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床上的人被吵醒了。
她眼睛動了下,下意識地要睜開,有人先她一步,輕輕地將手掩蓋在她的眼睛上。
“別動。”
韶傾頓了下,眼睛上傳來一陣清晰的刺痛,她這才反應過來。
小幅度地點了下頭,她又苦惱地皺起眉頭了。
景涼看著她的兩隻手,抓著被單,糾結地擰成了一團。
“疼麽?”他問著。
韶傾搖頭:“癢。”
景涼失笑,眼睛上都開了刀子了,她居然隻說癢?
他怎麽忘記了,韶傾是,不會喊疼的。
景涼盯著她蒙上紗布的眼睛。
他也快忘記了,能看見的時候,她的眼睛到底多動人。
“你怎麽了?”
韶傾似乎感覺到了一絲沉默,很敏感地抬著手。
景涼搖頭,握住了她的手,說:“傾傾,你還沒有什麽想問我的?”
“……什麽?”
“沒有,等你這幾天過去了,紗布拆了,我就告訴你一件事情,我,跟你坦白。”
秦深說地沒錯。
這件事情,是韶傾心中的一根刺,他得負責把它給拔掉的。
韶傾唔了一聲。
什麽事情?
她想知道的。
也就只有那一件事了。
他要說了嗎?
韶傾咬了下嘴唇,一個字還沒說出口,唇上忽然貼上來一樣溫熱的東西。
“睡吧。”
景涼退開,手指輕輕地婆娑著她的眼睛四周:“我幫你揉著。”
“……哦。”
臉頰紅紅地,韶傾再一次很沒底氣的鄙視自己,到底怎麽了,越來越容易臉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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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術很成功。
醫生說要看術後的觀察。
她在醫院內養了大半個月,才終於可以拆線。
韶傾安安靜靜地坐在床上。
一直都沒緊張的人,在這麽一刻忽然焦急地抓住了被單。
“沒事,別怕。”
“我們早就說好的。”
“看地見,看不見,你都不能嫌棄跟我在一起。”
“……這句話說反了吧。”韶傾反應了一下,才疑惑地出聲。
景涼唇角勾起一絲弧度:“沒有。”
“傾傾,我們之間,我向著你。”
我向著你?
多好聽的情話。
韶傾擰了下眉,驟然間松開,悄然地握住他的手:“拆吧。”
醫生其實也手抖地厲害地。
且不說這裡面的這位少爺,就是外面等候的那兩位少爺,他一個也惹不起啊。
萬一她看不見的話,自己會不會性命堪憂啊?
一圈又一圈。
一圈又一圈。
韶傾手心都快捂出汗了。
那個醫生也喘息了一下,剛要繼續動手,門忽然打開。
三個人齊刷刷地看向屋內。
韶離臉色陰沉地站在門口。
景涼皺眉, 問他:“怎麽了?”
韶離聽到景涼的聲音,似乎是不屑地冷笑了一下,然後他將目光放到了韶傾疑惑的小臉上。
“哥……”
好強大的氣場。
韶離在生氣?
為什麽呢?
韶傾歪了一下腦袋。
一直聽不到韶離的回答,她又問道:“哥哥,怎麽了?出什麽事情了嗎?”
“沒事。”秦深拍了拍韶離的肩膀,然後他看了下身側的顧錦初。
顧錦初也跟著皺了下眉,然後走了進去:“景涼,你出去吧,我來陪傾傾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