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連串清脆的鳥鳴喚醒沉睡中的程君佑。()
他費力的睜開眼,眼皮好像壓了個大秤砣,重得要死,很不情願的又闔上,這才發現,不光是眼睛睜不開,嗓子感到像要冒火,頭痛的想要裂開。
手掌艱難的撫在額上,這才發現,那些還不是主要的,身體四肢還沒有動,只不過深深吸下一口氣,全身的骨頭節、骨頭縫像是被人暴力的拆開又重新組合上,痛得無以複加。
全身上下、由內而外,沒有不難受的地方,好像害了場大病,好久沒有這樣的感覺。
小時候,暗衛陪著他死命的練習拳腳,每天一覺醒來,就是這種感覺,全身骨頭累的酸痛,全身皮肉被摔腳被擊打的無比悶痛,痛痛痛!那時的印象除了痛還是痛。
是生病了還是在睡夢中被程嬰他們合夥“報復”?
他直覺後者的可能性不大。
程嬰程勇他們要想找他切磋,一定是光明正大的,不會用下作的手段。
大腦順從了身體,今天不想動,那就休息一天,好像今天無需上朝……
腦子轉了轉,靈光一閃,人也清醒好多:好像昨天喝多了酒才導致現在這種狀況,真是喝酒誤事啊!
又想著昨天的事,內心喜滋滋的:終於把黎琦的身上貼上了他“程”字的標簽,再也不用擔心別的男人覬覦她的眼光。
他不說,不代表不知道,之前的不說,昨天黎琦只出現在宴廳片刻,各種眼神盡收眼底。
太子的熱切不加掩飾,二皇子的憂鬱和猶豫,秦觀一貫的貪婪……還有程聞運的排斥,陳思瑤的嫉妒,簡大人、杜大人的刻意疏離……
心中不屑的冷哼一聲,別的他都無需操心,只有把那些對黎琦存著不良心思的人防范大發了即可。
想起黎琦,眼前又浮起那個甜美的小臉兒,跟了黎政華不過幾個月,安心富足的日子將她滋養的格外嬌豔,其實,她本身就十分清麗,只是艱苦的日子將她的風華遮擋了大半,讓他越看心裡越癢,恨不得早些把人娶過門心裡才踏實。
這麽想著,仿佛看到黎琦張開她粉潤柔嫩的唇瓣,輕輕的……
他下意識的閉上眼,等待她溫柔的喚他“君佑”——她總是說喜歡全須全尾的叫他的名字,他心裡很是盼望她能用更親昵的稱呼。
“救命——”
程君佑心裡一驚,他沒聽到那聲輕柔的稱呼,卻是聽到一聲急促的、動人心魄的呼救!
他的雙眸陡然掙開又闔上,也許還真的沒有清醒——這一大早的,怎麽會剛想到她就聽到了她的聲音?
“來人呐!”更明顯的、尖利的呼叫。
如果第一聲,程君佑還能勉強解釋是他幻聽,接下來這聲呼叫,想一記重錘狠狠地敲擊到他的心臟。
他“忽”的坐起身。
身體各處的疼痛早被他拋擲腦後。
睡在他不遠處的就是姿勢怪異的胡進,估計窩了一晚上,身體也不好受,他揉著酸痛的肩膀,一邊迷蒙的爬起身,一邊側耳傾聽,卻是再沒了動靜,
“程少?怎麽了?我怎麽聽……”聽到“小妖精”的聲音?
旁邊軟榻也有人起身,隔著外面的廳屋,對面的屋子也有了動靜,都是宿醉一晚剛剛睡醒的人。
胡進的話還未落音,程君佑已經快速起身,顧不上衣袍的褶皺,大步出了門。
……
後門的小院,黎琦大聲呼叫兩聲,突然意識到不妥,她怎能如此做?
快步退回小院,望著敞開的屋門,她的心劇烈的跳個不停。
剛才,在屋裡,她看到……
如果可以,她實在不願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幕。
據她所知,鎮北王府裡根本沒有女人,就是女仆也沒見過。
她來過這麽多次,如果有丫鬟侍女,以程君佑的性子,不會在他偶爾脫不開身的時候,讓程嬰等人照顧她。
若說沒有女人,眼前的事情又怎麽解釋?
這個屋裡的床上,居然躺著一個果著的女人!
女子身上遍布著大片青紫的痕跡,白皙的胸口是一道道紫紅色的抓痕、和一個個深淺不一的牙印!
她的雙臂在頭上方無力的搭著,雙腿不雅的大大張開……
顯而易見,是遭到了強-暴!
在程府這樣的大家府邸,居然還會發生這樣低級的事情!
片刻後,黎琦從剛才的震驚中回復過來,隻覺得一陣陣的涼氣從腳底板隻升到頭頂,而後,寒氣逐漸侵襲她的四肢百骸。
這種事情,她該叫人來,又不能大張旗鼓的叫人。
所以,在剛才下意識的兩嗓子過後,她趕緊捂上嘴。
側耳聽了會兒,府裡還如剛才一般寧靜,似乎她的呼救沒有引來任何人的注意。
但是,她知道,府裡不像表面看到的那樣,或許一會兒,影衛就會通知到老爺子、程君佑他們。
呼吸,深呼吸,黎琦努力平穩下心情,這才重新走進屋子。
剛才太過驚慌,沒有注意,這下她看清了,床-上地上飛遍了破碎的小衣,淺碎的小花床單上,斑駁的開滿了星星點點的紅梅……
黎琦在震驚之外就是憤怒和心疼,到底是哪個畜生,竟做出如此喪盡天良的事情!
她在呼叫的時候, 床-上的人已經醒了。
估計長時間的保持一個姿勢,四肢都僵硬了,傻姑皺著眉發出一聲低低的呻吟。
“啊!你醒了?”
黎琦彎腰撿起一件外衣,外衣沒有絲毫破損,只是被劃拉到了地上。
“你怎麽樣?”她心疼的將衣服給傻姑輕輕蓋上。
感覺到人影的靠近,傻姑呆滯的眸子,忽然跳躍了下,飛快的翻身而起,卻因為手足發麻,踉蹌的撲倒在床-上。
她沒有停,顧不上手腳血脈不通,狼狽的往回撤身,一直退到床裡頭;搭在身上的衣服掉了,也不知道撿,一雙驚恐至極的眼睛,一秒也沒有離開踉蹌的臉上。
“喂!”黎琦向前伸了伸手,想幫她把衣服穿上,卻換來傻姑不受控制的驚叫。
“不玩了,傻姑不玩了,嗚嗚,少爺放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