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你們的會我就不參加了,小劉、懋中兄,你們組織好,把思路調整過來,效率高一些,也不能因為時間不那麽緊迫就完全放松了,那可不行。”羅劍給兩人交待道。 “首長,你放心好了,我們都急著呢,哪敢放松啊。”小劉笑著說道。
“小劉,有個東西你們可以先弄出來,就是擺鍾,這玩意兒以後好賣得很。”羅劍說道。
“好的首長,這東西弄起來快,不行到時再建個廠,找一些商人投資,不過這個廠不能建這兒了,保密工作不好做。”小劉說道。
陳子龍卻在旁邊陷入了沉思之中,根本沒有聽見幾人說的話。
史可法苦笑著拉上羅劍走了。
“興華,朝廷讓你去南京,你還去嗎?”兩人騎著在路上一邊走著,史可法一邊問道。
“憲之兄,你覺得我應該去嗎?”
“我覺得你還是去一趟比較好,看看滿清朝廷到底是什麽意圖,還有朝廷又是什麽意思。”
“那我就快去快回吧。”
回到府裡,天都快黑了,朝廷欽差已經到了,說的就是讓羅劍進京的事兒。
飯桌上只有羅劍和柳蘭兩人吃飯,吃了幾口,柳蘭開口說道:“羅大哥,被服廠明天就要開工了,你去看看不?”
“恐怕沒時間了,馬上又要去一趟南京。”
“又去南京幹啥?胖子要你去的?”
“是啊,滿清和談使者太過驕橫,皇上有些受不了,才讓我去的。”
“羅大哥,那我也要去,我還得去看看服裝店怎麽樣了,你還有十幾個宮女在那兒呢,要不我幫你接回來?”柳蘭眯著眼睛說道。
“柳蘭,你說什麽呢?你去可以,你得先把被服廠的事安排妥了。”
“已經妥了,就等開工了,我想搞個開工儀式,要不就算了。”
“被服廠有些技術不是要保密嗎?搞什麽開工儀式啊?”
“嗯,讓他們直接開工就是了,我得陪你去南京,要不胖子又賞一堆美女給你,你怎應付得過來呀。”
“你這小妮子,盡胡思亂想,我是什麽樣的人你還不知道嗎?”
兩人說些閑話,早早就睡了,明天一早還得早起前往南京。
第二天一早,汪澤誠帶著二百騎兵和一百步槍手隨羅劍和柳蘭二人出發前往南京。
到南京時,天依然黑了,這次城門守將沒有攔,直接讓羅劍等人進了城。
到了南京城裡衛國公府,阮大铖和幾個官員已經等在門口了。
“興華、柳姑娘,一路辛苦了!”阮大铖迎上來熱情地打著招呼,又給羅劍介紹了幾個同來的官員。
阮大铖在城裡安排了一頓豐盛的接風宴,宴會上,阮大铖同幾個官員都是興致極高,顯然他們對和談一事也是充滿了期望。
“興華,對和談一事你是如何看的?”阮大铖開口問道,其他幾個官員也眼巴巴地看著羅劍。
“圓海兄,你也以為滿清是真心和談?”羅劍皺著眉頭問道。
“興華,如今滿清已成氣候,揚州軍雖連戰連勝,但滿清勢力仍大,若朝廷能仿南宋而存,愚兄覺得也是不錯。”阮大铖的想法估計代表了南京城裡絕大部分人。
羅劍聽了,也不回答,隻低頭吃著菜。
“哼,苟且偷安。”柳蘭不滿地說道。
“柳姑娘,這也是不得已而為之啊,沒有興華在揚州的幾場大勝,滿清也不會來和談的,興華還是居功甚偉啊。
”阮大铖說道。 “合著羅大哥在揚州血戰,就是為了能讓你們過平安日子啊?”阮大铖的話讓柳蘭越發生氣。
“柳蘭,不要說了,我們把我們該做的都做好了就行。”羅劍知道這種想法用幾句話是無法糾正過來的。
柳蘭聽了這才不吭聲了,埋頭吃了起來。
羅劍也不想說話,這頓飯頓時有些沉悶起來。
草草吃完飯,羅劍和柳蘭就要回府,阮大铖想說什麽,見羅劍興致不高,忍住了沒說。
羅劍和柳蘭回到府裡,兩人情緒都有些不好,剛才阮大铖和官員們的話本就讓人不舒服,到了街上,滿街的喜慶仿佛天下已經太平一般,讓兩人心裡更是堵得慌。
“羅大哥,回去我必須盡快把報紙辦起來,輿論不抓不行了,南京城裡的老百姓的情緒是受這些官員感染的。”柳蘭說道。
“是啊,看來我錯了,忙起來把這個問題給忽視了,等這次回去我們一起把它辦起來。”羅劍也在反思。
二人蹓躂到國公府的後花園,如同二人的心境一般,小花園在深秋的夜色裡顯得有得蕭瑟。
“羅大哥,你說我們還能回去不?”柳蘭輕聲問道。
“唉,這該死的智能系統,不是說能量消耗完了嗎?天才知道它什麽時候才能收集足夠的能量,我已經做好了回不去的準備。”說起這話時,羅劍有些痛苦。
“羅大哥,還好有你在,要是我一個人,我肯定早就崩潰了。”柳蘭說著話,輕輕靠進羅劍的懷裡。
“柳蘭,我這人忙起來就忘了一切,沒有關心到你,你不會怪我吧?”羅劍擁著柳蘭,有些愧疚地說道。
“羅大哥,我知道你肩上的擔子重,又怎麽會怪你呢,還好我們幾個還能幫得上忙,你也不要給自己太大的壓力了,到了現在這個局面,只要不發生大的變故,把滿清趕出去總是不成問題的。”
“咱們不能太樂觀了,滿清現在以多爾袞為首的一幫當政者並非庸材,其政策變化之快,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了。咱們的優勢在於先進的理念和超越這時代的知識,要把這些轉化成看得見的優勢,我們還得不斷努力啊。”
“小劉以前還真沒看出來,沒想到換了環境竟把他的潛力全部激發出來了,這小子真讓我刮目相看呢。”柳蘭感歎地說道。
“環境造就人啊,小王進步也非常大,以前他只是個戰士,現在帶兵也帶得很好,等新式裝備列裝,我準備讓他帶守備師。對了杏兒她們還沒消息嗎?”羅劍想起盧渭、杏兒等人在湖南平江逃出來後,到底到了哪兒?
“還沒消息呢,我想既然逃出來了,總能回來吧。羅大哥,咱們是不是幫小劉成個家啊?這小子忙起來跟你一樣,飯都顧不上吃的,哪有時間去操心自己的事?”
“這個就得你來操心了,裹了腳的可不能找。”羅劍笑著說道。
“上次來皇上不是送你那麽多宮女嗎?其實這些女孩子好多都是大戶人家的,有些還能讀書識字,都是沒裹腳的,胖子就是因為這個不喜歡,才把她們送你的,回頭去看看,有沒有素質高一些的。”
兩人走到花園裡木凳上坐了下來,柳蘭依偎在羅劍懷裡,兩人抬頭看著滿天的星星,都不再說話,享受著難得的寧靜。
第二天羅劍並不著急,慢慢吃完早飯,才和柳蘭一起坐著馬車趕往皇宮。
在皇宮侍衛和太監不停地通報聲中,二人很快到了武英殿外,才到大殿門口,就聽裡面有人滔滔不絕地說著什麽。
二人大步走進殿裡,上前給胖皇帝朱由菘抱拳拱手行了禮。
“快給衛國公、天使姑娘賜座!”朱由菘這次很快想起了座位的事。
等太監們抬了兩張椅子上來,二人坐下了,羅劍這才抬頭看大殿裡的眾人。
對面也擺著三張椅子,馬士英坐上首,中間是一個五十左右的滿清大臣,正是滿清和談正使馮銓,下首是一名滿人大臣,乃是和談副使甲喇章京、大清內侍衛大臣遏必隆,兩人身後站著幾個披甲的侍衛,剛才滔滔不絕說話的正是馮銓。
羅劍有些詫異披甲的滿清侍衛怎麽上大殿裡來了。
“皇上,你這次找羅大哥過來有啥事嗎?羅大哥正在徐州把韃子打得滿地找牙呢,你要是不催,肯定把多鐸抓來給你玩兒。”沒等眾人開口,柳蘭首先說話了。
柳蘭這話一出,滿大殿的大臣和侍衛、太監們盡皆笑了起來,滿清兩位大臣臉色卻變得極為難看。
“天使姑娘,多鐸是滿清的豫親王,不是用來玩的。”朱由菘憨憨的表情再現,臉上的肥肉不斷的抽動,顯然也快憋不住了要笑出聲。
馮銓臉色變了幾變,正要站起來說話,馬士英卻先站了起來。
“現下正是欲與滿清和談之時,柳姑娘說這些似有不妥吧?”
“我大清雖在淮安和徐州偶遇小挫,但在其他方向兵鋒所指,王師所到之處,百姓無不簞食壺漿,以迎王師。我大清治下如今國泰民安,大清國皇帝及攝政王以降不忍黎民受戰亂之苦,乃願與大明和談,現你等大言炎炎,與破壞和談何異?”
待馬士英說完之後,馮銓站起來說了長長的一段。
“哦?你就是馮銓?前大明太子太保、東閣大學士馮銓?”羅劍也站了起來,問道。
“正是老夫,衛國公也知道老夫薄名?”馮銓答道。
“那我可要恭喜你了!”羅劍說道。
“老夫何喜之有?”馮銓不知羅劍用意,疑惑地問道。
“你有兩喜,可喜可賀。這次和談回北京之後,你的主子又會賞你兩塊骨頭,此乃一喜。”羅劍的話一出口,大殿裡頓時鴉雀無聲,眼光全都投向馮銓,馮銓臉色已經漲得通紅。
“我早就說過,我們會修建一個忠烈祠,嶽武穆、文丞相、戚大帥等千千萬萬為了國家民族不為外族所欺,拚死抵抗的民族英雄將會被供奉在忠烈祠裡。同時,我們也會立一個恥辱柱,那些數典忘祖,為了一已之私,甘願將肉體和靈魂都出賣給侵略者的人,將會被永遠地釘在這恥辱柱上,馮銓,你現在已有資格柱上留名了,此乃二喜,有此二喜,豈不可喜可賀?”
“你…”馮銓的臉色變得鐵青,用手指著羅劍,嘴唇哆嗦著,已經說不出話來。
“衛國公休得逞口舌之利,我大清靠兵甲征服天下,馮學士乃識時務者為俊傑。”遏必隆見馮銓已經說不出話,站起來說道。
“你又是何人?”羅劍問道。
“我乃大清和談副使甲喇章京、大清內侍衛大臣遏必隆是也。爾等憑兵器之利,偶獲二勝,不過豫親王輕敵所至,我大清勇士未傷根本,倘若我大清勇士再次南下,兵鋒所指,生靈塗炭,皆衛國公之過也。”遏必隆顯然從小就受過漢化教育,一番話竟說得文皺皺的。
遏必隆此人羅劍倒也並不陌生,後來出現的“某某大帝”上他就是一個重要角色。
“什麽勇士?純粹就是一群畜生!這群畜生所過之處,如蝗蟲過境。你們如再不知收斂,妄殺我無辜百姓,他日屠刀砍向你們之時,就是你們亡族滅種之日!”聽到遏必隆的話,柳蘭騰地站了起來,指著遏必隆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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