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站在越芊家門口許久才轉身回家,夕陽照在他的身上,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很長,他覺得世界大概就是這樣了吧,無限美好的青春,真是令人羨慕。他也奇怪自己剛剛怎麽會脫口而出說要越芊照顧好自己的話,好像生離死別似的,難道這種時候不應該說一些甜言蜜語或者海枯石爛的誓言麽?林風自嘲地笑笑,忽然又想到林越芊,她總是這樣有點迷糊的感覺,長得也沒有花容月貌,但是當你看見她的眼神,大概就不會忘記的一種純真的感覺,而這種感覺並不是人們口中的萌。實話實說,林越芊離萌這個字還有一定的距離,她不過是……?是什麽?林風自己也不知道了。總之每次只要看見林越芊他就會很溫暖。
當你想起一個人的時候會不自覺地發笑,而你自己卻並不知道倒底是因為什麽時就表示你已經踏入愛情的泥淖了。
林風一腳踢飛了路邊的一個可樂罐子,一種無比輕松的自由,渾身都充滿了活力,正如所有的少年一樣,他正在憧憬著明天的到來,想象著明天應該是一個晴朗的天氣,空氣中應該有樹葉的味道,應該是夏天的感覺。他在想明天見到林越芊應該怎麽開始第一句話。他是不是應該酷酷的來一句:“嗨!”但是他們平時太熟識了,以至於林風覺得他這樣說的很不自然,他平時不就是直接揉著她的頭髮生氣地喊道:“遇見你就是晦氣,做什麽事都倒霉。”
林風也承認他只是為了掩飾自己內心裡的緊張而故意裝作一副要刁難她的意思,可是他哪裡舍得真的讓林越芊受委屈呢?看見她嘟著嘴與自己抬杠的樣子,他就覺得很開心,他可從沒想過有一天他們不再一起了會是什麽樣子的一種境況。
林風想著想著開始練習明天應該以一種什麽樣的姿態出現在她的面前了。他首先背著書包兩手插在口袋裡,板著臉說:“嗨!”然後又換一個表情,嬉笑著有些欠扁地說:“嗨!”接著覺得這樣還是不夠拽啊!於是把書包能拿下來,右手拽著書包帶子搭在肩上,左手倚在門框上,吹著口哨,喊道:“林越芊。”這樣換了好幾種方式就是覺得不夠好,他自己彎著嘴角笑開了,覺得自己真是有些可笑了,這種事情把他林風難住了,說出去都要被他笑話了。
越芊回到家自己趴在床上扭捏了半天,以為自己在做夢呢?然後又悄悄爬起來對著鏡子照了半天,發現自己確實沒什麽優點之後就開始納悶了,捏著自己的小臉從上看到下,說:“太胖了,要減肥。”接著自己試著在鏡子前轉了轉圈,感歎一句:“還沒發育啊!”覺得害羞地要死,她覺得自己有些花癡了,竟然在鏡子裡看見了窗戶外面探頭林風,笑著打招呼說:“嗨!”等他跑到窗戶那一看,哪裡有林風的影子。
當一個女孩開始有了喜歡的人的時候就開始注意自己的著裝和外表了。越芊將櫃子裡所有的衣服都搬出來一件一件地試,在鏡子前扭來狃去,知道床上堆滿了各式各樣的衣服,結果林越芊才猛然發現沒有裙子啊。只有一條還是去年過生日的時候外公送的,白色的碎花連衣裙,越芊一直沒敢穿。
她決定明天穿那條裙子去學校了。
可是誰又能保證在今夜會不會有什麽事情發生,誰能保證我們明天還能夠在一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