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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王的一品萌妃》二百二十七 教訓賤-人沒的說
黎琦說著,突然想起來似的,猛一拍頭,

 “哎呀呀,還有呢,關鍵的事情我差點忘了,如果幫我個忙,我就原諒你!”

 “誒——”程君佑一把拉住她的小手,誇張的心疼著,“別使那麽大勁兒——本來就笨,這要打傻了,以後可怎麽出門兒?”

 “當然是你養著我啊,這輩子就賴定你了!而且當個米蟲多好,別人還求不來呢!”

 “米蟲?”程君佑已經習慣了她偶爾冒出來的奇怪詞匯,不過每次都要耐心聽她解釋才能明白。()

 “嘿嘿”黎琦尷尬小臉通紅,“我小時候就特羨慕我家米缸的小米蟲,隻管吃飽喝足就睡覺,別的什麽也不用操心……”

 還沒說完,就換來一聲不屑的冷嗤,

 “瞧你那點志向,永遠成不了大器!”

 “那有什麽關系,只要有你啊——以後,你救我我的米缸,我就做那隻沒有人生理想的小米蟲!所以,正好這次你回來了,我就不用麻煩別人了。”

 黎政華常年不在京城,人脈等各方面都不如鎮北王府,其實黎郡王府也有他們的暗線,只是,黎琦所需要的這類小事,不用說,也不在黎政華的關心范圍。

 黎琦知道程君佑的消息網靈通,程府的暗衛飛鷹就起著不小的作用,這件事情要別人辦不好說,找他說不定歪打正著,正好找對人了呢!

 程君佑笑話她是一方面,但是看著她對自己的信任和依賴,內心萬分滿足。

 “說罷,不管是什麽,只要是爺能夠辦得到的……”他大大咧咧的往後一靠,“不過,也還是照例要先討回一些利息……”

 他猥瑣的笑著,斜睨著黎琦,伸出修長的手指,指了指自己厚厚的臉皮。

 “三天不打你敢上房揭瓦——啊?”黎琦羞窘的小臉更紅,快速的伸手捏住他的腰,“我說這裡怎麽沒有牛,原來牛都在天上飛,你在地上吹——我看你就是辦不到……”

 冬天,他的衣服太厚,衣料滑手又展繃,人長得又精瘦,身上沒有一絲贅肉,她在這種情況下,能恰到好處的掐起他的一點點皮肉,可真是不容易。她費了好大力氣,才維持著那個姿勢掐在他的腰間不松手,然後,將手腕旋轉,再旋轉……

 這是她總結出的“暴力”製服他的最有效的手段——掐的肉多,對人家好像撓癢一般,感覺不到疼;因為長得瘦,捏的少了又掐不住。

 只是,她有她的手段,他也有製服她的弱點。

 果然,人家不肯屈服她的音威,開始奮起反擊,勾起兩隻長長的爪子,在口邊哈了哈氣,就撓了過去。

 黎琦驚叫著逃開,已經晚了,只因武力值相差太多,剛還趾高氣昂的進攻變成手忙腳亂的防守,然後全線潰散,敗不成軍……

 ……

 ……

 新年第一天,三更時候。

 冬日的夜晚,太黑的早,人們睡的也早,寂靜的太子府後院,突然傳來一聲驚恐高亢的女聲。

 崔良娣得到消息急匆匆趕到的時候,舒雲苑裡燈火通明,屋裡屋外已經站滿了侍從。

 外面的侍從小聲的交頭接耳,屋裡的使女六神無主的四下張望,猶豫不決。一見到崔良娣,立刻像見到了主心骨。

 舒雲苑的管事嬤嬤悄悄將崔良娣拉到一旁,四聲說了事情原委。

 事情是這麽回事:魯昭訓半夜被冷風凍醒,下意識的就去看不是什麽時候被打開的窗戶。

 為了保持屋裡的溫度,冬天的窗子一般都是封著的,一般不會被風吹開;她正懵懂的奇怪,就看見搖曳的燭火下,大開的窗子邊有一個白色的“吊死鬼”……

 管事嬤嬤將那個“吊死鬼”指給崔良娣看,那是魯昭訓最喜歡的一身繡著淺梅的白色衣裙,不知被什麽人惡作劇的拴住衣領,吊在窗口……

 聽到這,崔良娣溫和的眸子眯了眯,轉而望向裡面。

 床上,嶄新的被子鼓起老大一個包,裡面的人渾身輕顫個不停。

 崔良娣無聲的笑了下,很快恢復以往的溫和平淡,

 “有沒有外人來舒雲苑?沒有的話,要好好徹查一下內部的人了!”

 這個崔良娣身份不高,也不是十分受寵,倒是多年來一直受到太子的尊重;太子府現在還沒有女主人,太子就交給崔良娣打理,一直沒出過什麽紕漏,太子也十分信任她。

 她看似不經意的分析,後面的話突然凌厲,管事嬤嬤嚇得一抖,

 “是!”

 “這大過年的怎麽發生這等事,仔細被太子知道,扒掉你們的皮!”

 崔良娣聲色俱厲的教訓著,管事嬤嬤噤若寒蟬,一句不敢反駁,連連點頭稱是。

 臨出門,崔良娣還是不放心,回過頭來囑咐,

 “這一兩天給我一個結果,正月裡,太子那裡事忙,這事又晦氣,暫時不要報上去了。”

 管事嬤嬤一聽,崔良娣的意思是要將這件事情暫時壓下,心裡當然高興,連聲道謝。

 “這大過年的,你們都經著點兒心,正妃也快要進府了……”

 崔良娣臨行前那嚴厲的眼神,讓管事嬤嬤心驚肉跳。

 現在是非常時期,各個院子間的風吹草動,大家都相互盯著呢;太子妃進門前後,太子和太子妃有可能會抓一個典范,殺雞儆猴;她已經老了,只要平淡度日就好,可不想她或者她呆的舒雲苑首當其衝成為太子或太子妃殺人立威的靶子!

 ……

 第二日,管事嬤嬤提心吊膽了一天,也沒什麽意外。

 崔良娣那裡還等消息,管事嬤嬤考慮許久,能進入到魯昭訓屋子的就那幾個貼身的侍女和幾個粗使丫頭;能在新年第一天就做出這樣恐嚇的事情,除了被魯昭訓責罰和責罵的人,老嬤嬤實在猜不出會是誰能辦這樣的事情。

 到最後,崔良娣那裡實在無法交待的話,也只有找一個魯昭訓不喜歡的人當替罪羊得了……

 她想的挺好,擱不住事情會出變化。

 第三天,元月初三一早,天色剛蒙蒙亮,管事嬤嬤還沒起床,魯昭訓那裡便傳來一聲驚心動魄、撕心裂肺、慘絕人寰的叫聲!

 老嬤嬤慌亂的跳下床,腳一軟,差點趴到地上。

 太子府從來都是安靜祥和的,就算有幾個美人經常爭風吃醋,也都是暗地較量,就是指桑罵槐的對罵,也是輕柔細語,不敢高聲。

 魯昭訓的舒雲苑再次聽到這振聾發聵的聲音,不用說,大概遇上了比上次還要詭異的事情。

 等老嬤嬤跌跌撞撞奔過去的時候,幾個應該在屋內伺候的侍女長在門口大吐特吐,沒有吐的也是瞪著驚恐的眸子,臉色煞白。

 她顧不上詢問怎麽回事,直接挑簾進屋……

 被地龍和熏香熏蒸的屋子彌漫著一片刺鼻惡心的血腥味兒!

 管事嬤嬤定睛一看,兩眼一黑,也嚇得差點背過氣去,

 “我的老天爺噢,——你這都是得罪了些什麽人噢!”

 第一次的事情還沒解決,這一次的更加恐怖,除了等罪了人,管事嬤嬤再想不出其他結果。

 魯昭訓還昏死在床上,無人敢上前動她。

 魯惜直挺挺的躺著,昏死過去後,暫時忘記了害怕,她的臉上、脖子上和身上,床上被子上;屋子的地上、床幔上,到處是噴濺而出的動物的鮮血和拉拽出的腸肚。

 最恐怖的是她的枕頭邊,衝著她的方向,蹲著一個大大的鮮血淋淋的狗頭,狗頭的眼睛還睜著,鮮紅的舌頭長長的耷拉在床邊。

 這詭異恐怖又血腥的事情,別說是一個弱質女流,就是一個心理強健的男子,早上朦朧睜眼的一霎,也會被驀然嚇飛了神智!

 老嬤嬤還在發呆,渾身發軟,崔良娣急匆匆趕到,同樣被嚇得六神無主,這件事情自然瞞不住。

 很快,太子殿下黑著臉進了舒雲苑。

 讓人先清理現場,並救醒魯昭訓……

 ……

 ……

 忙過初二初三,程君佑終於有時間來接了黎琦出府。

 車上,黎琦看程君佑止不住的神采飛揚,一時被感染了心情,便問他有什麽好事?

 “好事呀?有兩個呢,你要先聽那個?”

 黎琦故作認真的思考一會兒,一本正經的說,

 “哎呀,不知道呢。你又不能同時講——那這樣好了,你見著我比較有心理準備的那個先說!”

 說完,雙手合十,一副笑眯眯十分期待的樣子。

 程君佑不由被她萌萌的樣子逗樂,笑了笑才說,

 “我問了宮裡教坊司的人,巧的很,你說的那曲舞蹈,別的樂坊也有一曲舞蹈跟這個比較類似,這要上了台,就是個大不敬的罪過,他們呢也正想找你們調換一下呢!”

 真是巧,“無巧不成書”,怎麽會有這麽巧的事?

 若是有相同或者相似的節目,教坊司不會這麽晚才發現;早在幾個月前,名單剛一報上去的時候就應該提出來,時間越是緊迫,越應該嚴格,本著寧缺毋濫,寧肯砍掉這個節目,也不能冒險調換。

 能有這樣的結果,不知道程君佑背後花了多大力氣,動用了他的多少人脈!

 黎政華和他一直不讚成黎琦留在樂坊,但是也沒有強製反對,昨天兩人的爭執是個意外;若是以前,自己可能好幾天賭氣不理他,可是兩天沒見到他人,他居然幫她把這件事情辦得妥妥當當。

 黎琦內心的感激自不必說,

 “謝謝你!”她伸出她的小手,包住他的大掌,認真的望著他,“我知道你不喜歡我留在樂坊,我也答應你,以後努力的尊重你,事事以你的顏面為先……現在,蘭芷每天到黎府找我,我們一起聯系新編的舞蹈,我就是這麽打算的——一將我的任務一點點的轉給蘭芷,等正月十五的演出完了,我就再也不攙和樂坊的事情了!”

 “終於有長進,不白讓我擔心!”程君佑心情極好的刮了下那小巧挺翹的鼻子,“還有一件事,說出來你會更高興!”

 “是什麽?!快說,快說!”

 黎琦已經迫不及待的催促了。

 第一個消息已經這麽讓人振奮,第二個消息自然更讓人期待。

 程君佑神秘一笑,

 “是有關你最最討厭的魯惜的……”

 “停!”黎琦伸手打住。

 不知道怎麽的,一提起是魯惜的事情,她完全失去了聽下去的谷欠望;可是,他要告訴她的事情好像很重要啊!

 “什麽叫我最最討厭的人?——別把責任都推到別人身上,好像你不討厭她似的——我只是不喜歡她的辦事方式,而且,現在,我跟她之間不是討厭,而是恨——相比她對我做的那些,我更恨她冷清冷血的害了美慧母子兩條命!”

 說起來,美慧母子的下場,還是跟她有關——每當想起這個,黎琦都過不了自己良心那一關。

 程君佑看著她又開始自責,趕緊轉移話題,照這麽讓她說下去,說不定又會沉浸在回憶的傷感中,半天緩不過來——跟他在一起,自然就是要高高興興快快樂樂的,其他無關緊要的最好都不要想。

 “好了,我們不提那些,你聽我說——”

 程君佑便將魯惜大年晚上遇見“鬼”,後來又被狗血狗頭“陪伴”了一晚的事情講了一遍。

 他沒有直接承認是誰做的,更沒有吧“功勞”隨意的推給任何人。

 但是,黎琦越聽臉色越難看。

 他說話的時候, 眼角和語氣一如既往透著冷情,沒有誇大其詞,也沒有幸災樂禍;只是在即將說完的時候,心情止不住的雀躍,說話的尾音稍稍上挑,泄露了心底的得意。

 她的確是恨魯惜,有時候恨得牙根癢癢甚至恨不得她死!

 可是,聽說她被人用如此的方式報復、恐嚇後,她的心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暢快。

 “怎麽能這麽做呢?此事太過殘酷,她一個女孩子,指不定要被嚇成什麽樣!”

 程君佑頓時不悅的隆起眉頭,知道她善良,可也不至於心軟成這樣吧!

 以前就是,他跟那個魯惜之間,黎琦維護的人永遠是魯惜,現在……好歹肯定一下他的做法,至少讓他感到些許的平衡都不可以嗎?

 “恨透了她的人是你,看她受了委屈,立馬心疼她的人又是你——你這別扭的思想怎比我那老姑奶奶還難搞定?你到底說說看,我要怎麽做才能讓你即痛快又滿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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