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太太和陳八斤被自稱院長的人嚇了一跳,趕緊起來打算進手術室攔截韋仁智醫生。 何天意伸開胳膊擋在門前:“誰都不能進去,我相信那個醫生,等他從手術室出來再說!”
“哼!”院長扶了扶金色花邊的鏡框,陰陽怪氣地說道,“好,那你們就等著吧!”說完悻悻地上了樓。
“天意,這老頭說得不會是真的吧?”
何天意如實回答:“我也不知道!”
“那……你,那你相信他?”
“其余醫生都有事不在,現在只剩他一個醫生可以進手術室,我們還有得選嗎?”
聽了這話,陳太太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一臉絕望地哭啼道:“老陳,你可不要有事啊!”
……
董杉下課後才看到何天意發來的短訊,她剛要給何天意打個電話問問情況,一個黑裝冷峻的男子無聲無息地站在了她的面前,從懷中掏出一個證件放到董杉面前:“你好,是董杉女士吧,我是公安局的,我們有一件事需要找你了解一下!”
董杉拿過那個證件一看:景谷市公安局特別刑偵專員蔣明!她雖然沒聽說過市局有這個職位,但軍人世家出身的她對證件的有著特殊的敏感性,憑手感便知道這證件是真的。
“說吧,你們想了解什麽?”
“能換個地方說話嗎?”蔣明看了看周圍一群好奇的大學生,謹慎地說道。
“去我辦公室吧!”
董杉走在前邊,邊走邊猜測著警察找她的目的,難道是因為昨天自己被綁架的事情泄露出去了?昨天自己可是受害者,這事一點都不怕,估計警方是想了解一下自己被綁架的動因,這事實話實說就好,但是何天意的事情太匪夷所思,一定不能透漏出去。
正想著,身後的蔣明提醒道:“董女士,這應該就是你的辦公室了吧?”
董杉抬頭一看,果然已經到了自己的獨立辦公室,門前都是有名字的,很好認,她隻好推開門走了進去。
蔣明打開錄音筆,問道:“董女士,我們開門見山的直說吧,你昨天是不是被人綁架了?”
“是!”
“那你還記得綁架你的那些人是什麽樣子嗎?”
“人太多,而且都帶著頭罩,我不記得了!”
蔣明皺了皺眉:“那你是怎麽逃出來的呢?”
“是我一個朋友救我出來的,他叫何天意,現在是我的男朋友!”
“那些人為什麽綁架你,你知道麽?”
董杉搖搖頭,道:“不知道,自始至終他們都沒有提過原因!”
蔣明無奈,隻好拿出平板,劃開了裡面的照片:“我們的巡視員,今天早上在舊景谷城區一家老工廠裡發現了大量的血跡和彈痕,懷疑這家工廠裡發生過激烈的槍戰,而且還死了不少的人,你當初被綁架之後,是不是被犯罪嫌疑人帶到了這家工廠?”
董杉淡淡的說道:“對不起,我當時很害怕,我忘了!”
蔣明又追問道:“那你能回憶一下你男朋友救你的全過程麽?”
“對不起,我真的忘了!”
蔣明又問了幾個關鍵的問題,可董杉全都一問三不知。蔣明被氣得咬牙切齒,不過卻無可奈何。這個年代的法律是嚴苛的,對普通群眾的隱私保護相當到位,警方在沒有確切證據的情況下逼問老百姓,會被人家的律師告到破產為止。
蔣明見問不出什麽有用的信息,隻好收拾東西告辭,
但他卻暗下決心一定要搞清楚這件事的來龍去脈。 昨天發現董杉失蹤以後,余嘉昊第一時間就報了案,但因為董杉失蹤的時間連24小時都沒超過,警方壓根沒理會。今天早上,警察局的一個巡視員照往常一樣去舊景谷城區巡查,中途尿急跑到廢棄的工廠上廁所,這才發現了滿地的血跡和子彈痕跡。因為上頭有規定,槍案命案必須得破,巡視員隱隱感覺這事不小,趕緊叫來一群同行偵查現場。雖然廢棄工廠內屍體和彈殼已經被清理乾淨,但滿地的血跡和彈痕對偵測的專家們來說已經足夠了。
“動用了華夏2030式手槍和華夏2030式衝鋒槍,還有一杆黑鷹狙擊步槍,至少死了十個人,但具體的人數得等鑒定結果出來才能作準!”專家如是說道。
這下,所有的警察都被震驚了:死十多個人,三種受管制的槍械,十年都沒遇到這麽大的案子,這下大家可有得忙了!
蔣明作為刑偵大隊的特別專員,一向有著“神探”的稱號。他在現場偵查的時候,發現了一個女士的衣服碎片,打開手機查了一下景谷最近的失蹤人口,結果發現沒有任何女人,再翻看了一下最近的報案的紀錄,突然發現一個有意思的電話,是景谷大學的老師打過來的,說自己的女同事董杉已經失蹤了六個小時,希望警方能協助找一下。
一般這種無頭無腦的報警電話,警方都不會理會,但接到這個電話的小姑娘比較有心,把這件事記了下來,因為報警人說了四個字“懷疑綁架”。蔣探長立馬將這兩件事聯系起來,找到景谷大學保安部,調出董杉昨天在校園時的圖像,把董杉身上穿的衣服與他發現的衣服碎片一對比,完全吻合,他就知道自己猜對了。為了不耽誤時間,他立馬拿著資料找到剛下課的董杉,可是經過一番詢問,董杉任何有價值的信息都沒有透漏,這讓蔣神探破為無奈。
回到局裡,蔣明將問詢錄音反覆聽了四五遍,終於注意到了一個細節,受害人董杉好像每次在他提到何天意的時候都故意繞過去,他立馬通過天網調出了何天意的資料,發現這人的資料竟然顯示的是一片空白!
“這人,肯定有問題!”蔣神探意氣風發,宛若發現了巨大的寶藏!
……
小營中心醫院裡,何天意一眾人仍在焦急地等待著。
馬教練已經從何天意的表現看出了他和陳八斤一家的親密關系,不由得對滿嘴放炮的陳八斤有些埋怨,但埋怨歸埋怨,何天意這個好苗子一定不能放過,看樣子這孩子年齡也不大,正是運動員的好時候,好好栽培一下,世界冠軍肯定拿到手軟。
突然,手術室的門開了,滿頭大汗的韋仁智醫生率先走了出來,說道:“手術很成功,不過病人需要隔離治療,家屬不要靠近哈!”說完,身後的小護士們推出了手術車,車上躺著插滿管子的陳大虎。
“老陳啊……”陳太太見狀就要撲過去,好在何天意眼尖及時攔住了。
“胖子,照顧好你媽,我要去給叔叔報仇!”說著,何天意把陳太太交到陳八斤手裡。
“天意!”陳八斤驚懼道,“你不能去,他們人很多,有武器,與警察還有勾結,你一個人肯定是要吃虧的!”
何天意雙手放在陳八斤的肩膀上,正色道:“胖子,你放心,我即便打不過他們,也能跑得了!”
他又轉過身來說道:“馬老師!”
“啊?”馬如風應道。
“借你車一用!”
“借車啊……我……”馬如風聽到何天意要借他愛車,支支吾吾,半天說不成話。
何天意看出他的意圖,說道:“馬老師,你不是想讓我進咱學校田徑隊麽,我答應你,今年的大學生運會我幫你拿十個冠軍!”
馬如風果然釋然,拿著車鑰匙的大手往前一伸,“拿去開!”
“謝了!”何天意接過鑰匙,走出醫院門找到馬教練的愛車,發動以後,絕塵而去。
新世紀商廈是小營區最大的超市,全國僅此一家, 別無連鎖,老板是景谷市黑白平趟的大佬,聽說原來是賣土豆發家的,所以道上都叫他洋芋哥。
洋芋哥今天很得意。
因為最近商廈的資金周轉不是很好,一個珠寶商今天上午又來要那幾百萬的帳,他正煩著呢,便讓手下人把那珠寶商打了出去。結果手下的小弟會錯了意,竟然動了器械,差點把那人打死。他尋思,打都打了,就當殺雞給猴看吧,於是給警察局打了個電話讓他們那邊不用理會商廈這邊的報警,還花了幾千塊錢雇人攔住了救護車,果然,這樣做的效果很明顯,一眾來要帳的供貨商看到門口的慘狀,連個屁都沒放就走了。有幾個供貨商乾脆直接打來電話,說錢不要了,那可是小幾百萬,不是小數目。
他正叼著雪茄品味著上午這一手“殺雞儆猴”,下面的總經理突然打來了電話,說有人來鬧事了。
“艸,敢到我洋芋哥的地盤上鬧事,找死吧!”
洋芋哥是暴發戶出身,所以不懂得給自己的辦公室裝一個全方位的投影攝像頭,一般聽到有事先開抽屜,掏出裡面的那把老92。雖然是老古董,洋芋哥卻愛不釋手。
洋芋哥端著,坐電梯到了一樓,身後的四位黑衣墨鏡保鏢不離左右。
電梯門緩緩打開,洋芋哥一馬當先跨了出來,正打算牛逼哄哄地先說幾句硬話,可眼前的景象硬是讓他愣在了原地,嘴裡的雪茄也“E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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