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剛蒙亮,阿落睜開沉重的眼皮,隨即又閉上,睜開又閉上,反反覆複。終於閉著眼睛坐了起來。因著昨晚酒喝得有點多,睡得有比較晚,阿落潛意識覺得就想這麽睡上一天,誰也別來吵我。於是人又倒了下去,翻了個身,把頭埋到了被子裡,恩,好舒服,竟是又睡著了。 半炷香後,隻聽得一聲響亮的公雞叫。阿落楞的一睜眼,忙坐了起來,朦朧的眼睛飛快的眨了幾下,腦子瞬間清醒。想著今天要去見某人,阿落隔著被子抱著膝蓋,嘴角咧開傻笑著,隨即人又側倒在床上,順便打了幾個滾。雙腳伸直抬起,向下一用力,人又坐了起來,隨即下床穿衣打扮。
阿落打開房門,看著剛升起的太陽,隻覺得今天的陽光格外的明亮溫暖舒服。
“阿落姐姐這麽早就起來了?”小石頭一打開房門,便看見阿落一副神清氣爽的站在房門口,想著阿落平常定要睡到日上三竿才起來,不由覺得奇怪。
“小石頭早啊!”阿落對著正在伸懶腰的小石頭笑著道。說完,人大步往門口走。
“阿落姐姐不吃早飯嗎?”小石頭忙大聲喊道。
只見快走到門口的阿落揮了揮手。
眼見阿落就要走出去,小石頭急喊道:“阿落姐姐早上寒氣重,你要穿多點啊!”
已經跨出門檻的阿落聽到這話,腳停了下來,頓了頓,快步返回回來房間取出了那件紅披風穿上。
見狀,小石頭又問道:“阿落姐姐,你這麽早去哪?要不要我陪你去吧?”
阿落一邊系著帶子,一邊說道:“我出去有點事,小孩子不方便,恩,中午我不回來吃飯。”
沒等小石頭再問,人就不見影了。
趙府門外,阿落把最後一口包子咽下去,理了理衣服,快速的敲了幾下門。不一會,門被打開。
小廝打開門,只見門口站著一皎若秋月,明眸皓齒的佳人,頓時呆了。
“我找趙儼然。”阿落說完話,卻見這小廝呆呆的,也不說話,便抬腳自行入內。
待阿落走了幾步,那小廝才反應過來:“姑娘,等等,我給你帶路。”
小廝將阿落帶至一房間,便讓其等候。等了一會,還不見人來,阿落正想著要不要自己去找,這時,趙二過來了。
趙二見阿落一本正經的抿著茶,笑道:“這茶葉是從京城府中帶過來的,阿落姑娘喝著可喜歡?”
阿落放下杯子,“等了一會,倒是挺解渴的!”說完,站起來,挺直背脊,雙手交叉置於腹上,清冷的雙眸看著趙二,道:“你家公子呢!”
趙二被這一眼看得心裡打了個顫,說道:“我家公子正在用早飯,阿落姑娘可以......。”
“好,你帶我前去找他。”說完,阿落便往外走去。
見如此情形,趙二隻覺心中猶如萬馬奔騰咆哮而過,看著前面的身影,隻想大聲喊“我是想說要你等一等,等一等啊!”奈何剛才的氣場,趙二隻能快步跟上前面的身影。此時被刺激到的趙二沒有想到的是為什麽阿落走的方向位置如此正確。
待趙二跟上阿落的腳步時,他們已經到了後院門口。見阿落未往前走,正準備說什麽,卻見阿落直直的盯著前面,順著其眼神望去,只見廳堂餐桌上,他家公子笑著正夾了什麽東西給旁邊坐著姑娘。
趙儼然收回筷子,感覺到什麽,偏頭一看,看到一抹紅色的麗影,笑了笑,站起來道:“阿落姑娘怎麽來了,
可有用過早飯?” 聽到這話,心情本來有點的陰沉的阿落瞬間轉為晴天,一邊往前走,一邊準備說些什麽。
“原來是姑娘你啊!原來你叫阿落。嘻嘻,阿落也是來找趙大哥的嗎?”說話的正是趙儼然身旁的女子,說著,又跑到阿落面前,道:“阿落這下可以放心了,那苟氏兄弟被抓進牢房了。”
阿落本隻是覺得這姑娘有些眼熟,待聽到後面的話,才反應過原來是前幾日在街上遇到的那位香香姑娘。於是笑著說道:“那日香香姑娘解圍,多謝了!”
聽到此,趙儼然不解,便問及原因。於是香香又將那日的事又詳細的說了一遍。趙儼然聽完,便道:“香香可是好身手”,又轉身看著阿落:“阿落姑娘,姿色過人,以後出門還是得小心些。”看了看阿落後面沒有人,道:“以後還是讓小石頭陪你一起出門比較安全。”
阿落聽著這若微細致的話,心中又湧起一絲不開心。喊別的姑娘就是香香來,香香去,而自己呢,就是左是姑娘,右是姑娘的。看著面前溫潤的面孔,頓時又覺得自己變得有些奇怪,怎麽會因為這些小事而不開心呢!唉!
“趙.......,恩,你用完早飯了沒,我有事要和你說!”阿落說道。
“正好剛用完,不如去書房。”
“我也吃完了,趙大哥,懶得跑了,就在這裡說吧!”香香又看向阿落,道:“阿落,我可以聽嗎?”
“無妨。”
阿落看著小廝收拾桌子,雙手在腿上揉捏著裙子,幾次話到了喉嚨口,但又覺得不知道怎麽開口。按理說,阿落一大早趕過來,又在一旁等了一會,不應該如此躊躇不前,欲言又止。
看著神色明顯多變的阿落,趙儼然並不催促,反倒是耐著性子喝著茶。
阿落雖然沒有看向趙儼然,卻也能感覺到他那戲謔的神情。一下便怒了,哼,我辛辛苦苦的給你打探消息,一大早都沒誰懶覺沒吃早飯就趕過來了,你倒好,不但感激我,還和別的女人吃早飯,還取笑我,實在是太可惡了。呵呵,待我法力全恢復了,看我不虐你千百遍。哼!好吧,此時滿是心酸的阿落並沒發覺自己昨天辛苦打探來的消息都還沒告訴人家呢!
站在一旁的趙二突然打了冷顫,環顧四周,待看見冷若冰霜的阿落,瞬間把手中的扇子插入腰間,正準備說話,卻見阿落動了動,抬其了頭。
“香香姑娘怎麽一早就在這裡?”話一落下,阿落就後悔了,明明我就不是要問這個啊,天啦,他不會覺得我管多了吧!阿落用手扶了扶額,不禁有些懊惱。又覺得有些熱,於是又把身上的披風解了下來。
趙儼然見狀,放在杯子,正準備出聲,阿落那冷清的眼睛望了過來,哼,又不是問你話,你敢回答,哼,剛才又不主動解釋,還要我問,現在你要是敢回答,我就......哼,有你好看。
香香像似沒有感覺到這邊的低氣壓,開口道:“我是一大早就趕過來的。哦,對了,你還不知道吧,今天凌晨城北發生了見詭異的事情。”話也不說完,便睜著雙大眼睛就這樣看著阿落。
阿落看著面前這雙明顯寫著“快問我啊,問我我就告訴你哦!”的眼睛,心想著,詭異的事情,有比自己更加詭異的嗎?而且自己以後堅決不能這樣......白癡!
“哦,是什麽事情如此詭異?”阿落冷冷地問道。
“噗!”
眾人望出笑聲處。
趙儼然自知沒忍住,道:“還請見諒,香香你繼續說。”
“哦,阿落我跟你說,今天天還沒有亮,城南那麽多戶的家畜竟然全都像自己長了手一樣,全部跑到了街上,竟排著隊在街上走著,一直走到城中十字路口停留在那裡。幸好那時天未亮,知道的人也不多,不然今天北城就該人心惶惶了。我爹天還沒有亮就被人叫醒走了,臨走前也覺得此時過於詭異,便不讓我出門。可我耐不住性子,又擔心爹爹的安危,想著趙大哥今天也是會去看看,他這裡又比較厲害,這不就一大早就跑到趙大哥這來了。”香香一口氣說完,忙喝了一口水。
阿落覺得這事還真透著不尋常,難不成這城中還有像她一樣的人。如果有,那也很正常,昨天從那說書先生的口中得知的那道士也形跡可疑。也不知是敵是友,自己法力時強時弱,尚未恢復,還是得小心些為妙。幸好沒有將關於那道士的事情先說出來,不然被問起自己是如何知曉的,還真不好回答。
“趙大哥,我們什麽時候去城南啊?”香香問道。
趙儼然看向阿落,問道:“阿落姑娘來找我,是有什麽事情要說?”
“啊!”該死,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不能說關於那道士的事情,那要說什麽呀?阿落有些氣惱,蹙著眉,瞪了瞪趙儼然。
趙儼然被阿落這一瞪,倒是有點懵,心想著,難不成剛才有說錯什麽話了,好像沒有吧!於是又說道:“阿落姑娘可是遇到什麽事情了。”
這一聽,阿落隻覺火更大,又是姑娘,阿落姑娘,就你們家姑娘多!
“哦,昨天在來福酒家不是你付的錢嘛,我今天就是來把我和小石頭的錢給你的。”說完,手往腰間一摸,額,竟然沒帶錢袋子,有摸了摸袖子,好像隻有幾個銅板,應該不夠吧!。怎麽辦呢?
“阿落姑娘說笑了,昨天與你探討的那一席話就已勝過那頓早飯。況且,我趙儼然又豈是那斤斤計較之人。”
斤斤計較,你不是的,那就是在說我咯,就你有錢,你大爺,哼!想到此,阿落直直的看著趙儼然,道:“我,唔,我忘記帶錢了,明天再給你。”
趙儼然還想說些什麽,但看見阿落兩頰帶著一抹嫣紅,兩手緊抓衣服,而表情正經,背卻挺得直直的,這神情倒是未曾出現過,終於有了絲煙火之氣息。笑了笑,不再說此事。於是對香香說道:“我們現在就去城南”,說完,便起身,走到門口,又轉頭對還座在椅子上的阿落說道:“阿落也同我們一起去嗎?”
......
“阿落”。
阿落猛地抬頭,只見和煦的陽光正好灑在那人身上,皎潔如月,烏發金冠,白衣朗朗,眼若明星。此情此景,恍若跨越千年。
阿落望著眼前的人,不覺嫣然一笑:“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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