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離動作優雅地‘揉’了‘揉’手關節,聲音很輕很納悶。
“我妹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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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傭替她開了‘門’。
然後很不解地看著韶傾:“小姐,你別難過,那個男人欺負你,少爺會幫你狠狠地欺負回去的。”
韶傾淺笑了下,合上‘門’。
身子靠在‘門’上,緩緩地落下。
她坐在地上,抬起手,順著衣領往下。
輕輕一摁。
鎖骨處,微微地疼。
-給你留下一個印記,這樣子你就逃不了了。
昨晚親熱的時候,景涼在她的鎖骨處咬了一口。
說是給她標記。
韶傾淺淺地,輕輕地嘲諷了起來:“下次別喝醉了,不然你啃錯了人可就不好了。”
“標記再深刻,咬錯了人,你還不是一場空。”
“傾傾,你回來了嗎?”
房內的座機,忽然傳來了媽媽的聲音。
韶傾一楞。
這才發現,電話沒掛斷。
“對不起,媽媽,我著急,所以忘記了。”
“還好嗎?”
“……不好。”韶傾低著頭,雙目無神地凝視著一片黑暗:“媽媽,我想睡覺了,好困啊。”
“那就睡吧,我給你唱歌,像小時候一樣,哄你睡覺。”
“好,謝謝媽媽。”
“傻孩子。”
韶傾抱著電話,嘴角‘露’出一絲甜甜的笑。
韶媽媽的聲音,通過電話傳來。
一聲又一聲。
唱到最後,等她韶傾睡著了,韶媽媽才捂著嘴巴,哭了起來。
韶離拿走她抱在手中的電話,左右看了一眼,隨手塞了一隻‘毛’絨狗熊到韶傾的手中。
“媽。”
對面的哭聲,淡去。
隨後她擦了擦眼淚,問:“傾傾怎麽了?”
“結婚的時候,她那麽開心,為什麽會是現在這個樣子?”
她依然記得。
結婚的那一段時間,韶傾經常打電話給她,要麽問她怎麽照顧人,要麽問她怎麽做菜,要麽就跟她說媽媽我好開心。
可為什麽,到現在,她會變成這樣?
韶離也說不上話,凝視著她安靜的睡顏。
她嘴角帶笑。
可她笑著,也讓他覺得淒涼。
韶離坐在‘床’頭,伸出手撩開她的一縷發絲,手指婆娑著她受傷的‘唇’瓣。
“傾傾。”
不自覺地呢喃著出聲。
韶傾睜開眼睛,她看不見,所以眼睛睜地再大也沒用,可她還是下意識地去‘揉’了‘揉’眼睛。
看到眼前是一片漆黑後,她神情猛然一變。
然後她才傻笑了兩聲,打了一個哈欠。
像在撒嬌似地,抱住韶離的腰:“哥哥。”
“快睡覺吧。”韶離拍了拍她的背,輕輕地哄著。
韶傾恩了一聲,閉起了眼睛。
她說:“哥哥,我剛剛做了一個美夢。”
“什麽夢?”
韶傾打了一個哈欠,繼續,說:“我夢見,三年前,有個人來找我要我嫁給他,然後我沒同意,你也沒同意。”
“我還夢見,在那個人說,我會照顧好你的時候,我很不屑地反駁,我還需要你照顧嗎?我自己不會照顧我自己嗎?”
“哥哥,這個夢,美不美?”
“……美。”韶離低笑。
韶傾已經睡著了。
三年前,為什麽,他韶離,就偏偏,要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