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明彰自覺是個很大度的人,很多時候有人惹到他,只要不是刻意的他都會選擇不去理會。人非聖賢,孰能無過?葉明彰深以為然。 不過這一次卻不行了。已經接受自己葉家後人身份的他,此時若沒有一點動作是沒辦法再在大唐的勳貴圈混的。什麽是勳貴?就是一群身份高、脾氣大、權力多的家夥,這些人簡直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真實寫照。平日裡和和氣氣的,真被惹到了打擊的手段簡直恐怖,一般都是以一方家破人亡結束。
葉明彰身為清平侯,自然踏入了這一階層。若是不知道葉家往事倒還罷了,知道了沒動作是肯定不行的。所以朱家和那個潑皮完蛋是肯定的,唯一的問題是葉明彰會不會給他們留一條活路。
大唐的勳貴都在看著,葉明彰很清楚這一點,所以他不準備留手。勳貴間的仇怨不殃及子孫不下死手,但朱家和那潑皮不是勳貴,完全不用在乎。這一次實際上是葉家立威的時候,趁葉明彰還未成年的時候把名聲打出去,好讓世人知道葉家不是任人揉捏的軟柿子。
近百名軍伍上退下來的老兵,除了程處默帶來的那十幾個,其它的是不會出多大力氣的。葉明彰也沒打算讓他們出力,守住出口別讓人跑掉就行,自己領著老孫和一乾右武衛悍卒直接砸開了朱府的大門。這些從戰場上下來的老家夥手中即便拿著的是木棒鐵棍,依舊不是一般人家的仆役所能抵擋的。面對一窩蜂衝上來的朱家仆役,不閃不避直接就是一棍子。小侯爺說了,不用留守,往死了打。
這就妥了。猛虎衝入羊群是什麽後果?葉明彰反正好似閑庭信步一般,抱著眯著眼睛的小白在震天的喊叫聲中悠然自得,一步一步慢慢向朱家後堂走去,臉上還帶著一絲淡淡的輕笑。老孫就跟在自家大少爺的身後,身體微微前弓,面上都是恭敬之色。
朱鵬已是五十多歲的人了,身體很差,在家仆的攙扶下走了出來,將葉明彰攔在了中堂。看著和葉韜好似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葉明彰,朱鵬著實嚇了一跳,顫抖的手指著葉明彰半天也沒說出一句話來。這純粹是被氣的,任誰看到別人帶著幾十個人衝進自己家裡將自己家砸了個稀巴爛也不會開心。
葉明彰摸了摸小白的小腦袋,一旁的老孫很識相的給大少爺搬來了胡凳。自家少爺不喜歡跪坐,在家都是坐那個名叫“椅子”的東西的,朱家沒有,只有拿胡凳湊活了。葉明彰也不挑,很自然的坐了下來,抬頭看了一眼站在中堂上的朱鵬一家人,微微皺了皺眉,說道:“孫叔,我不習慣抬頭看人。”
老孫聞言一聲獰笑,擺了擺手,二十幾個老兵就拎著棍子衝了過去,劈頭蓋臉就是幾棍子,打得朱家男丁呼天喊地,至於女眷連一個指頭都沒碰,侯爺早就說了,別打女人。沒一會兒,朱家上下男女老幼都被押在了葉明彰面前,齊刷刷的跪成一排,當頭的兩個正是也朱鵬和官居禮部員外郎的朱宗。
朱鵬年老了,膽氣早沒了,朱宗正值壯年,又是個六品官,脾氣著實不小,之前就大聲喝罵了好久,此時更是大罵道:“你是哪裡來的黃口小兒,竟敢來如此作為,不將大唐律法放在眼裡嗎?”
葉明彰抬眼看了下朱宗,眼中的冷漠讓朱宗不自覺的縮了縮。微微一笑,說道:“大唐律法不是放在嘴邊的,而是要記在心底。更何況此事大唐律法也管不得。”
“胡說八道!”朱宗掙扎著想要站起來,但握筆的怎能敵得過拿刀的,根本動彈不得,“天子犯法尚與庶民同罪,你是何人怎敢如此大放厥言!”
“武德三年,太上皇有旨言,勳貴間有私怨可自行解決,律法不管。聖上言出法隨,難道你認為不是嗎?”
朱宗額頭的冷汗當即的落了下來,一雙眼睛仍死死地盯著葉明彰,卻沒有再說話。葉明彰倒是斜了斜身子,說道:“人在做天在看,自己做下的孽總要償還的。朱鵬,當年你與家父交好,卻做下那般豬狗不如之事,怕想不到天理循環報應不爽吧。”
朱鵬聞言渾身一震,知道此番再無一點僥幸,不自覺的低下了頭。一旁的朱宗卻不明了,疑惑地看了眼朱鵬,隨即衝葉明彰怒道:“本官是堂堂禮部員外郎,你這黃口小兒如此作為就不怕陛下怪罪?”
“別給本侯扯那麽遠!”葉明彰一腳將朱宗踢翻在地,隨即收斂怒意,淡淡說道,“看來你父造下的孽你並不知曉,本侯給你時間,問個清楚,省的他人說本侯閑話。”
朱宗看了眼老父,聽得朱鵬三言兩語將事情說了一遍,神色不由黯然。這番是躲不過了,於法於理朱家這次都是栽了,葉明彰此事最多受到訓斥,卻無大礙。尚未束冠的勳貴理論上是歸皇后管理,陛下是不會插手的。
葉明彰淡淡一笑,將小白遞給一旁的老孫,接過一根沉甸甸的木棒,衝朱鵬和朱宗笑了笑,隨即面色一凜,一棒子就掄了過去,打得朱鵬朱宗二人哭天喊地。輪了十幾下,看著兩人都被打得奄奄一息了才算罷了。平複下紊亂的呼吸,隨手將木棒丟到一旁,對老孫說道;“孫叔,你說咱是要他們一條腿還是兩條腿好?”
孫寧聞言笑了笑,恭敬說道:“大少爺,咱家是善良人家, 得饒人處還是饒人得好,依老奴斷條腿就好,弄得血淋淋的看著也惡心不是?”
“孫叔說得有理,那就斷條腿吧。”葉明彰聞言點了點頭,隨即轉身離開,任由身後的朱家父子發出一聲刺耳的慘叫。
朱家到底是官宦人家,還是要留幾分臉面的,但那潑皮就不用理會了,帶著人直接將鋪子砸爛,一家老少痛打一頓,順勢斷了五肢,軟塌塌的癱在地上好似攔你一般。十幾號虎背熊腰的大漢圍在外面,任由衙門的捕快在外面喝罵,就是進不來。等進來的時候那潑皮全身上下只剩下兩個眼珠子還能動了,血流了一地,慘不忍睹。正要喝罵,就看到一塊明晃晃的腰牌,當即跪倒在地,一位侯爵還不是小小的捕快能管的。
打完了人,報完了仇,葉明彰領著近百號悍卒浩浩蕩蕩的回了自己的侯府。長孫衝等人早就離去,只剩下程處默陪著滿臉焦急的葉張氏在堂中說話,看著葉明彰回來了,不由笑道:“明彰此去可痛快?”
“痛快!”
“哈哈哈……”程處默大笑幾聲,拍了拍葉明彰的肩頭,說道,“就該這樣。伯母著實嚇了一跳,你且哄哄,我還要回去,帶了這麽多人出來總要給老娘一個交代。”
葉明彰聞言點了點頭,衝程處默笑了笑,便讓老孫送出門外,自己則攙著葉張氏坐下,說道:“娘,今時不比往日,此事咱家不做才是錯,做了才能讓所有人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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