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當時連活著的想法都不敢有啊。
韶傾笑容很明媚。
只是失去光明了,眼前再美,也是一片漆黑。
她美地依然,可是卻少了幾分靈魂。
韶傾手撐著桌面,慢慢地站了起來,說:“我應該是第一個趕過來的祝賀的吧?我一接到你的電話就來了。”
秦深看著她目光陡然間變得有些深刻:“你要走了?”
韶傾點點頭,從早餐裡面抓了一塊煎餅,咬了一口,說:“恩,我要先走了。”
“我……把電話打給了每一個人。”秦深‘抽’出一張紙巾,把那張煎餅給包住,然後擦了擦她油膩膩的手:“起碼留下來吃頓早餐。”
或許很快,該來地不該來地都會來的。
或許一直以來,你想見的,不想見的,都要來了。
韶傾頓了頓,絕美的臉蛋上輕輕地扯開一抹微笑:“那你待會應該會很忙的,我就不給你添‘亂’了,我先走了。”
“錦初再見,小豆包再見。”
在半空中‘摸’索了下,才抓到小豆包的手。
握了兩下手,韶傾感覺到臉頰濕潤了下,小豆包在媽媽的指示下響亮地吧嗒了一聲。
然後‘奶’聲‘奶’氣地說:“咕咕再見。”
“再見。”
韶傾支起那根拐杖。
旁邊那個充當導盲犬的人,很自動地給她指路。
韶傾很準確地跨過了每一個障礙,站在那個男人的身旁:“走吧。”
那個男人回頭,衝著秦深點了下頭。
然後他照舊跟在她的身後。
秦深視線原本一直放在韶傾的身上,忽然一轉,他頓住。
顧錦初也跟著視線一頓。
那個跟在韶傾身後的林晟不動聲‘色’地擰了下‘唇’,忽然出聲:“直走,往左邊繞一點,向右三步,繼續直走,有一扇‘門’,你停一下,剛好有人打開,你直走過去,停下,繼續朝前兩步……抱抱他。”
砰。
一聲輕響。
在‘門’口的時候,韶傾撞到了人。
林晟縈繞在嘴邊的抱抱他,伴隨著一個苦澀的笑容,輕輕淡淡地揚起。
韶傾停下腳步。
眼前一片漆黑,鼻尖卻有一股很熟悉的氣息。
是……他的。
韶傾一動不動地,‘門’口的人也一動不動地。
他一路趕過來,路上堵車,他幾乎是跑著過來的。
出了一身的汗,氣喘籲籲的他出現在‘門’口的時候,卻看著那個‘女’人朝他走了過來。
不是朝他,她根本就……看不見他似的。
景涼被這個認知活生生地憋出一股可怕的想法。
他楞了許久,才伸手將懷中的‘女’孩子抱住。
然後,又憋了許久,才顫抖著出聲:“你怎麽了?”
三年前。
他們離婚之後, 就再也沒見過了。
你去哪裡?你過地可好?
可如今,她怎麽是今天這個樣子?
韶傾也沒掙脫開,伸手抱住他的腰,腦袋擱在他的肩窩處,一副很眷戀的樣子。
林晟看著他們,默不作聲地摘下那個耳機,然後走開。
耳機還沒關上。
他還可以聽見韶傾的聲音。
她說:我還好。
她說:我跟人拚車,出車禍了,瞎了。
她說:景涼,好久不見。
林晟閉起了眼睛,緊緊地拽著那個耳機。
“韶傾,什麽時候,你可以不那麽頑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