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芊回到合租的房子中,渾身都已濕透了,見世略已經喜換乾淨坐在沙發上了。世略看見越芊進來一副吃了敗仗的樣子,剛想要道歉來著,話到嘴邊卻成了:
“喂!去哪了?”又是那種下命令的語氣。
越芊真是有些惱火了,平時的話還勉強能夠接受,但是明明是自己的錯還用這種責備的語氣來質問自己,也太過分了吧!把我當成什麽了?真是可惡!
“安世略,你…”她忽然覺得頭好暈,但還是強打起精神,“這話應該是我問你的吧?突然消失卻讓人傻等了你一整天,還要面對可惡的宋軌道,你到底……”她又打了個冷顫。
“宋軌道?他對你做了什麽?”世略到這時侯才開始緊張,他拽過越芊,緊皺著眉頭。
“幹什麽?一個大活人他能怎樣?”越芊裝作理直氣壯的說。被世略的手抓的生疼,要這麽用力嗎,越芊想。
“也是啊,你這樣的,他也不能把你怎麽樣吧!”世略松開手恍然大悟到。
“哎?什麽?”
越芊此刻真是吃掉他的心理都有,但是身上正滴著水,並且她已經感覺的渾身滾燙了,她亦已經習慣,她知道自己該怎麽做了,再也沒有力氣理會世略了,或者是懶得與他爭吵。
越芊躺在床上覺得頭痛的厲害,都不知道自己是暈過去的還是睡過去的。世略則一晚上都在想著那一道掠過的白影,卻是沒有想到越芊。
世略懶懶的伸展了一下雙手才從床上慢慢坐起來,今天的課是上午十點開始的,有足夠多的時間慢慢整理的。走到客廳才發現是夜一樣的沉寂,盡管太陽從窗戶外投射進來,隱隱的還有鳥叫聲,但卻覺得少了一絲人氣,屋裡一片狼藉,亂七八糟,他看了一下鍾,九點,怒火一下子竄上來,這個臭丫頭,這麽晚上哪去了,什麽也沒做,不過這好像還頭一回吧。他走到越芊房門前,敲了幾下門,發現裡面沒有動靜便喊了起來。
“喂!林越芊,林越芊,你在不在?在就應一句。”還是沒有任何動靜,發現門沒鎖,又邊敲門邊喊:“哎!我進來了。”
這個臭丫頭要是出去鍛煉買菜之類的也就算了,卻偏偏在這裡睡覺,簡直了,真是瘋掉了,神仙也要發火了。世略看到用被子連頭也一起蒙住的越芊氣憤的想,衝到床邊,使勁拍床。
“喂!都十點了,怎麽回事……”
越芊似是聽到了,“恩啊”了兩句又昏昏睡去了,世略要被她氣瘋了,憤怒的轉身離去,到門口時好像又想起了什麽,折回來,看到越芊痛苦的表情,他忽然有些不好的預感,並且開始莫名的緊張。
“林越芊,你這是怎麽了?”世略的語氣平和了許多。
他用手摸了摸越芊的額頭,卻是火一樣的燙,彼時才真正的慌了神。
“喂!林越芊。你發燒了,快起來,我送你去醫院!”終於是抑製不住的焦急,並且又開始下命令了,一邊把越芊扶起來,連身體也驚人的燙。真是的,身體怎麽這麽弱啊,一點也不像是經不起那一點小雨的嘛,世略恨恨的想到。
“快點,去醫院!”說著就要扶起她,幾乎是要抱起她了。
“啊,不用!”越芊撐著身體急促的說,她感覺自己呼出來的氣都是火一樣的,要將她融化了一樣。
“這怎麽行,病得這麽重,得去打針才行。”
越芊一聽說要扎針,渾身都顫了一下,急忙叫道:
“不,不要,我包裡有藥,我吃藥,幫我拿過來。”越芊頭暈的不行,她每次生病就頭暈,渾身發熱,所以一般的藥她從來都帶著,
很少去醫院,她說醫院裡的那種消毒水味讓人想吐。世略慌忙去給她找藥倒水。
“來,吃藥。”世略把藥遞到她嘴中,喂她喝水,越芊痛苦的咽了下去。
“怎麽樣?”世略問。
越芊隻是簡單的“恩”了一句,就又縮回被窩裡去了。把頭也埋了進去。
“喂!你這樣會呼吸不暢的。”世略不滿的說。
“沒事,吃完藥以後再出一身汗就會好的,幫我把被子壓好吧。”越芊已經沒有多少力氣與他說話了,果然沒有了之前的強悍勁。這個樣子真是挺可愛的,世略想,隨即他又自己推翻了這個說法,應該是可憐才對。他為自己找到了可憐這個詞來代替感到很是欣慰。
世略回到客廳坐下來仔細想了想,這件事是因為自己引起的,他應該負責的,應該做點什麽。到了中午,他餓的不行,隻好打電話叫了外賣。
“請給我一份外賣!”
……..
“等一下,請問有沒有粥之類的東西,適合病人吃的。”
……..
“好的,給我加一分蓮子羹好了。”
世略掛了電話,心滿意足的笑了笑。
越芊一覺睡到了下午三點,她撐開被子滿身是汗。
“醒了。”世略靠在門口斜視著越芊。
“恩。”越芊使勁恩了一聲,仿佛又回到了生龍活虎的時候,
“看來還挺精神的啊,汗沒白出。”
“頭還是有點暈,不過再過一會就會沒事的,不用擔心,呵呵。”
“哎,誰擔心你啦。”世略忽然提高嗓門喊道。
“什麽?你說什麽?你……”越芊真是恨自己一廂情願,自作多情啊。
“咳咳咳…..”越芊拍著胸口,捂著腦袋使勁咳了兩聲。
“怎麽了?林越芊,剛剛不是還好好的嗎?”世略焦急的走到越芊面前。
“咳咳咳,突然又頭痛的厲害。”越芊都快要閉上眼睛了,世略一時不知如何是好,隻好問越芊。
“怎麽回事?”表情是掩飾不住的焦急。
越芊狂喜,安世略嘴上說著不關心,l其實心裡比自己還著急啊,呵呵。
“你看擔心了吧。”越芊一臉的壞笑。
“真是……”世略已經徹底無語了,不想再與她爭辯了,“你應該餓了吧。”世略氣憤地說。
“呀!你這樣一說好像是餓了,”越芊擦擦汗,“這樣好啦!麻煩你替我泡分面吧!安大少爺。”
世略氣氛的走了出去,真是想要給她一拳,但她現在是個病人,先忍耐她一下好了。世略這樣自我安慰著,端著叫好的蓮子羹過去。
“咦?哪裡來的粥?”越芊大吃一驚。
“我買的。”
“咦?”越芊一副難以相信的表情。
“什麽粥啊?這可是上等的蓮子羹,很貴的,早知道你好的這麽快,我就不用買了。”世略一副後悔莫及的樣子。
“你說什麽?啊?這是你的義務。哼!”越芊忽然卡住了,使勁咳了幾聲。
“別說了,吃吧!”世略隻當是報應,在心裡笑翻了。他盛了一杓給她,越芊很不習慣。
“我自己來吧。”
“還是我來吧!算是…賠罪。”世略示意她張嘴。
越芊乖乖的吃了,分明是關心的嘛,還裝嘴硬。越芊心想,虛偽的要命這個人真是,呵呵。連他在世紀公園突然消失的事也全都忘記了。
世略看著她大口大口的吃,“胃口這麽好,一定是病好了,看來這種悶汗的方法還真是有效啊。”
“那當然,我從不上醫院。”越芊驕傲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