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入中天,夜近三更。 在茫茫大山之中,一少年背後背著一個黑色的時髦雙肩背包,手中拿著一把刀型古樸簡單的獵刀,在這深冬季節的山中一人前行。
已進深冬,山中並無茂密的藤蔓,也無擾人的小蟲。除了一些常青樹還帶有一絲綠色之外,山中的道路也不是太難走。
司言現在只需要注意腳下,不要一腳踩進了被落葉覆蓋了的坑洞之中,就不會有其他的什麽危險。
山路坎坷,即使在這寒冬的深夜,司言依然出了一身的熱汗。被偶爾不知道從哪裡刮過來的山風一吹,司言被凍得直打哆嗦。
“阿嚏!什麽鬼天氣的,明明都已經這麽冷了,怎麽還會走出這麽多汗來,真是日了狗了!”打了個噴嚏,作為一名常年混跡於網絡的資深老鳥,一些網絡用語司言張口就來。
雙手環抱在胸前,司言摸了摸自己消瘦外形下面隱藏著的充滿了爆發力的結實肌肉,他滿意的笑了笑,看來自己多年來每天堅持睡前三個一百還是很有成效的。
自我陶醉了一會兒之後,司言拔出插在腰間的獵刀,準備繼續前進。他記得來時的路,知道隻要翻過了前面的那座大山,就能夠到達一座小鎮之上了。
小鎮上有一個車站,每天有數趟發往柳城市的班車,隻要到了小鎮,司言就不用再用雙腳趕路了。
有了目標,司言前進的步伐快了不少,他心中暗暗決心,一定要在天亮之前趕到小鎮,然後坐上第一趟早班車。
雖說這個路線在腦海中計劃起來非常的近,但是真正的在現實中用雙腳去丈量,還是非常遠的。
司言直走的兩眼發花,氣喘籲籲,停下來休息的時候,看了一下自己所處的位置。才發現自己剛剛到了半山腰之上,而距離翻過這座不知名的大山還有好一段距離呢。
稍微的喘息了一會兒,司言再次的邁開步子。
他一邊走,嘴裡一邊小聲的嘀咕:“到底是誰將西峰村建在了這麽偏遠的地方啊?也不知道第一批來這裡的村民到底是怎麽想的。”
就在司言走得幾乎忘了的時候,他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見了一絲光亮。順著光線傳來的方向,他定睛看去,這才發現自己看見的光是小鎮方向傳過來的。
這些光線正是小鎮街道上徹夜不滅的路燈發出來的,而看到這光亮的司言也知道自己終於快要到了目的地了。
“我們現在先在山上躲上幾日,等到風聲過了在下山也不遲。”
就在司言幾乎要開口歡呼之時,卻聽得耳邊傳來有人說話的聲音。他急忙將已經到了嘴邊的歡呼聲生生的給咽了下去,然後迅速的貓著腰將自己的身體壓低,盡量的將自己的身形隱藏起來。
“真的要在山上住呀?這沒水沒電的,要怎麽住啊?再說了,我們隻要找個不用身份信息的旅店住下,他們不一樣找不到我們啊!為什非要跑到山上來遭罪啊?”
接著司言又聽到另外一個人對於之前那人的決定提出了質疑,從兩人對話上來判斷,這兩個人應該是在躲避什麽人,然後才會在這半夜來到這深山上來。
以他多年的辦案經驗來判斷,這兩個肯定不會是什麽好人,他們所躲避的應該是警方的搜捕。
念及此處,司言決定上前看看,到底說話的兩人到底是什麽人。
在司言的右前方,以一塊巨大的凸出地面的岩石,說話的聲音正是從這塊岩石的後面傳過來的。
一步步的小心的靠近那塊岩石,司言不敢有絲毫的大意,生怕腳下踩到什麽發出聲響將那兩人驚動。 “你當那些死警察傻啊?他們早就已經通過各種渠道發布了通緝令,現在滿城都是我們兩人的照片,隻要有人看見了我們肯定會第一時間報警抓我們的。”
那兩人顯然沒有發現司言的存在,依然自顧自的說著。
“好吧,我都忘了還有通緝令這麽一說,今天早上我刷朋友圈還看見有人轉發我兩的照片了。不過他們把我拍得太醜了,我在考慮是不是應該傳一張帥氣點的照片給他們。我帥氣的形象不能毀在他們的手裡,好歹現在我也是名人了,一定要注意形象。”
司言從石頭後面稍稍的探出頭去看了看那邊的情況,只見那兩人面前燃燒著一堆篝火,火光將兩人的面容映射得一覽無余。
坐在火堆前正對著司言的那個男人年紀大一些,估摸著有四五十歲的樣子,此時正在伸出手在火焰上烘烤著。而正在說話的那個人就很年輕,最多也就二十歲出頭,手中拿著一個手機正在擺弄。
“我靠,這破地方,連信號都沒有,這日子要怎麽過啊?!”年輕人使勁的搖晃了一下手機,接著一臉悲催的哀嚎。
那個年紀大點的男人看不下去,出聲呵斥道:“行了!你不要拿這個手機天天就在那裡劃劃劃的,跟個似得一個人傻笑。有這時間你多練練功,我們也不至於淪落到現在這樣!”
那個年輕人顯然有些懼怕那個年紀大的男人,面對他的呵斥也不敢出聲反駁,隻是看了他一眼就將手機默默的收了起來。
兩人再就沒有說話,各自安靜的坐在火堆前面,想著各自的心事。
司言見兩人沉默了之後,因為擔心自己逗留得太久而被發現,所以決定離開這裡,等到了小鎮再說。
他聽到那兩人說他們的通緝令已經全城皆知了,肯定是犯了什麽大罪,這樣的罪犯一般都是窮凶惡極之徒,如果司言現在貿然行動的話,很有可能會讓自己陷入險境。
隻要知道兩人計劃暫時藏身於這山中,那也就不怕兩人跑到別處去。
等到司言趕到小鎮上的時候,天空之中才剛剛開始泛白,距離天亮都還有好一會兒。
車站外面的電子鍾上面顯示現在時間還不到六點,距離第一趟發車的班車還有近半個小時的時間。
確定了發車時間還沒到之後,司言徑直走向了一家已經開門營業的早餐店裡面。
店主是兩夫妻,見到今天的第一位客人進門,妻子急忙熱情的對司言打招呼。
“帥哥,這麽早啊?”
司言點點頭,笑笑,說道:“是啊,有點急事去市裡,趕車。”
“哈哈。來看看吃點什麽,這麽早估計全鎮也就我們一家店開門了。”老板娘也不是真的想要知道司言到底想要幹什麽去,她關心的隻是司言到底會不會在她家過早。
看了看擺在店門口的一口燒著開水的大鍋,以及一些米粉面條之類的常見早餐。司言點了碗肉絲面條和一籠小籠包。
“好嘞,帥哥,你裡面稍微坐下,裡面有火,面條馬上就好了。”老板娘招呼了司言一聲,然後就去端了一籠包子同時吩咐那個看上去有些老實巴交的老板開始往那大鍋開水裡面下面條。
“帥哥,你的包子。你今天可算是運氣好了,這吃麵條呀,就得吃這第一碗的清水面,清亮爽滑。越到了後面,下面的水越渾濁,下出來的面條就越糊稠,遠沒有這麽來得好吃。”老板娘將一屜包子端過來的時候,還不忘熱情的為司言介紹一些吃麵的知識。
對於這些司言是一竅不通,當然不知道該如何接老板娘的話,隻得用傻笑來回應她。
“老板娘,你這有充電器嗎?我手機沒電了。”司言拿出沒電的手機,在老板娘再次說話之前,迅速的打斷了她。
現在的手機的充電口基本上都是通用的,老板娘看了司言的手機一眼,就連聲答應著有, 並且快步的往後面走去。
小鎮上面的店面基本上都是商居兩用的,前面臨街的做店面,後面要麽住人要麽作為倉庫。至於樓上基本上就是住人的了。
不一會兒,老板娘就從後面走了出來,手上拿著一個充電器,同時還牽出來一根長長的排插。與此同時,老板也將一碗分量十足的肉絲面端了上來。
那老板娘顯然也是一個做生意的精明人,知道什麽時候該出聲招呼人,什麽時候不該說話,在司言的早餐都上桌之後,她就知趣的沒有再和司言搭話。
司言將手機充上電,剛剛開機,手機就瘋狂的震動了起來,響個不停。但是基本上都是各種軟件的推送消息和一些垃圾短信。
仔細的排查一下,司言很快就發現了兩條有用的信息。一條是藍青發過來的:這個月30日,記得過來。
看了一下日期,信息是兩天前發過來的,而距離30號隻有一天了。司言心中暗道自己運氣好,要是錯過了藍青的生日還不知道會面臨什麽樣的怒火呢。
而另外一條是余有意發過來的,司言點開看了一眼,就吃驚得險些將口中的面條給噴了出來。
余有意發過來的信息隻有短短的幾個字:凶犯已查明,但是還未歸案。
在這條信息的下面配有一張圖片,圖片是從監控視屏中截取的,並不是太清晰,但是司言還是一眼就認出畫面中的兩人就是他之前在山上看到的那兩人。
UU看書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UU看書!手機用戶請到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