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一個多月了。”
韶傾依然目瞪口呆。
景涼也不說話,溫暖的手指帶走她的一滴滴淚水,等著她反應過來。
“雙胞胎?”
“恩。”
“真地?”
“真地。”
一問一答。
問的人很有焦急。
生怕他在開玩笑。
回答的人卻很有耐心。
等景涼把那張報告單交到韶傾手裡的時候,她才終於相信了。
“我,有孩子了?”
“我,居然有雙胞胎了?”
她想起,這陣子,她的反常,她的嗜睡,她的胃口大開……聽說懷孕的人,都會這樣子的……她在顧錦初的那本書上看到過的。
韶傾一怔,她伸手,急急忙忙地抹掉了眼淚,然後擠出一絲很難看的笑容。
“孕婦不能哭的,孕婦不能不高興的,孕婦要心情很好的。”
所以她笑。
笑地所有人看到了,都會覺得這一定是她此生最難看的笑容了。
可是在景涼的眼中,卻是最好看的時候。
誰說帶眼淚的微笑,最美好了。
那是他們沒見過更美的。
景涼擦著那些好像怎麽也擦不完的眼淚,伸手將她圈到了懷中,低低地在她的耳邊喚著:“這對雙胞胎,一定是上帝對你的補償。”
“對我們第一個孩子的補償。”
第一個孩子……
這幾個字在腦海中無限的回放。
韶傾咬唇:“……你想知道什麽?”
景涼低笑,不愧是韶傾。
不愧是她的個性。
“你懷孕過?”景涼下巴抵著她的腦袋,聲音從上而下飄遠。
“……恩。”
“……孩子,是什麽時候沒掉的?”問完了這個問題,景涼下意識地懷抱一緊:“傾傾,你說。”
韶傾閉起了眼,一想起來,她的渾身就開始發抖,那一夜,太冷了,那一夜,她怕死。
可那一夜,她死過一回。
心,死了。
人,還在。
那些事情,她一個人承受就足夠了。
景涼對她,已經夠愧疚了。
她沒必要去增添他的後悔。
她說了謊:“不小心,我不知道我自己懷孕了,不小心,流掉了。”
景涼手臂一縮,用力地將她鎖在懷中。
“是,我們分開之前?”他聲音冷靜,可是內心卻還是翻騰著一層又一層的疼。
韶傾搖頭:“不是,婚後……不久。”
“景涼,事情已經過去了,我不想再說了,你也不要再說了,我,不想在回憶起那些不開心的事情了。”
“我是孕婦,孕婦最大。”
“所以,這件事,到此為止。”
隔了許久,才傳來男子的一聲歎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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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雅茉的葬禮辦地很低調。
入土,為安。
照片上, 她笑地很靦腆。
那是她18歲的時候,最美的一個笑容了。
秦老爺子找出來的,親自鑲刻上去的。
葬禮完畢。
偌大的墓地,只剩下三個人。
韶傾松開那個小孩子的手。
小孩子看了韶傾一眼,然後走了過去,跪在地上,拜了三拜之後,站了起來,將一束花插到了花瓶內。
他盯著那張照片。
照片上的舒雅茉,好年輕。
18歲,最美的年紀。
小孩子最美的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