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他停了下來。
砰。
顧錦初被他甩到了一棵樹上,背靠著樹,一隻腳蜷縮了起來。
秦深也注意到了,表情微微頓住,然後蹲下去,抬起她的腳一看,眸光瞬間一沉。
顧錦初現在很怕他黑臉的,他一黑臉,她就膽怯了。
秦深看著她腳上幾條清晰的血痕,臉色陰沉地站了起來,隨手抓住一個經過的女孩子,把她脖子上圍著的一條圍巾取了下來,蹲下身子把顧錦初的腳給包好,然後站了起來,丟了一張支票給那個女孩子。
那個女孩子還想出聲,看著那張支票上面的金額,頓時目瞪口呆。
她剛想說什麽,秦深的助理出現,捂住她的嘴巴,然後低頭在她身邊警告了幾句。
那個女孩子面色一變,急忙跑開。
“少爺。”助理打了一聲招呼:“顧小姐。”
秦深松開顧錦初,看也沒看她一眼,對著助理說:“把她送回去,派人看住她。”
顧錦初驚愣地抬頭。
秦深看都沒看她一眼轉身回到了醫院。
顧錦初還楞楞地,秦深這是要囚禁她嗎?
助理可能是看不下去,低聲,說:“顧小姐,你別在為難少爺了,手術的結果會是什麽樣子誰也不知道,到時候先生要是發脾氣的話,顧小姐你第一個是逃不了責任的,少爺派人看住你,其實就是想、保護你的。”
這就是秦深的心意。
顧錦初咬著唇,心底更加不是滋味了。
……
一連一個星期
秦深都沒回到山頂別墅。
顧錦初被噩夢驚醒,下樓的時候,才發現他已經回來了。
“秦深……”
他倒在沙發上,手裡還抓著一個空酒瓶。
顧錦初難受地心揪了一下,走了過去,將酒瓶子取走。
砰。
她剛要起來,身子忽然被他給壓住。
顧錦初倒在地毯上,後背結結實實地撞了一下。
火辣辣地疼。
秦深費力地睜開眼,看著顧錦初,神智迷迷糊糊地有了片刻的清醒:“顧、錦、初。”
顧錦初唔了一聲,被他深情又受傷的眼神給刺激到了,放棄了掙扎,手指細細地婆娑著他的臉頰。
秦深抱著她,將全身的重量都交到她的身上。
嘴裡呢喃著醉意:“為什麽?”
“為什麽你要告訴我這些?”
“你讓我覺得,我就像是一個傻瓜。”
“被你利用的傻瓜。”
“錦初,為什麽?”
“為什麽你說你愛我,卻不能純粹?”
迷迷糊糊,半醉半醒。
秦深睜著眼睛,臉色很痛苦地掙扎。
她說,她是想借助他來報復舒雅茉的。
她說,她回來是因為想利用他。
“錦初你說,我該怎麽辦?”
“為什麽你不騙我,你騙騙我也好啊。”
顧錦初咬著唇,用力地抱住他:“秦深、秦深……”
秦深似有若無地恩了一聲,語氣很淡,淡到幾乎模糊:“顧錦初,我……知道你想走。”那就,走吧。
趁著秦就的注意力還沒放在你身上。
趁著我還如此深愛著你。
趁著我媽媽還活著。
兩個人靜靜地躺在地毯上。
許久。
顧錦初才狠狠地閉了下眼:“秦深,再見面的時候,我說你好,你記得說好。”
約定好了。
你一定要好。
而我離開你之後,再也不會好了。
“以後,再也不會有人讓你這麽為難了。”
顧錦初泣不成聲。
秦深迷蒙地眨了下眼,可是以後,也不會有人讓我這麽去寵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