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秦深冷笑,聳肩,淡然:“沒關系,反正我只是通知下你而已。”
顧錦初一頓。
秦深,你還是一如既往地強勢。
顧錦初正在思索著怎麽找出一個理由來搪塞的時候,酒店的門忽然被敲了三下。
秦深去開的門。
來的人是酒店的經理,他朝秦深彎了下腰,然後,說:“秦先生,有人要找你。”
秦深蹙了蹙眉。
正疑惑著,忽然有人推著一架輪椅,停在他的眼前。
秦深眉間一點冷色被詫異所代替。
“怎麽是你?”
他回頭,看了下顧錦初的神色,唇角苦澀地有些難以動作。
小豆包看到蘇知遠,興高采烈地唔了一聲,撲騰著朝蘇知遠揮了揮手:“豬豬,豬豬。”
秦深咽下一口氣,使勁地掐著手掌心,盯著顧錦初看:“你們這三年都在一塊?”
顧錦初垂著臉,在他愈發冷淡的目光下,輕輕地點頭。
“很好。”秦深盯著蘇知遠有些蒼白的臉蛋,冷笑著拔高了音量:“為什麽?”
他嘲笑,諷刺,也自諷。
“三年,你三年你跟他在一塊,卻把我一個人丟在A市,顧錦初你夠好,理由呢!”
秦深聲音很大。
原本很興高采烈的小豆包也瞬間被嚇懵了。
抱著媽媽的脖子,腦袋往她懷裡縮了縮:“豬豬……”
很童音的話,秦深卻覺得自己真地是被拋棄掉的。
自己的兒子,都不認識自己了。
自己的女人,寧願跟別的男人在一起。
蘇知遠看著這一切,沒有多余的話,從袋子中取出一個裝了牛奶的奶瓶,搖著輪椅來到顧錦初的身前,把奶瓶放到了小豆包的面前。
“喏,該吃飯飯了,不然肚子該餓餓了。”
“豬豬……”
小豆包抓住蘇知遠的一根手指,漆黑的眼珠子瞪地大大地,似乎在期待,蘇知遠能把他們給帶離開這裡。
小孩子最簡單了。
誰會溫聲細語地,誰就是好人。
秦深多凶啊。
一凶起來連媽媽都怕了。
蘇知遠抓住小豆包的手,放在嘴邊輕輕地咬了兩下,說:“乖,青森會陪你玩的,豬豬就先回去了。”
他們一家三口,他是多余的。
搖晃著輪椅,慢慢地離去。
“蘇知遠……”顧錦初喊住他,似乎還有話沒說完。
蘇知遠回頭,遞給她一個安撫的微笑。
再回頭,對上那雙深邃的眸光,他笑地一臉雲淡風輕:“別這麽看我,如果你非要給我安排一個身份的話,那我頂多算,顧錦初的備胎。”
況且,還是一個沒機會轉正的備胎。
蘇知遠出去,關上門。
手扶著那兩個巨大的輪子,慢慢地搖動了起來。
坐上電梯的時候,他特地回頭,看了眼那扇緊閉的房門,目光不舍又無可奈何。
“錦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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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內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只有小豆包咕嚕咕嚕吸著奶嘴的聲音。
秦深盯著那隻奶瓶,雙手掐地緊緊地,走過去,嗖地一下搶了過來。
小豆包吸地正帶勁,忽然手中一空,那個奶瓶被秦深嗖地一下拋到了垃圾桶中。
小豆包驚了一秒,然後看著手中空空如也,吸了吸鼻子,呱啦一聲鬧了起來。
顧錦初正在走神。
聽到小豆包的哭聲,清醒過來,不滿地呵斥:“秦深,你做什麽?”
秦深冷笑:“泡牛奶這種事情,是身為爸爸的我該做的事情,什麽時候需要輪到一個連備胎都算不上的人來代勞了?”
“……”什麽意思?
秦深掏出手機,邊朝外面走:“給我等著,我去泡牛奶。”走出去,一邊打電話:“奶粉,還有奶瓶,馬上去買,我馬上就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