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錦初無法踏入那個病房,只能每次秦深去的時候,她也跟著去看望兩眼。
秦媽媽日益消瘦。
她去問了醫生,醫生也說情況不大樂觀。
顧錦初看著那道清桀卻消瘦的背景,忽然想伸手過去抱抱他。
秦深已經守了三天了。
她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又不知道,他是怎麽做到面對她是依然那麽溫和?
顧錦初深深地瞅了兩眼,將那道背景深深的陷入腦海中,刻成了不可磨損的印記。
她輕輕地拉上門。
門內男人的身子一頓,迅速轉身。
她還來不及把門全部合上,留下一條小小的縫隙。
顧錦初看著秦深微微有些詫異的俊顏,眼眶一熱,勾出一絲迷人的淺笑。
秦深也笑了。
然後她放心地關上了門。
顧錦初靠在牆壁上。
她也不知道往哪裡走,走著走著,走到外面,走上街,身邊傳來一聲嬰兒的啼哭聲。
那道哭聲,將她遊離的神智給拉了回來。
顧錦初望著身旁的小嬰兒,,忍不住地去伸手逗弄。
小孩子很不怕生,鼓著兩隻大眼睛,咯咯咯咯地笑開。
等嬰兒走後,她才重新邁開腳步。
這一次,她去了醫院的婦產科。
她的手中,提著兩份體檢報告。
一份是自己的,一份是秦媽媽給的。
排隊的順序很長。
她像是刻意地一樣,每次都對自己後面的人說一句:“我不急,你先吧。”
“你先吧,我還要等人。”
“你很著急嗎?那你先吧,我去喝口水。”
“你先,我喝水喝多了,要去廁所。”
有人拉住她,說:“就是要尿急才驗地準確點啊。”
顧錦初哦了一身聲,道了一聲謝謝,去了廁所。
再回來的時候,她手中多了一瓶礦泉水。
抱著礦泉水,她等在隊伍的最後面。
人再多,也會輪到她的。
醫生見到是一張完全陌生的面孔,露出一張慈和的笑顏:“小姐,你別緊張,先到裡面去檢驗一下。”
顧錦初望著醫生這樣,很想喊一聲自己要去洗手間的。
醫生卻把她給喊住:“小姐,快下班了。”
顧錦初生生地把腳步給停住。
醫生掀開簾子,微微笑著,等著她進去。
顧錦初咽了咽口水,慢吞吞地朝裡面走去。
不多時。
檢查做完了。
醫生叫她在外面等了一會兒。
她跟幾個醫生似乎在探討什麽。
期間不斷傳出來一些專業的術語。
顧錦初一顆心都在亂跳,手中緊緊地拽著那兩份體檢單。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失。
就在顧錦初終於等不下去的前一秒,醫生一臉沉重地拉開了簾子。
皺眉,很嚴肅地問:“你應該是提前知道的吧?”
顧錦初低著頭,折騰了半天,問道:“知道……我不能懷孕的事情嗎?”
問出這個問題的一刹那,她也不懂自己到底什麽心情。
只是覺得有些苦澀,有些心疼。
醫生看著她,足足凝視了一分鍾,點了點頭,平靜而殘忍地告訴她:“不是絕對不能懷孕,只是幾率非常非常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