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深緘口,沉默地盯著他。
蘇知遠淺笑著,抬起手,輕輕地摁了一下腦門上的傷口,他遠眺著,透過窗戶看著外面婆娑的樹影。
是,這個結局挺好的。
秦深放下一張卡,然後就離去。
蘇知遠望了一眼,又心不在焉地收回視線。
顧錦初,我失憶了。
我失憶了之後,我就不記得你了。
我車禍醒來,一見鍾情的女孩子叫牧遙,不叫顧錦初。
所以以後,你可以認為,我跟牧遙過地很幸福。
這樣,你是不是可以安心一點?
蘇知遠淺淺地自嘲著。
秦深知道。
秦深肯定知道。
從他第一眼醒來,秦深那一抹似笑非笑,他就懂了,秦深肯定知道。
他沒失憶。
是。
哪裡來的失憶?
這又不是在演電視劇。
生活哪裡來的那麽多狗血。
可是,如果失憶了,能讓那麽多人安心。
那他蘇知遠重生一次又有什麽不可以的?
門又打開。
顧錦初看了眼身後的秦深。
不明白,為什麽秦深忽然會很大方地要她來跟蘇知遠告別。
蘇知遠笑容立刻變得很謙讓:“顧小姐,你好。”
“你好。”
顧錦初還是很不習慣跟蘇知遠變得這麽陌生,不過很快的,她眼底就被喜悅所取代了。
“牧遙很喜歡你,我祝福你們。”
“謝謝你的祝福。”
笑容滿分,心底怎麽就有些酸澀。
蘇知遠看著她,忽然伸出手,說:“能不能,抱你一次啊,我總覺得,我好像在哪裡見過你,而且我還總有一種預感,好像今後,就再也不能見到你了。”
顧錦初扯唇一笑。
走了過去,抱住他的背。
“蘇知遠,我要走了,我會很幸福的,所以我也祝福你能幸福。”
“會的,一定會的。”
點到為止。
一分鍾都不到。
蘇知遠靦腆地像一個大男孩。
“我想,我會很幸福的,看著遙遙,我就有一種心跳加速的感覺。”
顧錦初咬了咬唇,輕輕地點了點頭。
她離開。
輕輕地帶上門。
蘇知遠歎了一口氣。
捂著雙手,似乎手心還殘留著她的溫柔。
牧遙推門而入,停在門邊手中還端著一杯熱水。
蘇知遠衝她微微一笑,淡然地抬起手,握住杯子,然後握住她的手。
月光靜好。
他想,對不起牧遙。
也許,我不是那麽喜歡你。
但是,我會努力愛上你。
所以,給我時間。
愛情,不能像顧錦初跟秦深那樣同歸。
那麽,就像蘇知遠跟顧錦初一樣陌路。
顧錦初,我用我的一生,換你的一世安穩。
你可不要辜負了我,此生最偉大的成全。
“遙遙,以後,我們好好的。”
你若愛我,我便不離不棄。
你若不嫌棄,我便護你到老。
這輩子,就這麽算了吧。
-
醫院外
秦深依然冷著一張臉。
這幾天,他一直不慍不火。
甚至連話都沒跟她說幾句。
有時候,顧錦初扯了半天,秦深直接給她一個眼神讓她自己去體會了。
這會,秦深走在她的前面。
外面冷風習習。
顧錦初冷地在原地跺了跺腳。
一件衣服忽然罩在了她的頭頂。
顧錦初尖叫了一聲將衣服撥開,一看才發現是秦深的衣服。
“……”
披上之後,小跑著追上了秦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