗局已定,蘇千語來不及抽身,就被一劍穿身!

 歹徒還有些不相信,他這一劍精準的,是奔著她的心口去的,關鍵時刻有一股大力,推著劍尖偏離寸許!

 他想抽回兵刃,蘇千語在痛的臉色都扭曲的情況下,還死死地握著劍刃。

 微微一錯目,她的身後不知什麽時候站著一個渾身散發著肅殺之氣的黑衣人。

 跟他的一身黑色不同,那人身上的黑色透著死亡的氣息,他幾乎在一瞬間就斷定自己不是對手。

 顧不上蘇千語是死是活,估計再流一會兒血,神仙也難救。

 何琛跟暗衛飛鷹幾乎是同時聽到蘇千語的呼救。

 暗衛飛鷹是程君佑留下來保護他們的“主母”的,所以,不管蘇千語這邊爭鬥如何,他隻管衝著劫走黎琦的人追去。

 何琛追了幾步又返回來,正好一個指風彈過去,救了蘇千語一命。

 他邁著緩慢的步子一下下的靠近,仿佛地獄來的修羅,那歹徒駭的掉頭就跑。

 何琛不屑的冷嗤一聲,轉而看向蘇千語。

 蘇千語已經痛得單膝跪地,眼前發黑,身上的力量正隨著“汩汩”而出的血液一點點流逝。

 她費力的想何琛伸出滿是鮮血的手,嘴唇囁嚅;何琛冷眼的看著,以為她說出的是求救的話。

 “求你……”千語用力的基礎倆字,眼前更黑,身體更加佝僂,“救救我……姐……”

 何琛眉頭一挑,就這樣?!

 再看,蘇千語已經蜷縮著昏死過去。

 他就這麽居高臨下的瞅著蘇千語,眼神中滿是複雜。

 不乾他的事,他是不要管的——這是他一貫的原則。

 可是,這個瘦弱的女孩,為了保護黎琦,爆發出巨大的潛力;就連昏死前,想到的也不是自己,她說的是“救救我姐”!

 如此重情重義的女孩子……

 何琛彎腰,快速的點了她傷口周圍的幾處大穴,掐開嘴巴,喂了一顆彈丸。

 “不是我救你,是你救了你自己……”

 他抬手拔下刺在她身上的兵刃,她只是痛得抽搐一下,卻沒出多少的血。

 知道黎琦被劫持到何處,心裡有了底,還有暗衛飛鷹跟著,所以,他並不是十分著急。

 眼下,他韓夜的身份不宜暴露,何琛的身份更見不得光,裴沐林……本來不應該在這個時候出現……可是蘇千語,他不能不管,不能不救!

 前後打量一番,很快認出這條街巷,這裡不是……

 他蒙面外的眼角,緩緩綻放出一個算計的笑容……

 午時剛過,胡進就離開了太子府。

 這樣的宴席太過無聊,每個人說話比試含沙射影就是語帶雙關,他聽著就累!

 如果可以,還是兄弟間時常的小聚來的讓人痛快;記得在中京的時候,每回拉著程少和兄弟相聚,他都要磨破嘴皮阿諛奉承,不過,心裡卻是舒坦,那裡像今天這麽拘謹?

 可是,這樣的日子,就算不願意,也得苦捱著,太子納妃,如此重要的場合豈能輕易說離就離開?

 好容易等的黎郡王等開始起身告辭,他也尾隨其後……

 悠哉愜意的坐著轎子,眼看著要回府了,他長長呼出一口氣。

 忽然一個暗器破空的聲音,胡進渾身一凜,聽聲辯位,快速的探手抓住一枚破窗而入的石子。

 “什麽人?!”

 護衛喊出的時候,胡進已經掀開轎簾。

 暗器傳來的方向,一個黑影一閃而逝;不遠處的地上,一個渾身是血的女子仰臥在地……

 何琛沒有遠走,他一直看著胡進。

 胡進疑惑小心的靠近女子,等看清是誰後大吃了一驚。

 有找大夫的,有叫人的,何琛饒有趣味的看著,胡進猶豫片刻,一咬牙,親自抱起蘇千語進了胡府。

 “小琦啊,你的人我替你安排好了,接下來該去看看你在那裡‘做客’做的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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