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出神
玲瓏拿來了吃食,兩人也隻用了一點,君沐言看兮晚似有些乏了,便吩咐玲瓏伺候她睡下了,又吩咐她去吧相爺早前的書法拿來。
君沐言瞧著玲瓏抱著個大箱子緩緩走過來,讓莫一出手去助過來,未曾想有這麽多,心裡本思量著也就幾幅字罷了,攤開一看,竟有二十余幅。
望向踏上沉睡的小臉,呵,這丫頭如今身價可不少啊,要是把這些字拿出去,價格可是千金不止的啊。
偏這丫頭還隻當是些不值錢的書法,放與箱子之中,怕是今日自己不說,這些好字就此封在這箱子之中不見天日了。
雖是相爺早些年的字,沒有如今的風度,但字中卻可看出,當年的樓相心中清澈,沒有絲毫城府,字裡行間自可看出書畫之人的心性平和。
看來,當年兮晚娘親,自己的嶽母看中的不過是樓相當時不與世俗相同流的那傲骨志氣吧,只是朝堂之中待久了又有多少人真正乾淨的呢。
君沐言不禁自嘲道,當年自己一心逃離家族,跑到邊疆去,不禁是年少氣盛,想要證明自己,更是因為自己不願在這表面富麗堂皇,實則腐朽不堪的宮廷之中待著。
可如今呢,自己還是牽扯其中,就連與兮晚的婚事,老百姓,隻道是金玉良緣,實則牽扯的乃是朝中格局,連婚事都是重要的砝碼,這朝堂當真''肮髒''。
想到這裡,竟沒了起初的性質,於是放下手中的書法,細細打量兮晚的閨房,沒有鮮豔的擺設,一眼望進,為人的感覺很是''素'',一個千金小姐,花一樣的年紀,旁人家的小姐那個不是金釵玉飾,偏她除了新婚那日,竟連今日回門,也是極素雅的。
望向塌上,那樣乾淨的人,乾淨的眼,會不會因為自己而變,會不會因自己而看不清前方的路呢。
或許,當初太子的話是對的,自己不該把她拉進來,只是如今又怎麽回的去呢。罷了,便是傾盡一切去護著她吧。
君沐言也不知自己今日是怎麽了,竟會生出這麽多的感概,是因為和樓相的交談,還是兮晚哭泣的臉,亦或是那些書法,還是這些早就在自己心中,只是今日才顯現出來。
''少爺,老爺那邊傳話來要您和小姐去用午膳呢''
玲瓏掀了簾子進來,看到君沐言在望著小姐出神,願也不便打斷,不過今日乃是回門,禮數不可廢,不能第一頓就讓嶽丈等女婿,傳出去可怎麽好,就出聲打斷了,說來也怪,從小姐成親至今日,兩個主子怎麽都喜歡上了出神阿。
''嗯,你去打水來伺候你家小姐起身''
說話間,走至塌邊,輕輕喚了一聲''晚兒'',那塌上之人睡的正熟,那聽得見,君沐言又伸手晃了晃兮晚。
''晚兒,莫貪睡了,起床用膳可好''
兮晚睜開眼,抬手揉了揉眼睛,一臉迷茫望著眼前放大的臉,想到剛才的事,窘的小臉唰的紅了,看了一眼正端水進屋的玲瓏,
''怎的不還我起身''
''這可別冤枉了你這丫頭,是我不讓的,看你睡的熟,也就沒喚你起''
兮晚輕恩了一身,拿過玲瓏遞過來的帕子,擦了擦臉,起身讓玲瓏理了理衣服,看了君沐言一眼,示意可以走了。
兩人緩緩出了院子去,玲瓏在前面帶路,又是一路無言,兮晚不好意思開口,君沐言也想著剛才的事,就這樣走向飯廳。179435707打賞谷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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