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他最清楚了。
韶傾最聽他的話了。
他不同意的話,那這個悲劇,就沒可能會發生了,可是為什麽……
“傾傾,你說,如果三年前,我沒同意你們結婚的話,是不是,你就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
韶傾眼皮子輕輕地動了動。
不會的。
對當時的韶傾來說,景涼求婚,景涼的一番承諾,她信以為真了。
所以,如果不結婚,就‘私’奔。
對她,該瞎地還是瞎。
韶傾淺淺笑了笑。
-
景涼渾身濕漉漉地回到了那棟別墅。
煙霧朦朧,將這座別墅籠罩在一層濃密的‘陰’影中。
讓人看不清楚,也‘摸’不透徹。
有人打了一把傘出來。
然後身子被人抱住。
景涼低頭。
看著她,然後笑。
舒雅茉咬著‘唇’,她也知道自己做了什麽錯事,所以整個人看上去都有些膽怯。
她看著男子‘摸’不清楚的情緒,忍不住問出她的疑‘惑’。
“你為什麽要救我?”
她看著景涼,看地出他的猶豫。
然後她特別害怕。
生怕景涼會選擇救別人。
不過真好。
最後他還是救了她。
景涼看著她,看見她眼底的期盼,他微微笑著,身子卻猛然間栽倒。
模模糊糊中,有人朝他跑了過來。
然後握住了他的手。
景涼拽緊那條帕子。
“景涼,景涼你發燒了!”
“景涼,你別死!”
死?
景涼昏昏沉沉地,聽到了一個死字。
然後他就笑了。
其實誰都不懂他的‘私’心。
他‘挺’……恐怖的……
因為他想,死了。
他覺得如果韶傾死掉的話,那他就可以陪她一起死了。
到了‘陰’曹地府之後,在死皮賴臉地求她原諒。
舒雅茉,是他說了喜歡,說了負責,說了照顧的人。
韶傾在離婚的時候,跟他說過。
她說,景涼,既然是你的選擇,那麽你就要背起你的選擇,做一個有擔當的男子。
他想,他已經夠‘混’蛋了。
不能再讓韶傾看不起他了。
所以,他有擔當。
所以,他救了舒雅茉。
他想,韶傾要跟別的男人在一起了,那麽人間,他既已動心,卻無法把她搶回來,那麽到了‘陰’間是不是就可以了?
光明正大,不顧一切。
她一死,他陪她。
“景涼,景涼……”
很急切的‘女’音。
可惜不是他想聽到的聲音。
是真地喜歡了吧?
不然,在他親自說出那些‘混’帳話的時候,他心,就疼了。
“別哭了。”
他抬手,不知道擦掉的是誰的淚。
苦澀的滋味, 在他的嘴角蔓延。
“我不會死的。”
他還要苟延殘喘地活著,看著傾傾幸福的微微笑著走遠他的世界。
當傾傾穿上婚紗,走向別人的懷抱……
當傾傾在別的男人懷中笑靨,衝著他客氣疏遠的打招呼……
當傾傾衝景涼揮揮手,說一聲好久不見……
三年前,她是他的。
三年後,他是她的。
可是她已經不要他了。
景涼也不知道握住了誰的手,睜著眼睛,眼前有刺眼的燈光在晃來晃去。
他聽見死神跟自己擦肩而過時候,留下的一句感歎:活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