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看了他一眼,靜靜地呆了幾秒,轉頭繼續盯著她們那邊。
舒雅茉其實也怕了。
韶傾是絕對會開槍的。
而且要算起來的話,韶傾絕對是最巴不得她死的人了。
她記得,在以前,韶傾就是有仇必報的個性了。
她睚眥必報。
韶傾抵著她的腦袋,黑漆漆的槍口,冰涼徹骨。
舒雅茉一瞬間,就不敢動彈了。
她怕。
韶傾萬一真地開槍了……
韶傾沒想開槍,或者說,根本就不可能開槍……
她只是純粹地想嚇嚇她……
收手,乾脆地拍了下她的肩膀,手攙扶著一個桌子,從桌子上摸了一瓶酒,摸過啟瓶器,撬開了之後,喝了一口,她坐在高腳椅上,轉動了一下,看著舒雅茉的方向。
“看吧,舒雅茉,活著多不容易,我韶傾只要一時想不開,你就沒命了,你就死了,你死了,與我有什麽損失的,也許你還在想,我還巴不得你死呢。”
她笑。
她嘲弄。
她諷刺。
她說她舒雅茉沒膽子還要尋死。
她很乾脆。
沒給她留半點的面子。
韶傾敲著二郎腿,妖精般的挪動了下身子:“雅茉,如果你怕死,那麽就千萬別說自生自滅這四個字,你不配,你侮辱了這四個字。”
“你說你要自生自滅,可以,你滾地遠遠地,千萬不要呆在這個地方,這個隨時,只要一個電話,就能在半個小時之內找出你的下落的地方。什麽叫做自生自滅,什麽叫做萬念俱灰,雅茉,你真地沒資格說這四個字。”
“啪!”
舒雅茉撈起一個酒瓶,衝著的腳邊砸了過去。
“你很開心嗎?最開心的應該就是你了,我現在,沒人管了,我不是自生自滅又是什麽,我只是不想再跟你們再扯上一點點的關系,這也不行嗎?”舒雅茉委屈著,她就是被全世界拋棄了。
她對景涼的關心,他也已經不需要了。
然後她其實也明白了,自己已經什麽都沒有了。
現在她只是不想被他們關心。
何況還是被自己之前傷害過的人關心。
“我開心?”韶傾臉上的笑容一分一分地斂去,微微笑著勾起一絲的冷魅,她靠近,抓著舒雅茉的手腕,用力地將她甩在了吧台上,她的手臂橫在舒雅茉的脖子上,禁錮住她所有的動作:“我開心?舒雅茉,我是該開心,景涼出軌的對象是你,景涼生病,趕去賽車場救你的人是我,我們出車禍,景涼抱走的人是你,我開心,我確實該開心。”
“那就不要你管, 不要你管我!”舒雅茉出手,用盡全身力氣將韶傾推開。
她尖叫了一聲,蹲在地上,捂著臉蛋大聲地哭了出來。
“為什麽,為什麽,我會走到現在這個地步!?”為什麽?為什麽感覺一步錯了,步步都錯了。
為什麽?
怎麽會這麽樣子?
韶傾冷笑,高傲地抬著下巴。
她很少這麽咄咄逼人。
而如今,她居然說她開心?
她韶傾開心?高興?
她高興過,跟景涼結婚的那一天。
她高興過,在景涼跟她說我喜歡你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