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品樣品兩件繡像同時被盜,唐繼香當場吐血昏迷,嚇壞了唐文仲慌忙派人請醫救治女兒。 魏青對案情的發生,表現得很鎮定,繡像失竊已在他意料之中,當即,他建議驚慌失措的唐文仲采取緊急措施。馬上通知本城警察局,大家迅速退出望月樓,派人封鎖現場,為警察局辦案偵探前來勘查保留痕跡。闔府人員不得泄露繡像被盜消息,任何人不準進出府門,有擅自出府門者嚴懲不貸。府裡要保持像往常那樣的平靜。今日空林寺迎接佛寶入寺轟動全城,各界人士甚為關注,要對外界封鎖消息,以免引起輿論嘩然,鬧得滿城風雨,使別有用心者興風作浪。魏青最後說道:“伯父,這是一起驚天大案,你千萬要保持冷靜切不可亂了方寸,請按照侄兒的話去辦吧。”
魏青說這番話的時候,握著常不離手的象牙煙咀指指點點左右比劃,仿佛在替唐文仲下達命令,又像是位很有經驗的探長在處理大案的發生,顯得從容不迫有條不紊。唐文仲從驚慌中鎮靜下來,聽侄兒的安排頗有道理,他捋須頷首,想魏青到底是上海的一位律師經辦過案子來的,遇事沉著處亂不驚。立刻叫來府中管家,說道:“按魏爺的話辦,今後你們都要聽魏爺的!”便把這件大事交由魏青去處理。管家周亮領命而去。隨後,眾人屏聲斂氣地退出望月樓,等待警察局派人前來破案。
魏青下得樓來,到花園裡四處查看。本來他完全可以先在現場勘查一番,發現什麽蛛絲螞跡,其實,他已經捕捉著到那盜取繡像之人留下的痕跡,剛才在繡樓上嗅到的那股怪怪的氣味,心裡便明白了那是什麽東西,隻是不想透露出來。因為他畢竟不是警局的偵探,不能越俎代庖,再說了那是繼香表妹的繡房閨房,他不敢造次翻動搜查。
魏青抬頭仰視高高的望月樓,見樓高三層碧瓦紅柱,鬥角飛簷,甚是雄偉,聞聽當年唐孟符總督專為妻子唐肖氏繡製那佛像所建。心想,倘若是外面賊人進樓盜寶,是輕易上不得樓去的,因為樓下住著一大群粗使丫環,稍有響動定會被發覺。而且還有嶽天成一幫家丁日夜守護著園子,唐府奴仆眾多,那賊人不太可能進得了唐府。繡像在一夜之間被盜,蹊蹺呀蹊蹺!魏青拿眼一望,花園規模很大,亭榭錯落,池水環繞,雖是早春二月天氣滿園已是百花盛開,花香撲鼻蜂飛蝶舞好一個錦繡而寧靜的園子。他發現竹子種植得特別多,沿花園牆根一帶盡是各種竹子且茂密高深,想要是賊人來此潛伏倒是個很隱蔽的地方。
正一路查看著,魏青忽聽東北角傳來悅耳的鳥叫聲,便尋聲而去。但見竹林深處掩映著一間用鐵絲網罩著的小木屋,魏青甚覺奇怪,便撥開拂面的竹葉鑽入林中一條幽徑。他瞧見那鐵絲網中有許多鳥兒在樹枝上飛來飛去蹦蹦跳跳的,有畫眉、百靈、錦雞、孔雀、還有很多叫不出名來的雀鳥。原來是座鳥語林。魏青一笑,沒想到繼香表妹還喜歡鳥兒呢。他的出現驚動了裡面的人,這時從屋子裡走出來一個又聾又啞的丫頭,她端著一盆子鳥食隔著那鐵網疑惑地打量著來人,顯然認不得魏爺。魏青猜她定是飼養這些鳥兒的主人了,便打著手勢向她問話。可是那丫頭不懂他問的什麽,嘴裡伊伊呀呀的擺著頭。跟啞巴交流語言很困難,魏青就放棄了進去觀查鳥語林,然後離開了園子。後來盜取繡像的元凶浮出水面,魏青才大吃一驚,後悔當初把那看似平常的神秘的鳥語林給忽略了,自己犯了一個天大的錯誤,
使很多人命喪黃泉! 此時,魏青轉身去看望唐繼香,不知她病情如何,擔心表妹方才一場驚嚇吐血昏迷,恐怕有性命之憂。
唐文仲已將女兒安置在南院廂房歇息,請來了本城賽華佗周學峰老先生,為女兒瞧過病了。周醫生拿出祖傳秘製的兩顆藥丸讓唐繼香服下後,昏迷的唐繼香才轉危為安。周醫生說小姐這病是因長年積勞身體虛弱,今日吐血乃是受到驚恐被急火攻心所致,吃上幾副藥安心靜養貴體可望康復。唐文仲見女兒並無生命危險,這才大大地松了口氣。丟失了唐家心血鋪成的繡像已使唐文仲痛徹肺腑,如果女兒再有個三長兩短,他的精神真要崩潰了。迎接佛寶入寺自然取消了,靜水法師遺憾而去。
魏青走進廂房的時候,警局的李探長還沒到來。見表妹蘇醒過來已無大礙,他合掌念了一聲阿彌陀佛,便請唐文仲叫兩個丫頭出去,他有話要問唐繼香。
魏青坐在唐繼香床邊,說道:“今日與發繡《海月觀音》像,同時被盜的樣品繡像,是怎麽回事,表妹可以告訴我嗎?”他沒見過那件樣品繡像,想問個明白。
唐繼香錦被蓋身,一副病蔫蔫的樣子。繡像被盜如晴天霹靂,原本疲勞的她怎經得這沉重的打擊,當時眼前一黑什麽都不知道了。此刻醒來,她有氣無力地看了魏青一眼。唐繼香對表哥沒有什麽好感,她非常鄙視魏青留學日本,眼下中日戰爭爆發,日本鬼子揮舞著屠刀正在神州大地上燒殺搶掠,正義的唐繼香憎恨日本人,她看不起魏青拜日本人為師。而且魏青愛出風頭表現自己,毫無謙謙君子之相,還討厭他抽煙歷害,一身煙味,平時見面唐繼香總是懶得理睬他。
唐繼香咬牙撐起病體斜靠著枕畔,魏青伸手去扶她,她推開魏青。說道:“魏表哥果然有先見之明!你怎麽知道是個空篋子,想必知曉那竊賊是誰了?”
魏青搖搖頭笑著說:“我並非神仙,怎會知道賊人是誰?先見之明不敢當。”他沒有把繡樓上那嗅著的氣味點破,“還是說說那件樣品吧,這對於破案至關重要,我不問你,警局來人也要問你的。”他本想抽煙,但忍住了。
唐繼香想了想,說道:“那是一件絲繡《海月觀音》像,我每日掛在繡架旁邊照此畫樣繡製……”
原來,那件樣品絲繡像和發繡像長短尺寸一樣,也是取純絲素緞為底。當年唐繼香的外祖母唐肖氏接到禪安贈送的畫像後,擔心損壞了這件珍貴的畫像,拿不準以後用頭髮繡出來的觀音像是何模樣,便複製了一幅畫像用絲線繡成送與禪安過目指點。禪安觀看絲線繡像後點頭讚許,稱線條流暢,針法嚴謹,觀音菩薩端莊慈美的神態完全繡出來了,可照此模樣繡製。
魏青聽著吃了一驚:“哦,這樣說來,真品樣品一般模樣,難辨真假了?”他感覺那賊人相當厲害,兩幅繡像同時被賊人拿走,以後追查下去將會是疑難重重!
唐繼香道:“盡管兩幅繡像十分相似,但還是有差別的,發繡是在禪安長老的原畫上繡製的,那幅絲繡,是我外祖母臨摩原畫用絲線繡製的……”
正說著,管家周亮帶著一名丫環跨進房間,向魏青稟告道:“魏爺,丫頭玉蘭昨晚看見一個奇怪的現象,要告訴魏爺。”
好呀,有線索來了!魏青一聽大喜,便叫唐繼香好好地休息養病,然後領著玉蘭去至他房中單獨詢問。
玉蘭是唐繼香的粗使丫頭,在望月樓乾清潔掃除的雜活,魏青叫她坐下後,這丫頭睜大眼睛神神秘秘地說道:“魏爺,我昨天晚上在花園裡忽然瞧見韋馱菩薩從天而降,眼前一片金光,照得我呀睜不開眼睛!”
什麽,韋馱菩薩?魏青不禁皺了皺眉頭,把這傻裡傻氣的丫頭打量幾眼。想那韋馱本是佛的護法神將,寺廟裡將此神塑在彌勒佛背後,也有塑在觀音菩薩背後的,這丫頭怎會在花園裡看見了,莫不是患有神精病?便點燃香煙笑了笑,問道:“你看見韋馱菩薩了?在昨晚什麽時候,什麽地方?他是不是身穿金甲拿著降魔杵?”
玉蘭卻認真地說道:“真是呢,和廟裡的韋馱菩薩一模一樣……”
玉蘭講出她親眼所見。那是昨晚半夜時分,熟睡的玉蘭感到內急走出望月樓去茅房方便。靜靜悄悄的花園裡月色朦朧,飄蕩著稀薄的霧氣,因為是早春天氣晚上還有霧,眼前的景物皆朦朦朧朧。玉蘭一下瞧見樓頂那邊有道金光一閃,接著從鬥拱飛簷上跳下來一個身穿黃金甲的神將,英俊威武。他站立樓下的池畔旁邊,身邊的霧氣如祥雲繚繞,額中的慧眼閃閃發亮環顧左右。玉蘭十分驚詫,便躲藏在假山後面戰戰兢兢地看去。喲,這不是寺廟裡頭的韋馱菩薩嗎?玉蘭心裡尋思,韋馱菩薩不在廟子裡呆著來小姐的望月樓幹啥呢?哦,知道了,小姐正在繡《海月觀音》像,莫不是韋馱菩薩來瞧瞧那稀奇的《海月觀音》?
魏青聽著哈哈地笑起來,笑得前仰後倒,想這傻丫頭定是睡迷糊了在做夢!但是,一看玉蘭正經八瓣的樣子卻不像在說夢話,魏青便收住笑聲,暗自沉呤。那韋馱菩薩從高高的繡樓上跳下來,顯然已經進入繡樓,會不會是盜賊裝扮呢?急忙問道:“玉蘭,你可看得真切?”
玉蘭點頭說:“奴婢看得清清楚楚,不敢在魏爺面前撒謊。”
“那後來你又看見了什麽?”
“我從假山後出來,韋馱菩薩一下變成個大花臉,把我尿都嚇出來了,我就趕緊跑了!”
魏青深吸一口煙思索,假若玉蘭果真看見這個韋馱菩薩,毫無疑問這將是一條非常重要的線索!那盜賊既然能從很高的望月樓上跳下來,說明此賊身手不凡,不是武林高手也是一個飛簷走壁的江洋大盜。不過,那盜賊怎麽知道繡像藏在那繡樓之中,昨日下午剛剛回府繼香表妹把它鎖在玉篋之內,盜賊如何能打開堅固的玉篋?他為什麽要裝扮韋馱而來?一連串的疑問使魏青陷入深沉的思考中……
此時唐文仲陪同警局的李探長,正向唐繼香房間走來。剛才李探長帶一撥警察在魏青詢問玉蘭的時候已經進府,到望月樓勘察一番後又帶人搜查了花園,但是一無所獲。探長身材矮胖,留兩撇八字胡須,沒穿警服頭戴禮帽穿黑綢短褂,挎一把盒子槍,大名李元泰,益都警察局刑偵處的頭。
李探長一邊邁著鴨公腳步走著,那盒子炮在他屁股後晃蕩,一邊對唐文仲說道:“唐老爺,貴府怎麽會把那繡像丟掉了呢?什麽東西不可以丟,偏偏丟掉它,叫在下為難了不是?這件珍寶,省府張主席市長何大人都掛懷著它呢,說是要親自去空林寺磕頭,現在向誰去磕頭呢?隻有向強盜磕頭了!”李探長感到這起驚天大案非常棘手,上峰指派他來是件倒霉的差事,便埋怨著唐文仲,“我曾經提醒你,貴府那件《海月觀音》是件國寶要嚴密保管,可是你……”
“放肆!”唐文仲見他說話沒大沒小的,氣惱地大喝一聲。想警局的王局長怎麽派了這樣一個家夥來破案,瞪他一眼說道:“你既然明白那件繡像是件國寶,破不了此案就等著去蹲監獄吧!”
李探長挨了唐文仲的訓斥,不吭聲了,知道唐府的勢力大,他招惹不起。
正碰著魏青問完丫頭玉蘭從房間裡出來,走到跨院月洞門,魏青迎上前去笑著說道:“是李探長吧,久仰久仰,我和你們王局長在一塊吃過飯,他提起過你。”魏青一看此人這般裝束,哪裡像是個威風的探長,跟府中家丁差不多,猜他本事不會高,也就是那種混飯吃的警察而已。
李探長見著魏青倒是非常尊敬,拱手說道:“是魏爺吧,兄弟久聞大名失敬失敬!早就聽說魏爺在上海是位大律師,望不吝賜教。”
二人便站在月洞門上說起話來。魏青問他,李大偵探,繡樓勘查可有什麽收獲?李探長聳了聳肩膀,說魏大律師,你近水樓台先得月,想必有所發現吧?
魏青道:“不瞞李兄,我在繡樓上嗅到一股迷藥的氣味,估計這是盜賊在作案時使用的麻醉劑!可以推測案發昨晚半夜,那盜賊上樓來用此迷藥將唐繼香主仆放倒,然後盜竊了繡像,因門窗關閉今早氣味未曾散盡。”又道,“剛才唐繼香的粗使丫頭玉蘭還提供一條重要線索,昨晚她在花園中看見金甲韋馱現身!”
唐文仲和李探險長一聽,面面相覷,異口同聲地叫道:“什麽,樓上有麻醉藥,夜裡出現金甲韋馱?”二人沒想到,魏青在短短的幾個小時內竟然有重大發現。唐文仲道:“我怎麽沒嗅著迷藥氣味?”
魏青得意地說道:“那氣味已經很淡,沒有敏感的嗅覺是嗅不到的。再說了,伯父沒跟江湖中人打過交道,即使感覺到了也不知那是什麽氣味。我初步分析,那施用迷藥者定是那裝扮韋馱的盜賊,須抓住這條線索追查下去!既然玉蘭昨晚見到了韋馱,守衛花園的嶽天成一幫人絕不會視而不見,應立刻傳訊嶽天成!”
李探一聽案子有了眉目,剛來就撿了個大便宜,高興地拍著手掌,向唐文仲說道:“魏爺所言極是,唐老爺我要傳訊你的護院保鏢!”
唐文仲恨不得馬上就抓到那裝扮韋馱的盜賊,追回繡像,便分咐管家傳嶽天成、陳武、趙興、張寶四人,速到正廳聽候魏爺李探長的調查。
須臾,嶽天成等人忐忑不安地來至唐府正廳,只見大廳外早站立七八個挎槍的警察,好似三班衙役威嚴地候於公堂。魏青坐在太師椅上,掏出一個銀製的煙盒,拿香煙輕輕地在煙盒上敲著,他早已想好如何詢問嶽天成。桌上放著一把雪亮的匕首,讓人看見矚目驚心。李探長翹著二郎腿坐在一旁,不知魏青準備這把刀子是何用意,他吸著一支粗大的雪茄煙,眼光瞟著魏大律師。而唐文仲卻不在堂上,他顧慮梢公多了打爛船,不便在二人審案中插嘴,便抽身到上房看女兒去了。
嶽天成一看這架式像在提審他,心裡有些發怵。他轉轉眼珠一想,自己曾浪跡江湖見過世面來的,有何懼哉?便大步上前,雙手抱拳說道:“魏爺、李探險長,傳喚小人何事?”
魏青冷笑一聲:“哼,何事?嶽鏢頭,還記得你說的話嗎?你曾誇下海口,包管園中無事,現在繡像丟了作何解釋?你身為護院保鏢難辭其昝!”魏青先給嶽天成一個下馬威,想這匹夫自持一身蠻力敢在眾人面前拍胸脯說大話,毫不謙虛,今日定要教訓於他,看看他是何態度。便將桌上那把匕首取來,啪地一聲扔到他腳前:“我今天就要取你項上人頭!”
堂下豎著的四顆腦袋皆瞠目結舌,互相對視一眼,不諳魏爺代表老爺唐文仲,要動真格了。嶽天成還真是嚇了一跳。怎麽辦?魏爺是在殺雞給猴看呢,還是在看他有沒有膽量把這刀子在胸前刺個窟窿,要使他流出血來認個錯?嶽天成便撿起刀子來,說道:“魏爺,大丈夫一言九鼎,嶽某決不食言!小姐繡像被盜我等有監守失職之罪,白吃了主人的乾飯,我替三位弟兄領受此罪,這條命魏爺你拿去便是!”說著手裡鋼刀一橫,就要往脖子上抹去,真是十分地豪邁,氣壯山河。
魏青見狀,急忙離座並撲將上前抓住嶽天成手臂,笑著說道:“嶽鏢頭果然是位頂天立地的漢子,敬佩!請坐下說話吧。”魏青一下看出嶽天成乃是一位不怕死的忠誠壯士,便和顏悅色地摘下他手中的刀子。想此人剛烈有血性。
而一直不動聲色的李探長,這才明白魏大律師在他面前演了一場戲。
魏青請嶽天成坐下後,說道:“我和李探長向你們調查一個情況,據丫頭玉蘭講,昨天深夜她走出望月樓在花園中瞧見一個金甲韋馱現身,你等巡視花園見沒見著那個韋馱菩薩?”
李探長問道:“你家主人說,他指派你們四人護衛園子,日夜巡視,那個丫頭都看見了那可疑之人,你們不會沒長眼睛吧,怎麽沒把那什麽韋馱抓住?還隱瞞不報,什麽原因?”
韋馱菩薩?嶽天成聽罷眨眨眼睛,用手摳著頭皮顯出既驚訝又莫明其妙的樣子。然後嘿嘿一笑,說道:“什麽韋馱菩薩,園子裡又沒有廟子!昨夜起霧,我等輪流巡視到天亮也沒看見什麽可疑之人。”
接著回過頭去,問身旁三個夥計陳武趙興張寶:“你們看見沒有,我是什麽也沒看見。你們要看見了可得如實稟報,不得在魏爺和李探長面前撒謊!”
陳武趙興張寶癡癡呆呆的,一順風地搖晃著腦袋,又齊刷刷地擺著雙手:“沒看見,我等什麽也沒看見。”
魏青點燃香煙:“真是沒看見嗎?那是一道金光閃來, 身穿黃金甲手握降魔杵,還長了三隻眼,從繡樓上飛將下來,這樣一位耀眼的菩薩你們呆在園子裡竟會沒瞧見?丫頭玉蘭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嶽天成道:“魏爺,玉蘭丫頭的話你都聽得麽?你恐怕還不知道吧,那丫頭傻乎乎的患有夜遊症,經常半夜三更跑到園子裡逛一陣又遛回去睡,她是在向你說夢話,怎能相信她?”
魏青聽嶽天成說玉蘭患有夜遊症,便怔住了。搞了半天這條重要的線索不可信。他蹙眉沉默,得查查玉蘭是否患有夜遊症。便揮手叫嶽天成他們下去,方才的得意變成一臉沮喪。
李探長哈哈地笑起來,說道:“魏爺,這案子沒那麽簡單,兄弟經手過無數的盜竊案,驚天大案也辦過幾樁,哪會一下子就抓著線索了。從來沒聽說賊人裝扮菩薩的道理,他裝個鬼嚇人不好偏要扮個韋馱菩薩?那丫頭在說胡話!還是去問問當事人唐繼香小姐吧,要找線索得從她哪兒找。”
“李探長,你在教訓我嗎?”
“不敢,小人怎敢教訓你魏大律師。”
“你聽好了,這起案子你配合我辦,辦好了是你的功勞,辦不好我兜著!”
“嘿,拐杖倒著握了不是?魏爺,你是探長還是我是探長?”
魏青沒跟李探長多說,邁步下堂去了,這使得李探長傻站在那兒,翻著白眼。他發覺魏青在仗勢欺人,沒把他放在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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