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涼從廚房出來,看見助理再次灰溜溜地夾著尾巴逃跑,很得意地一個挑眉:“傾傾你真讚。。nbsp;。”
“天天工作,工作地,我都工作了這些年了,煩都該煩了。”
韶傾捂著手機,一股腦地將幾瓶指甲油都丟開。
景涼看了一眼,走了過去,把地上掉下來的幾瓶指甲油都撿了起來,然後‘抽’出幾張紙巾,把她沒塗好的指甲給擦掉。
“怎麽了?他惹你了?”
韶傾趴在膝蓋上,目不轉睛地盯著景涼,似乎她能看見一樣,她搖晃了下手機,嘀嘀咕咕:“我哥怎麽都不關心我了?”
她明天就要動手術了,韶離到現在為止,不僅沒出現過,還一個電話都不打給她。
景涼抬頭,盯著她沒‘精’打采的模樣,拍了拍她的腦‘門’,微笑著說:“你哥啊?”
“恩……”
“韶離他,最近正忙著追一個‘女’人,所以大概沒空理你。”景涼把卸甲油取了過來,折騰了半天,他也只看懂了卸甲油那三個字,至於該怎麽用,他完全不知道,所以只能‘交’給韶傾。
韶傾接過那瓶卸甲油,詫異地瞪著眼:“真地假的,我那位大嫂嗎?她不是不鳥我哥好多年了嗎?”
景涼盯著韶傾,想著,雖然他也很想吐槽一把韶離,但是韶離怎麽說也是韶傾的哥哥,自己要徹底把韶傾抱回家,還需要跨過韶離這一道坎的。
所以,不吐槽。
“傾傾,你還是先擔心你的指甲吧,這個怎麽‘弄’地?”景涼擰開那幾瓶卸甲油:“都是從梳妝台上取下來的,好幾瓶,該怎麽‘弄’啊。”
韶傾搖頭,興致勃勃地追問景涼,關於她那位嫂子的事情。
景涼則是盯著她塗地‘亂’七八糟的指甲,無奈地歎息,無奈地嘀咕:“傾傾,以後不要塗指甲了。”
就算她其他時候沒關系,但是這麽‘精’細的活,她看不見,肯定做不好地。
韶傾低頭,‘摸’了‘摸’指甲,數落著:“太單調了。”
“……那好,我去學,我幫你塗。”萬一手術過後,她真地看不見了,那以後,這種活,也由他來了。
他們都很聰明。
一點就透。
韶傾知道他的意思,他也明白韶傾不是那麽脆弱的人。
他們已經把最壞的打算都做好了。
萬一,她真看不見,那也有他。
韶傾看不見他,可是她抬著頭,定定的視線,焦距了半天,然後慢慢地紅了臉。
她低頭,糾結地擦著指甲:“又塗壞了。”
景涼輕笑著,看著那些卸甲油:“傾傾,明天就動手術了, 你心情如何?”
“還好。”
“……”景涼看了她一眼,她好像,真地不緊張啊:“還好啊,那就好。”
“明天我陪你去,然後在外面等你回來,不管看地見,還是看不見,我都陪你。”
“……好啊。”韶傾點頭,微笑。
歲月靜好。
陽光透過窗戶,落在他們的臉上,很安靜。
每次動手術,都是一次生離死別。
誰也說不準,到底有沒有意外。
可是他們,卻都很安靜。
因為……再壞地,都經歷過了。
再好的,也不過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