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開心吧。
時隔了那麽多年,忽然間冒出這麽一個孩子,他應該很開心吧。
換做是她的話,應該也會開心的。
“砰!”
韶傾身子一彎。
路過的護士小心翼翼地把她給扶住,聲音很歉意:“對不起,對不起,小姐真是對不起。”
“……沒事。”
韶傾撤開護士的手,整個人如同失去了魂魄一般,遊離在外。
走出了醫院的大‘門’,刺眼的陽光,將‘露’珠打量著更加晶瑩了。
一滴滴鮮‘豔’,一滴滴鮮紅。
一滴滴,明媚。
一滴滴,滴血。
-你乖一點,頭還疼不疼,別再鬧了。
-爸爸。
他的兒子。
景涼的兒子。
景涼跟舒雅茉的兒子嗎?
那她,韶傾算什麽?
後媽?
後娘?
後來者?
不了。
她韶傾,頂多算是一個玩笑。
一個笑話。
一個悲劇。
一個可憐的人物。
韶傾扯了下‘唇’,架著眼鏡的她,少了一分奪目,反而變得有些平凡。
平凡到,舒雅茉從她身邊經過的時候,都沒反應過來。
舒雅茉手中提著兩份便當,她徑自繞過韶傾走了過去。
等走出一半的路程的時候,她才驟然間停了下去。
倏地,她看向‘門’口。
剛才,她看見了誰?
“韶傾……嗎?”
為了確定,舒雅茉跑到了‘門’口,她看尋找了有一分鍾,確定沒有看到韶傾的影子時,她才微微舒了一口氣。
“原來是看‘花’眼了。”
“韶傾,應該不是她的。”
舒雅茉搖了幾下頭,走到了病房‘門’口。
病房內。
景涼正坐在‘床’頭,小孩子正窩在他的旁邊睡著。
那一副畫面不管是誰看到了,都會想到四個字,安好靜好。
景涼,會是一個好爸爸的。
舒雅茉咬了下‘唇’,不知怎麽的就想起這麽一句話。
不經意地把‘門’推開。
吱呀地發出一聲輕響。
舒雅茉回過神來,扯了下‘唇’,將便當放下來。
景涼看了她一眼,然後,說:“剛剛醫生來過了,說他不會有事,只要多休息,配合醫生的治療就不會有什麽大事情了。”
“我已經去辦了住院手續了,這方面的專家我也請來了,專業的護工也已經來了,你不要太擔心,他不會出事了。”
他平鋪直敘的一段話,太蒼白單調。
舒雅茉的心怔楞。
景涼接著說道:“食物也不能總吃外賣,我已經叫了廚師過來了,還有幾個專‘門’給小孩子製作膳食的廚師,他們會照顧好你們的飲食起居。”
他想地很周到。
好多方面,連她自己都沒注意到。
所以等景涼說完的時候,舒雅茉還怔在原地,等他安靜了許久,她才醒過神來,急忙地點了幾下頭:“我,我知道了,謝謝你。”
“不用謝我,這些,就當做我對你的賠償吧。”景涼皺了下眉頭,放開小孩子的手,說:“他很可愛,他剛才還說,他最喜歡媽媽,然後就是爸爸,再然後就是自己,他很懂事吧。”
舒雅茉整個人徹底楞在原地。
她以為景涼會生氣的。
可是他現在,居然是在關心小寶寶的情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