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言緊緊的盯著手機屏幕,一隻拿著筷子挑起來的幾根面條的手僵在半空中。就好像完全的忘了自己現在正在幹什麽一樣。 手機屏幕上面的那張圖片裡面正有兩個大搖大擺的身影,其中一個人還正抬頭看著攝像頭,即使隻是一張圖片,卻依然能夠清楚的感覺到從他的眼神裡面透出來的那種凶惡之意,只看上一眼就能夠讓膽小的人心生怯意。
司言現在之所以會這麽的震驚,因為這兩個人就是他在山中的時候看到的那兩個人,尤其是那個年長的中年男人,留給他的印象更是深刻。
那種陰毒凶惡的眼神,還有陰鬱的三角眼,給人的感覺就如同一條潛伏在暗處隨時準備出擊的一條毒蛇一樣。任誰見了恐怕都無法輕易的忘卻。
過了好一會兒,司言才算是回過神來,將手中的筷子放下,然後快速的在手機中的通訊錄裡面翻找。
在找到了余有意的名字之後,毫不猶豫的點擊的呼叫按鈕。
把手機放在耳邊,而手機聽筒裡面傳過來的卻是一個機械且冰冷的女聲。
“對不起,你呼叫的用戶暫時無法接通,請您稍後再撥。”
再打了兩遍,可是依然是無法接通。司言隻得放棄了,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余有意的手機基本上是二十四小時開機暢通的,如果不是出緊急任務,他是不會讓自己的手機處於無法接通的狀態。
想了想,司言還是放棄了幾乎撥打其他同事電話的念頭,如果真的是有任務的話,全隊人的手機都會被收上去。
將手機收起來之後,司言幾口將那碗面吃完,卻如同嚼蠟一樣,根本吃不出來什麽味道。要不是為了讓自己的肚子不鬧情緒,他根本就沒有心情吃東西了。
“帥哥,吃完了啊?怎麽樣?我沒騙你吧!我家的味道是不是特別好!”見到司言吃完後站起身來,一旁的老板娘急忙走過來對著他說道。
司言點點頭,他現在連敷衍幾句老板娘的心情都沒有,隻是從兜裡掏出錢來等著老板娘找錢,心中卻想著其他的事情。
他從山上下來已經快要將近三個小時了,而這段時間裡面山上的那兩個人足夠走出很遠的距離了。
在不確定那兩人是不是還待在原地的情況下,司言現在回去很有可能會撲個空,而且距離靈法交流大會的舉行時間越來越近,他必須在大會開始之前找到老瘋子的老友令狐形若,找他給自己參會資格,要不然自己就算知道大會在哪裡舉行也隻能在外面看看。
猶豫再三,最終在車站裡面的第一趟車開出車站的時候,司言還是決定先回柳城。
從那兩個人罪犯的對話,司言覺得他們應該會在山上待上很長一段時間。隻要知道他們在山上,就有辦法將他們從這茫茫大山裡面找出來。
小鎮裡面開往柳城的班車上面,司言坐在一個靠窗的位置。
因為第一班發車的時間太早,車並沒有幾個人,除了司機售票員之外,這輛荷載二十七人的中巴車上,一共就隻有兩名乘客。
“小夥子,你到哪裡啊?”就在司言低著頭靠在座椅上昏昏欲睡的時候,售票員走到了他的面前,出聲問道。
司言一驚,睜開眼看到是售票員之後才稍微的松了口氣,回答道:“柳城。”
“十七塊,收你二十,找你三塊。”售票員非常熟練的收錢找錢,然後走向司言後面那排座位。
那裡坐著一個身穿一件大紅棉襖的女人,
那女人低著頭看著自己手中的手機,加之現在光線比較暗,司言回頭看了一眼並沒有看清楚那個女人的面容。 司言也沒有在意,回過頭來打算繼續補覺。可是就在他剛剛閉上眼睛,就聽到身後傳來了一聲驚呼。
“啊!司機停車!”
聽到驚呼的司言趕緊回過頭去,只見那個身穿著大紅棉襖的女人從座位上站起來了,一臉的焦急。
但是那個一臉橫肉的司機並沒有立刻停下來,嘴裡叼著一根煙,從後視鏡裡面看了一眼後面的情況,出聲問道:“什麽事啊?這荒郊野嶺的,你想在這下車啊!”
“我的錢包忘帶了,我要回去!”紅衣女子這才說出了自己驚呼的理由。
司言直到這個時候才算看清了那女子的長相,看清之後司言覺得自己的心跳都突然之間漏了半拍。
只見那女子約莫著二十出頭的樣子,皮膚白皙,五官精致,臉上現在雖然是一副緊張兮兮的表情,但是非但沒有變得難看,還讓人有種想要將她摟在懷中好好安慰的衝動。
眼見得那個漂亮的女孩子急得都快哭了,而站在她旁邊的售票員卻一點沒有要松口的意思。眼睛還不停的瞥向女孩子手中的手機,意思非常。的明顯,隻要女孩拿不出錢來,就用她的手機來抵押車費。
“我來替她給好了。”坐在女孩前面的司言突然開口說道,並且拿出錢來遞給那個咄咄逼人的售票員。
那個女孩不好意思的對著司言輕聲的說了聲謝謝,然後就坐下了。
司言也沒有將這件事情放在心上,靠在椅背上沒一會兒就再次睡著了。當他再一次醒過來的時候是被手機的震動提示給吵醒來的。
睜開眼迷迷糊糊的拿出手機,發現打來電話的人正是他之前沒有打通電話聯系上的余有意。他趕緊接通的電話,迫不及待的說道:“頭,你們幹嘛去了,怎麽電話每一個打得通的啊?”
“能幹嘛,出任務唄。”余有意的聲音聽上去非常的疲憊,很顯然他又是一晚上沒有休息,打了個長長的哈欠,他繼續說道:“說吧,打電話什麽事?”
“你給我傳過來的那張圖片我看到了。”司言回答。
余有意在電話的那邊哈欠連天,說話之間似乎都能睡著了一般:“看到了啊,怎麽樣,認不認識那兩個人?我們已經發了通緝令,可是到現在依然沒有他們的一點信息,就連他們叫什麽都不知道。”
“我不認識,不過我可能知道他們兩人現在的下落。”
“不認識啊,,就知道你不認識,我也隻是碰碰運。”余有意有氣無力的說話聲突然戛然而止,一下提高音量:“什麽?!你說什麽?!!”
司言被余有意這一下震得耳朵裡面嗡嗡做響,趕緊將手機換了一邊耳朵才接著說道:“我說,我可能知道那兩個人現在在哪。”
司言的語氣平靜,可是電話那頭的余有意聲音可就一點都不平靜了,語氣急促的追問:“在哪?你是怎麽知道的?”
抬眼看了一眼車廂裡面,司言想了想說道:“這樣吧,我很快就到了柳城了,你在汽車站等我,見面之後我再告訴你。”
余有意雖然心中焦急,但是他也知道這件事情現在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萬一不小心打草驚蛇了,那時在後悔可就來不及了。
汽車到站的時候,這輛中巴車上面已經有了滿滿一車的乘客,都是半路上車的一些人。
在等到車上的人都下去得差不多了之後,司言才站起身往車下走去,就在他剛剛下車的一瞬間,就聽到旁邊有人叫他的名字。
“司言!”
聽到有人叫自己,司言下意識的抬頭對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過去,這才發現叫自己的正是在車上替她付了車錢的那個紅衣服的美女。
司言愣愣的看著這個漂亮的女孩子,呆呆的指著自己的鼻子,出聲問道:“你怎麽知道我的名字?”
他搜腸刮肚的努力回想, 終於確定自己確實不認識這麽一個漂亮的女孩子。
被司言這麽一副傻傻愣愣的樣子逗得樂了,那女孩輕輕的掩著嘴,一雙好看的眼睛彎成了兩道月牙兒,伸手指了指司言斜跨肩上的雙肩包。
“那裡不是寫著嗎?”
司言低頭一看,這才發現在包上貼著一張一指寬的小紙條,上面赫然寫著他的名字。原來這個背包是警隊統一配發的,因為怕自己的包和別人的弄混了,所以司言在包上面貼上了自己的名字。
尷尬的摸了摸後腦杓,司言傻呵呵的笑道:“呵呵,忘了,忘了。”
“我叫邵華兒,謝謝你在車上幫我解圍。”邵華兒伸出一隻手,看著司言。
司言輕輕的與邵華兒滑嫩的小手握了握。
“不用謝,應該做的。”
邵華兒小巧精致的鼻子皺了皺,似乎很不高興。
“才不是應該做的呢。我上次親眼看到也是一個身上忘了帶錢的女孩子硬是被他們把手機和背包拿走了,這次要不是你幫我墊付了車錢,他們肯定也會拿走我的手機。要是沒了手機,我下車了怎麽聯系別人來送錢給他們的,真是太過分了。”
眼見得邵華兒越說越激動,一副義憤填膺的樣子,司言趕緊出聲打斷了她:“是的,是的,太過分了。不過你還有什麽別的事嗎?我現在還有急事,要是你沒有別的事情的話,我就先走了,我們下次再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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