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沐林怎麽不知道,看著大咧咧的黎琦,其實對一些小事在意的要命。(請牢記我們的 網址)
雖然是善意的隱瞞和利用,是好意,是無意……在她不揉沙的眼睛裡,就是不可饒恕的錯!
比方他跟美慧……就算是酒後亂xing,就算他再無心,都將她傷到了極致,以後就算做再多多彌補,她都不可能再回頭!
他們之間好容易能找到這種親密相處方式,雖然再回不到從前,也讓他的心稍稍有了安慰;要是再因為這件小事,叫黎琦對他徹底的傷心絕望,那以後的很多事情都將受到阻攔。
就算勉強解釋清楚,她以後還要面對他“何琛”以及那個更神秘的身份,那就是將她更往絕壁上推!
本來可以嘻嘻哈哈一笑帶過,或者顧左右而言他,裴沐林沉思良久,還是決定將事情往開裡說。
“小琦,我做過最後悔的事就是傷害過你,我就是做再多的事情都於事無補;現在我的身份……”
黎琦自認不是八卦的人,可是,裴沐林要曝光他自己的秘密,她也忍不住好奇,面上雖然平淡無波,可好使忍不住豎起了耳朵。
“現在我的身份的確不同以往,卻沒有做傷天害理的事;”裴沐林說著,深深看了眼牢房門口,“我能盡我所能的幫你、幫你身邊的人……只是抱歉,暫時還不能全部告訴你……”
看著黎琦眼眸中閃爍的由希望到失望的光芒,裴沐林心中酸痛,
“這些暫時不能說,其他的還是可以的……”
再次安慰寵溺的揉了揉黎琦的頭髮,她的頭髮已經兩天沒有打理,顯得更亂了。
這讓裴沐林找到了中京城的黎琦的感覺,
“我用我的手段查到不少事情……先撿著主要的告訴你……”
他小心的看了眼黎琦,她垂著眸不吭聲。
知道她又不高興了,或許,聽完下面的消息,她就會顧不上那些。
“昨天,的確是瑾瑤讓人闖進黎府抓走昏睡的你——別說護衛為什麽沒保護你,他們用了一招聲東擊西,前院給防火,趁亂……”
黎琦心中一驚——原來如此!
“還有那個蘇千語,昨天,你問我怎麽知道,我是讓人查了她,確實是個忠實可靠的人!”
裴沐林眼神和話語中不掩傾佩和讚賞,
“整個王府只有她看到了刺客,窮追不舍的跟了幾條街,結果武功不計,被瑾瑤的手下一劍穿身!”
“啊!”
黎琦大驚失色,雙手用力的捂著嘴巴,才沒上尖叫脫口而出,“她,她……”
後面的話再也問不出。
她在昏睡中無知無覺,千語要為了她,真的……她一輩子都難過自己良心這道坎!
“好涼!”裴沐林安慰的握上她的手;她渾身的血液像是被瞬間抽走了,霎時變得蒼白冰冷。
“別擔心,她暫時沒事!”看來,他不能一口氣把話說完,黎琦是要著急死的!
“胡進正好救起了她,已經沒有生命之憂,只是還在昏迷!”
“那我的爹爹不光不知道我到了這裡,就連千語……”黎琦提著的心放回肚裡,想起什麽,又開始擔憂。
“放心,你爹一時沒有你的消息,也不是無頭蒼蠅,以他的睿智,怎能猜不到是誰所為?蘇千語還沒有蘇醒,也不過就是這一天半天的事情,到時候,瑾瑤就是再狡辯也無濟於事……”
胡進不是傻子,不會不知道蘇千語是黎琦身邊的人;她一直在托他辦事,雖然因為黎琦,兩人有些針鋒相對,畢竟不是死對頭,他不可能見死不救。
他一時不明白發生了什麽,等靜下來用腳趾頭想想也會知道,守著黎琦的人都成了這樣,黎琦一定是出了大事!
他怎麽能不告訴黎政華?
……
……
昨天護衛救火回來,黎琦的院子寂靜無聲,房門大開,管家十分奇怪,進去看望——除了凌亂堆在地上的錦被,小姐和千語小姐不知所蹤!
他敏銳的嗅到危險的氣息,一邊派人追查出去,一邊讓人通知黎郡王。
正好黎政華在太子府做客心神不寧,與胡進前後腳退出宴席。
怨不得從早上出門就開始心驚肉跳,原來根源在這兒。
千語不可能隨便帶黎琦出門,最大的異常就是黎府黎政華的院落不早不晚的走水——一天找不到黎琦,黎政華已經像一頭暴怒的獅子,再說黎琦沒有出意外,他打死也不會相信。
到晚上,黎琦就該蘇醒了,睜眼發現不知身在何處,她該有多麽恐懼?
黎政華焦急的整晚沒睡,第二天早上雙眼猩紅,胡子拉碴,人卻出奇的冷靜下來,他細致的分析了事情的原委,便派黎茗等護衛暗中查訪瑾瑤。
這邊放火,那邊劫人,他猜想了一圈兒,這事兒也只有瑾瑤乾得出!
她在上京東府邸,在京郊的私宅,以及跟她熟悉的人員來往黎政華都不放過。
他不敢明目張膽查探皇宮,只能動用暗裡的人脈關系;這事也瞞不過程老爺子,他已經啟動宮裡的暗線……
如此密集的布控,像一張結實緊密的漁網,一網過後,不知道都有什麽人會牽涉其中。
黎政華人也呆不下,大早起,帶了黎茗起身殺去了公主府。
他倒要看看,當著他的面,瑾瑤會說些什麽;就是她矢口否認,他也要憑他敏銳的觀察能力,洞悉它的內心!
黎政華隱含怒火的下了轎,黎茗已經上前砸門。
的確是砸門,幾拳頭下來厚實的紅漆門板都帶顫了。
主子的怒火他能深切的體會到,黎琦失蹤,他內心的焦急不亞於黎政華這個父親。他雖身為護衛,黎政華將他當兒子帶,他是將黎琦當親妹妹疼的!
他們之間說是主仆,相處更像是親人。
所以,黎政華的感受沒有人比他更清楚,黎政華不方便做的,他方便。
“什麽人?!膽敢在公主府放肆!”
裡面有人惱怒的呵斥著。
俗話說,主子多大奴才多大——這些高門大院的奴才們,仗著主子的身份,時刻將門房的權力發揮到最大。
一般到長公主府的人,敲門都是不急不緩的,輕重適宜的,他們也頤氣指使慣了,突然有人如此的放肆,自然異常惱怒。
若是平時估計還沒這麽快開門,這次,話音剛落,旁邊的小門“唰”的打開了。
黎茗一身護衛的裝扮,經常習武使得腰身挺拔,因為一直跟在黎政華的身邊,就這麽挺身而立,周身散發出傲然冷冽的氣勢。
門房剛想喝罵,上下仔細打量黎茗一番,到了嘴邊的話猛然拐了個彎兒,
“你是什麽人?膽敢到公主府無禮……”
語氣不是十分恭敬,卻是不像適才那麽冷硬。他的話還沒落音,目光輕輕一錯,看到了後面的黎政華。
黎政華看到門開,立刻撩衣袍上了台階。
“黎郡王過府拜望!”
黎茗回亦是如此的態度回敬給他。
擱誰看,他剛才砸門,也是“踢山門”來了,哪裡是“過府拜望”!
門房想要斥責黎茗,無奈黎政華已經到了跟前。
黎政華衣著華貴,比黎茗的傲然還多了份高貴優雅,他就是不認識,就憑黎茗的說話也知道來人是誰!
“黎……黎郡王……”他猶豫,還有些驚懼。
黎政華面色無常,只是雙眸泛紅,輕輕一個眸光,門房心裡就翻了個個。
“讓開!”
黎政華腳步沒停,顧不上計較身份高低、正門小門,直接到了偏門的門口,大有“你不讓開,我便直接闖進去”的架勢。
“這……”門房不由自主退後一步,後又堅定的站住,“黎……黎郡王,今天公主不見客——您大人大量,不要為難小的!”
做了虧心事要躲起來?!——黎政華眸光一沉,就要硬闖。
“黎郡王——”門房“噗通”一下跪倒地上,“長公主受了風寒,今天真的不能見客!”
不管他說什麽聽到黎政華的耳中,都是推辭之語。
黎茗眼一橫,心想,看來今天非武力不能解決了!
不等他動手,身後傳來急促的馬蹄聲,一輛馬車嘎然停在他們身後。
長公主府的大管家氣喘籲籲的跳下車,從馬車上攙扶下顛地七葷八素的文老太醫。2670
門房趕緊迎上去,又從府裡跑出來個下人,一左一右換下大管家,恭敬的簡直要來個雙人抬將老太醫抬進去。
“管家——您看!”門房為難的看了眼黎政華。
大管家眉眼一沉, 低聲吩咐,
“先送老太醫去長公主那兒!”
“黎郡王!”大管家抱拳迎上。
他是公主府的老人兒,不是駙馬府的人,黎政華跟長公主當年的事情沒人比他更清楚。瑾瑤如今的態度,
注定他們跟黎郡王府勢不兩立,可是,處事圓滑的他,自然曉得輕重利害,他不能先行對郡王無禮。
“真是不巧,公主今日突患風寒,到現在昏睡不起,這不……”他抬頭看向文老太醫,示意自己沒有說謊。
黎政華一直沉眸不語,也看到了文老太醫,老太醫進門還跟他相互抱了抱拳。
這是……真的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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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照樣6000更新,先發上來一章,另一章照例23點半以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