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沉浸了許久。

　舒雅茉笑地很無辜，目光淡淡地看著秦深。

　“所以，秦深，你要怎麽選擇。”

　“不管你，怎麽選擇，你們兩個，都是要犧牲一個。”

　秦深面無表情，心底卻像裝進了一團火山一樣。

　一直精明睿智的腦袋，在這一秒鍾卻很不夠用。

　不管他們中的誰……都……

　景涼在一旁看著，默默地握住了拳頭。

　而韶傾早就離去了。

　她說，她去幫忙了。

　秦深握著拳頭，其實他心知肚明，舒雅茉看上去很柔軟，其實手段很狠。

　就算之前，她是主刀醫生，因為那位病人說了兩句話嗆到她了，結果手術台上她扔掉刀子就走人，那位病人的左腿徹底廢掉。

　她狠起來，誰都沒法子。

　秦深眼底融入了一層寒霜:“你一定會因為你今天的所做付出代價的！”

　舒雅茉輕輕地笑著:“無所謂地，秦深，下地獄，我也要拉著你陪我一塊。”

　景涼憂心地望了眼秦深。

　他知曉，若不是因為顧錦初下落不明，舒雅茉你哪裡還有命站在這裡?

　兩個人正對峙著。

　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煎熬。

　心跳逐漸地加快，劇烈地跳動著似乎要跳出胸口。

　秦深的臉色隨著時間就往下沉一分。

　舒雅茉卻笑地很無知。

　秦深腦子迅速地轉動著，卻一個點子都無法想出來。

　正想著，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秦深臉色劇變，看也沒看來電顯示摁下接聽鍵。

　“錦初，別怕，你的秦深，馬上就過來了。”

　“不要怕，錦初，你要乖，你會沒事的。”

　電話裡面傳來了這兩個字，然後電話都沒掛斷。

　圍觀的聲音漸漸地大了起來。

　秦深卻在聽到那個名字的時候，全身細胞都複蘇了一樣。

　錦初。

　顧錦初。

　這個聲音是蘇知遠的?

　他剛想出聲，那邊又有一個人開口說話，這道聲音比之前要來地焦急許多:“喂，你認識打電話的這個人嗎?他墜樓了。”

　秦深捏著手機，聲音格外用力才能勉勉強強不發出顫音:“你們那是什麽地方?”

　對方迅速地報了一個地點。

　秦深掛斷了電話，邊往外走，邊撥打了一個電話出去。

　“不要走！”

　舒雅茉拍掉手機，失神地拉住秦深的手臂。

　方才她也聽見了。

　墜樓了?

　蘇知遠墜樓了，卻打電話過來通知秦深地點嗎?

　“不會的，不會是他，32層高，他不可能下地來的！”不可能，一定不可能，又怎麽會打電話來通知秦深救顧錦初呢?

　秦深一把將讓丟開。

　像垃圾一樣，丟在地上。

　“到此為止，這筆帳，我們慢慢算。”

　秦深搶過手機，摁下一串的號碼急忙撥打了出去。

　門被無情地甩上。

　舒雅茉隨著這道關門聲，身子跌落在地，小小地抖了起來:“怎麽會，不會的，蘇知遠，你怎麽會。”

　“怎麽會不怕死呢。”

　她算計好了一切，怎麽也無法算準他居然會跳下去的。

　32層?

　他為了顧錦初，真地連死都不怕嗎?

　舒雅茉咬牙，面目猙獰地露出一絲輕浮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