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寧拎著水桶往破廟的廚房走來,走到一個大水缸前,便一口氣將水衝進缸裡,然後便開始生火煮飯。 大黑鴨立在大門前,看著薛寧熟練地生火,擇菜,燜豆腐。這些情景,從認識薛寧起,便看了千千萬萬遍,實在是提不起什麽興致。
隻是飯香飄來的時候,才會微微瞥了一眼飯桌上的齋菜,一看又是青菜豆腐,便又極其不耐煩地走開了,邊走邊“嘎嘎嘎”地罵著,“這些死禿驢,就知道吃豆腐!”然後頭也不回,便自顧自地覓食去了。
炊煙嫋嫋,飯香四溢,香得人口齒生津,肚子咕咕地直叫。
不會兒,便有個小姑娘推門而入,只見小姑娘身著青衣,長發微微卷起,臉上像是撲一了一層微微的粉,面色淡雅,又極其好看。特別是那一雙靈動的雙眸,清靈脫俗,卻又目光如炬,像是一團火,感覺要把空氣也燃燒了一般。
“小和尚,可以吃飯了呀!”小姑娘蹦Q到飯桌前,拿起筷子準備吃飯。
“明空師姐早。”薛寧微微施禮,放下手中的餐具,走了過來,也準備開始吃飯。
“我說過好多次了,不準叫我師姐!”明空把拿起的筷子又放下,“師父說我不出家,你要叫我姑娘,知道不?”
薛寧怔了怔,微笑地說道,“哦,姑娘――”
呆了幾分鍾,像是若有所思,接著極其認真地說了句,“好的師姐,我明白了。”
明空看著這癡呆的師弟,又好笑又好氣,用筷子敲了一下飯桌,像極了某個富貴人家的小姐,有點飛揚跋扈地說道,“這要是在長安府,有人跟我這般說話,我就割了他的舌頭。”
薛寧嚇得身體潛意識地往後仰,思考了幾分鍾,極其認真看著明空,“師姐是不會割我舌頭的,因為師姐最疼我了。”
“哈哈,滾――”明空隨手拿起個饅頭往門外走去,心裡嘀咕著,自家小師弟怎麽也開始學會了長安城裡那些公子哥的習性,開始油腔滑調起來了。心裡不由擔心犯難起來,又想著,這十年來,都是自己照料薛寧來著,本心性情還是了解的,不由安下心來,沒好氣地說了句,“吃完,趕緊把碗給洗了,師父叫我們去書房呢。”話剛說完,明空已經走到門口了。
“哦――”薛寧有些遲鈍得頓了頓,默默地吃了幾口青菜。
然後,像是想起什麽似的,“師姐,這周輪到你洗碗啊!”
薛寧對著門口大喊,可是門口已經沒有人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