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姐視線一冷。
顧錦初慢條斯理地將酒瓶子放在桌子上,語氣輕輕柔柔地,沒有半絲的力氣:“我今天來,只是地單純地不爽,你當時丟給我錢而已,我只是想告訴你,什麽叫做真正地用錢砸人。”
現在目的到了,她就要走了。
顧錦初站了起來。
門口特地給她留了一條出去的道路。
她就沿著那條道光明正大地走了出去。
周小姐盯著那道背景,眼波複雜地流轉:“顧錦初,我有非他不可的理由。”
非秦深不可的理由。
顧錦初回了下頭,微微帶笑:“我又不是聖母。”
你說非他不可,我就必須讓嗎?
笑話!
周小姐臉色再度一沉。
顧錦初像個沒事人一樣,淡然地抬起手,捏起一枚硬幣:“我以為,你是好人。”
她也不知道為什麽這麽說了。
當時在巴黎,她真地以為周小姐是好人。
“我以為,你真地是好人。”
坦率的個性,像韶傾一樣。
周小姐冷冷一笑,悲哀的聲音帶著無力的掙扎:“顧錦初,如果你沒了秦深這個靠山的話,你會知道的,這個世界上根本沒所謂的好人。”
有的,只是為了生存而掙扎。
“那我是不會懂了。”顧錦初一秒收起心中的疑惑,綻開一絲絲的淺笑。
開門。
離去。
她還不忘記丟下一句類似挑釁的話:“因為我有秦深啊。”
周小姐盯著那扇緊閉的房門,眼中的溫度一點點的降了下去。
“顧錦初,你懂什麽?”
她周小姐多坦蕩。
可是如今,卻要變得這麽卑鄙。
還不都是,走投無路。
顧錦初走後沒多久,馬上就有人過來了。
那個人站在門口,喊來了人把屋內的硬幣全部清理掉。
周小姐坐在沙發上,嘴裡很悠閑地叼著一根吸管。
“周小姐,先生已經知道你這裡的情況了。”
“你說的?”
周小姐抬起頭,一絲冷笑跟威脅在眼底乍現。
那個男子微微一頓,然後搖頭:“周小姐你忘記了,先生有派人監視你的。”
“哼……”
一聲冷哼,不屑一顧。
周小姐很不耐煩地擺了下手:“我知道了,你出去。”
那個男子話還沒說完,所以彎了彎腰,還是沒有出去:“周小姐,先生特地要我轉告你一下,做很多事情之前,先想想,你的母親。”
周小姐渾身微微僵住。
母親?
那個男人微微彎了下腰,然後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周小姐無力地癱軟在沙發上,雙目無神地盯著遠處的一座高山。
-你要是沒本事搞定秦深的話,你跟你媽媽都要滾出周家。
-我有上那個女兒,你頂多也算個私生女。
-媽媽求你,媽媽一輩子就愛你爸爸一人。
-秦,周兩家要是沒法聯姻的話,那別怪爸爸。
周小姐沉默地搖頭。
再搖頭。
她要是沒辦法搞定秦深的話,那她,跟她那個患有心臟病的母親,就真地要滾出周家了,她無所謂,可是母親,應該會承受不住的吧……
周小姐長長地歎息了一聲,三年的布局,她每一步都走地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