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湘西土匪

　　被土匪抓去了?我有些懷疑是這樣。

　　可是，會有別的選項不?

　　我在無名鎮四處走著，又來到鎮子口那個老婆婆的茶水攤子前。

　　“對了，婆婆，我問下，這鎮子附近有沒有土匪啊！”我問道。

　　老婆婆一口大金牙，看著我說道，“後生，這土匪當然有啊！很多，隨時都在活動呢，說不定現在走過的就是土匪呢！”

　　她看著幾個走過的年輕人。

　　“啊，他們喜歡在鎮上綁架人不?”我問道。

　　“有啊，他們經常在鎮上綁架外鄉人！本地人漂亮的閨女，有錢的商人，只要和他們沒聯系，沒交錢給他們的，他們不時也來綁走，女的給他們做女人，男的要贖金！”老婆婆說道。

　　然後她歎息一聲，“我年輕人也被土匪綁過，那些天殺的土匪啊，真不是人啊，幸好後來我爹找我二叔商量，他們湊了一筆錢，找到一個可靠的熟人，把我贖回來了，才沒有在山裡當土匪婆！”

　　她看著遠處的山，想起很多事。

　　那些往事當然是很難堪的，看婆婆此刻滿臉刀刻的皺紋，我也不好多問了。

　　如果黃芳失蹤，那有可能是在鎮上或者鎮外失蹤的，可是她的那些手下呢，不是總是在跟著她嗎?

　　雖然她一部分手下去了重慶，可是另外一些手下，會一直緊跟她的啊！

　　我看著那些蒼茫的群山，那些土匪就是待在山裡，我決定了，回客棧去等，如果等不到，我就去找。

　　我在想，我不過走了才一天半，為何出這樣大的事情呢！

　　我回到客棧，王穎已經回來了，看到我，她瞪大了眼睛。

　　“你回來了?”她問道。

　　“嗯，可是，黃芳不見了！”我悄悄給她說道。

　　“啊！難怪我沒看到她，我知道她沒退房的！”她說道。

　　“你知道這裡的土匪有多少，你覺得黃芳會不會被土匪抓走呢?”我問道。

　　“這裡土匪很多，最大的一股是金銀洞的劉大麻子，這劉大麻子常來鎮上走動，只是一般人不認識他！”王穎說道。

　　“你認識他不?”我問道。

　　‘我爹認識他，還給過他們錢，我們畢竟是開客棧的，得有人保護，所以這些年我們家還比較太平！”王穎說道。

　　我點點頭，我心裡有些焦慮。

　　“要不我讓我爹去打聽下，看他們那裡有沒有啥動靜！”王穎說道。

　　“好的！”我說道。

　　我先回到了房間，等著王穎爹派人去大廳消息。

　　我在焦急的等待中，睡也睡不著。

　　只是王穎很懂事，她派人給我送來了晚飯。

　　我吃了一些。

　　但是我還是很煩躁，我就下樓，想出去散步，隨便在周圍打聽下。

　　我剛出房間門，王穎來了，面色緊張，我急忙和她回到我的房間。

　　“情況如何?”我問道。

　　“劉大麻子死了！”王穎皺眉說道。

　　“啊，死了?”我奇怪了！

　　“為啥死的?”我知道事情不簡單。

　　“聽說被人打死的！我爹去打聽了，說是昨天傍晚的時候，劉大麻子進鎮子來逛，看到一個美女，就上前搭訕，可是那個美女不理他。他就想動手。結果那個美女一個轉身就往鎮外跑去，劉大麻子就追去，可是他們剛到了鎮外，那個女的拔出一把小手槍，劉大麻子就被一槍打死了！”王穎說道。

　　她說得很驚心動魄，我知道，那個女子一定是黃芳無疑，沒想到我去救人的時候，她遇到了危險，我有些自責。

　　“後來如何呢?”我問道。

　　“後來，劉大麻子的手下就想衝上去報仇，但是那個美女來了很多幫手，他們一陣亂槍，劉大麻子的手下紛紛倒下！”王穎說道。

　　那一定是黃芳手下來了，可是他們後來去了哪裡呢?

　　“後來我聽劉大麻子手下說，這陣槍響，驚動了另外一夥人，他們殺了過來，和那個美女的手下在對攻，後來美女的手下不敵，他們和美女一起往山裡逃走了！”王穎說道。

　　我歎息一聲，這來人應該是那夥一直在追蹤我們的人，只是不知道他們如何找到這裡的！

　　也許他們只是瞎貓遇上死耗子，如果不是黃芳手下開槍，他們也找不到。

　　只是此刻，黃芳去了哪裡呢?

　　“你知道他們是往哪個方向逃走的呢?”我問道。

　　“應該是往北！”王穎說道。

　　我點點頭，“好，我要去了，你自己保重！”

　　在湘西這個地方，雖然複雜，可是我不擔心王穎，她爹很圓滑，應該能保護她的。

　　我當時一直在想，自己還會回到湘西，這裡有我的家，還有這些喜歡的女孩，我可以帶著她們回到鳳凰城過我的日子。

　　可是我真能回到鳳凰城過我的小日子嗎?

　　當我走向了大千紅塵才知道結果。

　　此刻我回到了我的房間，我很快收拾了我的東西，黃芳的東西也幫她收拾好了，我弄成一個大包袱在我的背上。

　　我拿著劍，走了下樓。

　　王穎看著我，依依不舍，只是當著很多人，她也不能多說啥。

　　“我會回來找你的，你好好過好每一天！”我說道。

　　“嗯，你放心吧！”她說道。

　　我信她。

　　她也是苗人，其實苗人女子有著古老的傳統，對她們來說男人就是自己的天，她們一旦有自己的愛的人，就會一直等下去。

　　雖然也有走極端的，非要佔有，不然就害死，但是不是每一個人都如此。

　　我離開了王穎，來到鎮子外，我抓緊往山裡走去。

　　我的目標是北，我快步往前。

　　這時已經是黃昏了，山裡的牛羊在歸家，鳥兒在歸巢，我的家呢！

　　我想起在鳳凰城的我的家，想起那些關於我的往事。

　　都說我出生那天，明月當空，只是那天晚上，我阿爸說，我家的大黃狗一直在叫，也不知道為何。

　　然後我就出生了。

　　我出生下來之後，那隻大黃狗一直死死的盯著我所在的屋子。

　　幾天幾夜，它都守著那裡，然後不吃不喝，後來死了。

　　這事是一個奇怪的事，後來我阿爸給其他人說，有人給他說，“大哥，你家的兒子，是不是哪路神仙或者是妖魔下凡啊！一般靈異動物是能看到的！它可能是懼怕才不吃不喝的！”

　　這事在我家是個傳奇，在我十七年的歲月裡，關於這件事的敘述總是伴隨著我。

　　我奶奶總是沒事就會拿出來說一下。

　　她總是說:“這伢子，靈氣重，以後不是仙就是魔，得好好養！”

　　我一直以為他們說的這些都是哄小孩的。

　　因為我親自看到過，很多大人哄小孩的話，一套一套的，所以我也從來不當回事。

　　我真是一個大人物嗎，是高僧還是高道?

　　我苦笑著。

　　我又想起我的師父，想起他神奇的功夫。

　　此刻我是吃了晚飯的，看著那些人家的炊煙，我沒有肚子咕咕，這都是王穎給我的照顧。

　　我又想起了我的師父，記得師父來我家的時候，每次教完我，就自己在小屋裡打坐，也不吃我家的飯菜，好像是怕被人說騙吃騙喝一樣。

　　因為這幾年，世道不好，外面那些和尚喇嘛尼姑道士啥的，大都是假的，騙吃騙喝作奸犯科的比比皆是。

　　師父來我家的時候，最開始我媽也總是用警惕的眼光看著他。

　　師父都不介意。

　　我一直懷疑師父是怕被我家誤解才不吃我家東西的，不過後來我才知道，師父根本就不大吃東西。

　　他隻吃一些豆子，這個習慣持續了很多年，他隨身一個小口袋，裝有炒好的豆子。

　　到了該吃飯的時候，他自在小屋裡吃一些。

　　師父真是一個高人，只是此刻，夕陽西下，師父又在哪裡呢?

　　我爹娘一定是在家裡說話，他們最喜歡飯後說話了。

　　我小時候喜歡在飯廳外的天井裡，看著天上飛翔的鴿子和其他鳥兒發呆。

　　那個時候，爹娘總是微笑著看著我。

　　不知道此刻他們會不會看著我當時發呆的位置，想我到了哪裡呢！

　　這樣的亂世， 很多人離開家，很多人死在外面，他們的父母都會想他們吧。

　　我又想起了小花。

　　小花一定是在她家的鋪子裡，吃過飯之後，聽著那些唱片機器裡的上海音樂在想我。

　　這個姑娘，雖然不是苗人，可是也是個癡情的主。

　　她一定在我啥時候發達了，就回去娶她，哪怕是娶來當小老婆，她也願意，這是她親口告訴我的。

　　這姑娘真的很癡情！

　　我想起書上說的，黃芳也給我說過，有些國家信基督教，他們是一夫一妻的。

　　我在想，如果我們不是亂世，沒這樣多的災難，大家快樂的生活，建設國家，賺錢養家，兩個人廝守一生也是莫大的幸福。

　　可是現在是亂世，亂世就造成了這樣的悲歡離合。我既然有了她們，就得照顧好她們，這也是修行！

　　那些姑娘的面容一個個在我眼前而過，都是好姑娘啊！

　　我一邊想，一邊快速前進，山林裡偶爾有人和我擦肩而過，我都會問他們有沒有聽到前面有槍聲啥的。

　　可是他們都說沒有，很多人也知道昨晚的槍聲，但是今日他們沒有聽到。

　　我謝謝了他們，然後繼續前進，當明月升起的時候，我走了很遠了！

　　當我走到了一個山口，我突然看到前面密密麻麻站滿了人。

　　一些漢子在那裡攔住了我，他們在大喊，“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若要從此過，留下買路錢！”

　　“土匪！”我的腦子裡想起這個詞！

　　湘西土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