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大哥,你都看了一上午了,不累啊?” 許是沉悶了太久,聽著周圍人聊天的嘈雜聲漸漸平息改為了陣陣鼾聲,余皓終於管不住自己的嘴,對著前面一上午都沒眨眼的銀甲屍問道。
對於這個主人的表哥銀甲屍也不敢怠慢,撓了撓頭,眼珠子還是沒動,答道:“主人吩咐的事情。”
余皓白眼狠狠翻了翻,嘀咕一聲怪胎,看了看旁邊睡著的江帆,無奈只能把身子放低一點,勉強做了個舒服的姿勢閉上眼睛。
就在他閉上眼後,銀甲屍臉上突然蒼白,手指在屏幕上點了一下,一隻山羊的圖案消失不見。
當然,剛才的臉色蒼白不是受傷啥的,這是興奮,僵屍和人類不同,它們是全屬陰的,臉色蒼白是非常好的狀態,潮紅就相當於人類內傷導致的臉色蒼白了。
至於那山羊?
銀甲屍後腰處有一顆黑洞般墨色的珠子,裡面草青花豔,原本空曠平坦,中心卻突然出現了一隻普普通通的山羊崽子。
這是江帆暫時交給銀甲屍的伴生法寶‘神獸莊園’裡面只要是獸類,不管怎折騰都不會死。
也不知道有沒有幫助。
心裡默道一聲,銀甲屍抿了抿嘴,繼續盯著屏幕。
“嗯?這是......”
陡然,銀甲屍一愣,眼睛盯住了邊上鄉村中的一口古井,黑氣大盛,同時他的鼻子抽動。
“陰氣!這是......天然墓地!”
看了眼身邊那個令自己恐懼到靈魂發顫的主人,銀甲屍有點忍不住誘惑的挪動了一下腳,下一刻,腦海中浮現一個金色符文。
嗯哼!
臉色紅潤,銀甲屍七竅中冒出縷縷銀色屍氣,眼中蓄滿了暗紅色血水,但如同被定身了一般,連顫動都做不到,眼睛只能看著屏幕上的那座鄉村慢慢消失。
咳!
一刻鍾,列車往後再也看不到鄉村,銀甲屍咳嗽一聲,眼中的血液濺了幾滴,他慌忙伸手抓住了。
畏畏縮縮瞄了眼身旁那個看似嬌小無害的小正太,渾身就是一哆嗦。
這痛感比中了主人灌滿陽氣的萬劍訣還要強烈啊....
而江帆這裡又陷入了一個古怪又斷斷續續的夢境。
一個顯得奢華至極的宮殿內,一身皇袍頭戴帝冕的男子拔出手中鎏金匕首,擲出,插入面前沙盤中的城池中央,那看不清面龐的皇者似是挽起一縷笑意。
畫面突變,塵土飛揚,萬騎奔馳,空中有著許多特別機關製成的機關木鳥,更奇異的是每隻木鳥上都趴著一個將士。
往下看,只能依稀在漫天塵土中辨別兩隊大軍的數百面軍旗,一紅一黃。
兩軍迅速靠攏,合並,在滿耳馬蹄嘶喊聲中井然有序的飛馳向前面的高大城門。
畫面再變,已經到城門另一頭,數十步卒用血肉之軀抵在城門上,下一刻卻是城門的突然破碎,那由一個藍袍銀甲戰將領著身後副官和無盡的狼虎之師洶湧入城。
身當先卒的將領一拋手中長槍,反手握住,提韁躍馬,狠狠擲了出去,穿透一個守城將士,帶著他飛躍一丈多遠的距離斜插入石磚地面。
國內等待刺殺將領的三名將士悍不畏死的衝過,藍袍將領抽出腰間闊劍,於戰馬左右斬殺兩元將士,接著戰馬的衝力直插入最後一名將士腹中,放手讓這柄劍留在這人腹中,用那淡漠生命的臉面驅馬前衝,抓過剛才投擲出去插在地面上的長槍繼續帶領這絲毫未減速的騎兵直驅敵國邊境。
畫面又轉,剛才那皇者換了一身戰場龍袍, 腰胯嵌甲戰馬,拔出腰間金邊闊劍,高舉過頭頂,帶著傲立天下的霸道眼神,灼熱的望向面前這座城池。身後則是無數彎弓搭箭,將火箭頭對準了城池的弓兵。
闊劍揮下,發出一聲響徹戰場的尖銳嗡鳴,同時,他身後的弓兵松指放箭,帶著火海的箭雨迅速飛上天空,把半邊天映成了火紅色,準確落入城池,點燃房屋,器械,莊家,草地,一些散落士兵也因為這避無可避的箭雨被射成了刺蝟。
護國寺高僧,王城宮殿俏麗宮女,太監,商街上富豪平民,不知哪一處是沒有屍體的。
護國寺前,一個幼年僧人不顧散落一旁的佛珠,拖著只剩半截,冒著咕嚕血水的腿伸出右手不止地往前抓著,好像要把那兩座正在坍塌的護國金剛重新扶起,或是抓住這段時間讓它不再流失。
藍袍將領,一拉馬韁,戰馬人立而起,而他則順勢一揮長槍,將一杆成人大腿粗的旗杆斜向斬斷。
旗杆斷倒,一對金線縫成的華麗金雕圖案上,燙金的‘侯’字在這戰場的火光下反射著詭異的金紅色。
一時間怨氣滋生,人間仿佛回蕩著無盡的哀嚎。
石磚街上,縫隙裡流動著血色液體,不一會兒,縫隙便被填滿,如水漲潮,不平坦的街上多了一個個血色水坑,又是一會兒,整條街已經變成了一條血河,再往周圍望去,無一不是這樣。
生靈塗炭,血流成河,不外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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