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麽辦!
景涼用力地握住了拳頭。
一直握著不放。
越來越緊,越拽越用力。
仿佛只有這樣子,才能抓住一絲絲的希望。
有個醫生急匆匆地要進去手術室,被景涼一把給拽住。
“聽著,治好她,無論你們要多少錢,都沒問題,我把我的家產都送給你都沒關系,但是一定,我,求你們,求你們治好她!”
他不敢恐嚇。
不敢威脅。
這些人……
這些人是天使……
是可以把韶傾完完整整還給他的天使。
所以不能嚇。
只能哄著。
人都喜歡什麽?
錢?
所以景涼就把自己所有的錢就賄賂他們。
只求他們能把韶傾好好地還給他。
那個醫生安慰了幾句,說了好幾遍,盡力之後,才走進手術室的門。
啪。
門又被關上。
景涼凝神。
一分一秒,都很漫長。
安靜的走廊內,響起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助理站在他的身後,目光哀慟。
“景先生,你去看下舒小姐吧。”
看舒小姐?
景涼回頭,諷刺地一笑。
看她?
看她把韶傾給害成什麽樣子了?
事情的經過,他已經一五一十了解了。
舒雅茉,簡直就是在作死!
可是她居然拖著韶傾一起死!
助理仿佛可以感受到景涼身上散發出來的戾氣。
氣場驟然變得強大,變得凜冽。
助理低了低頭,嗓音變得低沉:“景先生,不管犯了多大的錯誤,在生死面前都是可以被原諒的。”
“……舒小姐,醫生說她、快不行了。”
景涼回頭,原本還帶著絲絲怒火的神色,在一眨眼間,錯愕地張了張嘴巴。
舒雅茉的手術室外面很冷清。
景涼去的時候,一大批醫生站在門口。
“對不起,景先生,我們已經……盡力了。”
盡管是醫生,是經手過無數次病例的醫生。
可是在生死面前,他們畏懼,他們也在感歎,為一條生命的流逝而感歎。
何況這個人,還是他們的驕傲。
短短的兩米的距離,好像很長。
景涼臉色蒼白,舉步維艱。
在助理提醒他,時間不多的時候,他才將那一步邁了出去。
停頓了一秒,走入內。
舒雅茉的聲音很嘶啞,她正在對她的兒子說:“我曾經那麽討厭你,我甚至連個名字都沒給你取, 因為我覺得你會是我的累贅,你一出生,我就把你放到孤兒院去,我除了給你生命之外,沒有給過你其他的東西,所以現在,就算我要走了,你也不要再哭了,我對你那麽不好,你沒必要為了一個對你不好的人而哭泣,不值得,太不值得了。”
病床上。
雪白的一片。
她的手上血痕很多,她抬起手,費力地擦掉兒子眼睛上掛著的淚水:“別哭,別再哭了,是我對不起你,該哭的人是我,不是你。”
“媽媽!”
小孩子不懂那麽多。
可是也有一種感覺。
好像從今以後,就再也見不到媽媽了。
這種感覺太強烈了,就像那個醫生特地蹲下來,抱著他安慰說,小男孩要勇敢,一個人也要勇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