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知遠腳步頓住。
他的臉色僵硬,哪怕在黑暗中,也能感覺到他身上緊繃。
兩個人對峙了很久。
蘇知遠妥協地歎了一口氣出來。
“錦初,你怕黑的,多一個人跟你在一起,起碼你不會那麽拍的,你別逞能,我不會對你怎麽樣的。”
他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很溫和、
可是這樣子的溫和,更是把顧錦初給嚇到不輕。
“你,你別過來,蘇知遠,你就呆在那裡,你不準過來。”
她邊說著,似乎身子還在往角落裡面縮,也不知道她在黑暗中撞到了什麽,砰砰地兩聲,緊接著就聽見她的一聲悶哼。
蘇知遠聽見那聲音,頓時眉間蹙起一抹憂心。
又聽見她的尖叫,心底也不知道是什麽滋味。
只能放緩了音調,最盡可能的溫聲細語:“錦初,別鬧了好嗎?”
他想過去。
可是他發現,幾次下來,每次他一靠近,顧錦初就本能的抗拒。
黑兮兮的,他也只能看見那小小地一團。
顧錦初聲音帶著哭腔,緊緊地抱著自己的身子。
“我沒鬧,秦深會誤會的。”
“我不想他誤會。”
“而且,我不是那麽怕黑,你知道嗎,有秦深在的話,在黑夜我也不怕了。”
“可是,現在他不在。”
聲音多失落,聽著的人都知道。
兩個人手機都沒電了,連最後一點亮光都失去了之後,就是無盡的黑暗。
他們聽不見任何的聲音。
這座房子,是封閉式的。
因為太冷了,她咳嗽了一聲。
蘇知遠聽著她說話,默默地將外套脫了下去:“穿上吧。”
顧錦初甩開。
“不用。”
“你在怪我?你以為是這一切是我安排的?”
蘇知遠拔高了音調。
像是被人給甩開之後,剩余的一種淒厲。
顧錦初沒吭聲。
他拔高的聲音,是屋子內唯一的聲音,可是在她聽上去,沒有絲毫的安慰,更多的,還是害怕。
本能地。
顧錦初在他吼完了之後,身子更加往裡面縮了,拉過前面碰到的一張椅子,擋在自己的面前。
然後她的手,在桌子上面摸索了一下,將桌布拉了下來,裹在自己的身前。
蘇知遠氣結。
在黑暗中,他隱約能看見她在做什麽。
頓時他心中的一股不悅,逐漸燃燒。
最後不受控制。
“顧錦初,你還真是太天真了點。如果這一切,真是我安排的話,那你覺得我會怎麽做?”
猛地一把,拉開她前面的椅子。
顧錦初尖叫了一下,剛要爬起來,就被蘇知遠給拽住。
他一伸手,將她身上的桌布也給扯掉。
“你,你要做什麽?蘇知遠你給我讓開,你說過,你說過,你不會對我怎麽樣的!”
顧錦初拚命地拉扯著。
內心不斷下墜,墜落到一個深不見底的深淵。
秦深,秦深你怎麽還不來?
秦深,秦深這裡這麽黑,我快嚇死了。
秦深,秦深……
顧錦初恐懼地在內心尖叫。
蘇知遠冷笑,一把抱住她的腰,將她貼在身前:“做什麽?不是你在懷疑我嗎?我現在隻想告訴你,如果真是我安排的話,我會怎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