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到……什麽程度?”

　顧錦初抓住這最後一點點的希望。

　她告訴自己。

　如果還是有點希望的話，那她顧錦初就厚臉皮一次。

　如果沒點點希望的話，那她顧錦初……怎麽辦。

　醫生搖頭，很是不忍心地安慰:“我知道你還小，但是孩子不是一切，你完全可以領養一個孩子的。”

　“小到，可以忽略不計?”顧錦初抬起頭，臉色平靜的同時眼底卻泫然著一層薄霧。

　醫生繼續搖頭，對她有些不忍心，輕輕地點著頭，歎道:“是。”

　睜開眼睛，那雙漂亮的眼底被雲霧所籠罩。

　裝著旁人無法細讀的悲傷。

　……

　回去的路上。

　天還很亮。

　五點不到的樣子。

　她感覺自己走遍了一個世界，回來時，秦深還是維持著那個姿勢。

　微微低頭，淡定冷靜。

　裡面這個時候有了聲音。

　“媽媽，對不起。”

　短短的五個字。

　他停頓了許久才說完整。

　顧錦初合上門。

　背靠在牆壁上緩緩地滑下。

　他說，顧錦初，你有問題?

　他說，顧錦初，有問題的是我。

　他說，顧錦初，我不行。

　原來不行的不是他，是她才是。

　而你為了守護我可憐的自卑，你到底還要詛咒自己到什麽地步。

　低低的哭泣聲，驚醒了屋內的人。

　秦深腳步一頓，拉開門，一眼就看見地上趴著的人。

　“怎麽在這裡?”秦深聲音沙啞的打趣了一下，將她拉了起來，摟到懷裡，低低地安慰著:“我最近沒時間陪你。”，他停頓了兩秒，又接著說:“我媽沒事，你不要擔心。”他磕磕絆絆，猶豫起來，懊惱地眨了下眼，才繼續:“會好的，我媽媽一定會好的，你別怕，不關你的事情。”

　顧錦初渾身無力地倒在他的身上:“秦深，你愛我嗎?”

　秦深驟然間，神經一跳，把她拉開，仔仔細細將她上上下下看了兩遍之後，聲音都不確定:“你忽然問這個做什麽?”

　顧錦初搖搖頭不說話，堅定地等他的一個答案。

　秦深摸了摸鼻子，眼底的一縷更加深了。

　他回答:“我愛你。”

　顧錦初臉上綻放起一縷堪稱絕豔的笑容:“我也愛你。”

　秦深一笑。

　還以為她在擔心。

　“別多想，會沒事的，一切都會過去的。”他摸了摸她的頭，一如之前很多次一樣。

　暖暖地，奇跡地，可以每次都讓她心神安寧。

　可這次沒有。

　唯獨這次，他摸她的頭，她依然覺得心情堵塞。

　顧錦初緩緩地勾住他的手臂，將他帶到了電梯內。

　然後下樓，坐在了車上。

　她親自開地車。

　不快也不慢。

　半個小時多一點到達那棟別墅。

　顧錦初下車，秦深也跟著下車。

　“錦初，發生什麽事情了?”他認真地看著她凝重額側顏，心底的一絲不安越發地熱烈。

　顧錦初依然搖頭。

　此刻太陽落下。

　大地都染上一層的金黃。

　她回眸的刹那間。

　他看見她眼底掛著的淚滴。

　他心一顫。

　她已離開。

　秦深看著她輸入密碼然後走了進去，他一個遲疑，也急忙跟了上去，拽住她的手，將她抱到了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