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動手術吧。”
一秒的遲疑。
關於她可能不光明的未來。
醫生也楞了。
就連林晟在做這個決定的時候,都猶豫了這麽久。
而她,僅僅只花了一秒鍾。
“小姐。”
醫生還想勸誡。
韶傾便敲了下桌子:“你來安排,這件事情,別告訴林晟。”
“小姐,這個我、可能做不到。”畢竟這裡是直接歸屬於皇宮的醫院。
要是林晟問起來,那他肯定要說的啊。
韶傾眯了眯眼。
幾絲危險的意思,悅然而然。
那個醫生咽了一下口水後,慢吞吞地支支吾吾:“那,那我能知道小姐你是怎麽瞎掉的嗎?”
“你管我怎麽瞎掉的。”
韶傾拂開了發絲,微微笑了笑,繼續不緊不慢地出聲:“你只要知道,如果我的眼睛好不了的話,那我就該好好管管你了。”
丟下一句不輕不重的話語。
韶傾撈起那根拐杖,拉開門走了出去。
留下醫生獨自一人淚流滿面。
哇靠!
怎麽這個女人比殿下還要來地彪悍啊!
-
門外
侍女看見她出門,急忙攙扶住她。
“小姐,要回去嗎?”
韶傾支吾了一聲,剛要回答。
她就頓住了。
侍女看了眼擋在他們前面陌生的人,不由地豎起一身的防備。
韶傾頓了三秒,神色很自然。
舒雅茉樣子並不好看,她是一心趕過來的。
所以整個人看上去還無比地狼狽,甚至她的臉上還留著景涼留下的巴掌印。
這個時候,她出現。
很狼狽。
“我把事情跟景涼說了。”
舒雅茉看著她的容顏,神色怔然,陡然間升起一絲的伶俐。
韶傾皺眉:“說什麽?”
“你救我的事情。”
舒雅茉唇角一揚,露出幾絲顯得蒼白的笑容。
太過蒼白的現實。
其實她很不願意提起來。
韶傾這個女人,太狠,太強。
她舒雅茉可以清晰地看見韶傾有多討厭自己。
可是她也可以清晰地看見韶傾是真地要救她。
舒雅茉用力地掐著手掌,看著韶傾在眨眼間就頓住的面孔,神色怔然地,浮現著一絲絲的無力。
“我記得,我跟你說過的。”韶傾甩了下頭髮,手扶著被風吹亂的發絲。
她抬手捂住,幾絲發絲從她的睫毛之間穿過。
她的眼神若隱若現。
她重複:“我記得,我真地跟你說過的。”
“我說,你舒雅茉夠賤,景涼也一樣,你們兩個雙賤合璧,真地是為民除害了。我在罵你,可是我在祝福你,你沒聽懂是不是?”
“小,小姐。”
侍女害怕地撿起了那根拐杖。
韶傾下了樓梯,步步緊逼。
她憑著直覺,攥住了舒雅茉的手腕。
然後一步步,將她逼開。
她們的身後,是馬路。
車輛行駛而過。
韶傾看不見,可她聽地見。
汽笛聲。
馬達聲。
呼喊聲。
咒罵聲。
連成了一片。
韶傾微笑。
那樣子的笑容,落在舒雅茉的眼中,很嘲諷,很危險。很冷豔。
韶傾什麽不能玩?
什麽玩不起?
在他們那個圈子中,韶傾是一個獨特的存在。
她可以輕而易舉三言兩語跟所有人打成一片。
可她卻是最獨特的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