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左懶洋洋的靠在沙發上,直想笑。 彤彤這個小丫頭看來是沒有那種很特殊的心理上的問題,至於生理上的,就更沒問題了,否則她就不是那種反應了,這就好,就意味著張阿姨的那個恐怖的命運並非完全的不可逆轉。
可是,後來為什麽會出現過那種情況呢?
向左才不會懷疑阿哆的記憶,這丫頭大學畢業後就回國了,回來後就開始敗家,也不知道禍害了多少良家婦女呢。
那麽,是這丫頭在米國的時候遇到過感情上的傷害嗎?
阿哆的記憶裡沒有這方面的內容,向左隻能如此推測,不過這個也好解決,經常性的給予關注就好,現在的通訊這麽發達,保持經常的聯系不難,一旦發現問題,及時通知張阿姨就可以了。
但傷害過彤彤的某個王八蛋,他是不會輕易放過的,那麽,是謹慎預防還是秋後算帳?
答案不言自明,可是他又確實鞭長莫及,並且隻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
就這麽胡思亂想著,阿哆終於汪汪著喊道:“主人,目標即將出現,請指示!”
向左立刻一振,忙收拾了一下,而後從陽台的側門走出去。
阿哆還在院子裡瞎跑,他給打開前車門也不理他,向左就很奇怪,問道:“阿哆呀,我要出去,你不跟我一起嗎?”
向左琢磨過了,這麽公然的跟阿哆說話沒有問題,因為他跟阿哆說的話,其實也可以理解成是他在自言自語,隻要稍稍注意一下就一點問題都沒有。
更何況,他早就體會到阿哆有多警醒了,所以他一點都不擔心。
“當然要去呀,可是阿哆想淋雨呢,太過癮了!我跟在車後面就好,也算熟悉情況呢,爺爺奶奶就要來了,我得抓緊時間了,爺爺可是還不認識路呢。”
阿哆很開心的汪汪,向左就特別滿意,阿哆這家夥的責任心可不是蓋的。
同時他也好笑,心說,爺爺哪年都來寧城三次兩次的,路早就熟了,並且再怎麽著人家也長著一張嘴呢,用的著你給引路啥的嗎?
這時,楊志強終於打著雨傘從樓門裡走出來,向左故意看了看表,笑著招呼道:“志強哥今天休息嗎?”
現在是上午十一點左右,正常情況下自然不是上班的時間,更何況今天還是周日。
楊志強笑著搖頭道:“乾我們這行的哪有休息哦,尤其現在又是月末,更是連軸轉呢,昨天才得到機會好好睡了一宿,這就得上班呢。”
向左忙恭維兩句,而後熱情的道:“那給個面子,坐哥們兒車吧,這用不了多久啊,志強哥可是就用不上我這輛破車了呢,也不算巴結你,我正要去你們單位附近的那家沃瑪買東西,不怎麽繞路的。”
楊志強就笑,有人說向東子是笑面虎,可笑面虎做到這種水平的,就太不一般了,最起碼他就喜歡這小子,聽聽,這小子的話說的多讓人舒服啊。
這麽想著,他先是謙虛幾句,而後又說道:“另外啊,向東子可不是個會巴結人的人,並且也用不著巴結誰,所以呢,哥哥當然要蹭車,並且還不領情。”
這麽說笑著,楊志強快走幾步,到麵包車前還看了看阿哆,問:“你家阿哆看家嗎?要不然我就隻能坐二等座了,作為一個老前輩,我可不好跟它爭副駕駛位呢。”
向左就是暗暗點頭,這是個非常細心又周到的人,用八面玲瓏來形容都不為過,如果做朋友的話,恐怕也會讓人輕松,
但遺憾的是大家隻能是陌路,因為道不同不與為謀。 這麽想著,他隨意的道:“這家夥可能是要淋雨吧?不用管它,咱走咱的,它願意跟著就跟著好了,反正這大雨天的,也開不多快,丟不了它的。”
起車後,向左很誠懇的道:“志強哥啊,有個事想要問問你,就是咱院兒裡的那家超市,我琢磨著想要給兌下來,你覺得怎樣?”
他這自然是要把話題往特定的方向引。
楊志強瞥了他一眼,笑眯眯的道:“怎麽著,東子你發財了?好麽,老李家的那個超市可是不小,沒個十萬八萬的下不來,呵呵,怪不得你不跟哥玩兒呢,原來是要自己做買賣了。”
向左一邊瞄著倒車鏡裡的阿哆,小心的控制著車速,一邊搖頭道:“志強哥你這是在笑話人,跟你的那個酒吧比起來,哥們兒這不過是想要小打小鬧罷了。”
楊志強就很是鼓勵了兩句,向左道:“我這可不是啥謙虛,我還惦記著偷摸到你那裡試試呢,那才是咱年輕人該打拚的地方,另外我也不瞞你,我最近在唱歌這方面還是挺有收獲的,至於想要兌下這個超市的原因,我覺得志強哥你應該也能猜的出來,沒錯,就是想把我爺爺和奶奶給拴住,省得以後上大學了他們還不讓我消停。”
這等自我打趣的話楊志強自然能聽的懂,他讚賞的連連點頭:“東子你身上的這一點任誰都說好,孝順!嗯,咱哥倆兒在這方面挺像的,可以說咱是一類人,跟老王不同的。”
向左忙附和著恭維幾句,心裡卻在罵:瑪德,大爺跟你是一類人?可別惡心人了,你那也叫孝順?老娘被你老子給打跑了,你就只知道在老楊背後搖旗呐喊,什麽東西!更何況還要父子跟人大被同眠,惡心都不足以形容,畜生,根本就是畜生!
“要說咱院兒裡的那家超市啊,我倒是聽說這幾年哪年都能賺個七萬八萬的,但那是人家老李自己是房主,不用掏房租的緣故,還有啊東子,你肯定也知道咱院兒裡的那個農貿大棚就要竣工了,大棚裡的攤位也可以經營油鹽醬醋啥的,這就是搶了超市的生意啊,我覺得老李家的超市之所以要往外出兌,可能就是考慮的這方面的原因。”
楊志強很認真的說出自己的見解,向左感激的一笑,而後又解釋道:“這方面的情況我也大概了解過了,可是我爺爺和奶奶太固執了,我這是實在沒轍了,不過我也不指望這個超市發財,就是一個營生,不賠錢就行。”
楊志強點頭道:“賠錢應該不至於,並且說到底那家超市就在咱眼皮子底下,方便咱照顧之外,也沒有那麽多烏七八糟的,所以我看行。”
說完,楊志強很奇怪的問道:“可是東子啊,劉奶奶的性子我是了解的,那才叫一個謹慎呢,她老人家會同意你做這麽大的買賣嗎?”
向左心裡一笑,終於說到錢的問題上了!
他又從倒車鏡裡看了看阿哆,這家夥跑得正歡,也很謹慎,一直保證不躍過馬路牙子,他就放下心來,愁眉苦臉的道:“我知道志強哥你的意思,沒錯,我爺爺和奶奶是不可能支持我的,也就是說我得先斬後奏,可我沒錢。”
楊志強道:“那你準備怎解決這個問題?不會還指望彩票吧?呵呵,說實話啊東子,那天其實我也是受了老王的啟發,他說你最近的運氣實在是太好了,哥就想跟你沾點光,另外你的歌喉以及形象確實不錯,所以就想你過去幫我一把的。”
向左這才恍然,並趁機道:“運氣這東西吧,有時候還真不好說,也不怕志強哥你笑話,我還真就指望再發一筆的,七月五號,老李家給我的期限是七月五號,在那之前我是準備追那個數字3了。”
楊志強的興致立刻上來了,忙道:“那你是怎打算的?也不怕東子你笑話,我最近也經常買這個數字3,呵呵,咱哥們兒的情況還真是差不多,我也是有點羅鍋兒上山,錢緊呢!來,別掖著藏著了,跟哥分享分享,你可是個成功的投資者呢。”
向左赧顏一笑,道:“跟志強哥有啥好瞞的?不過我也就是個新彩民,要說經驗啊,其實也就是王哥當時跟我說過的和值之類的,可上次中獎後我就收手了,結果我這個後悔啊。”
說完,向左直拍方向盤,在楊志強的注視下,他苦著臉道:“就說昨天的146吧。。。志強哥你不知道嗎?也好,省得你遺憾,因為這個號對咱棉紡廠來說太有意義了,也就太好蒙了,實際上上次我中獎就是這麽個路子,這幾天我絕對是琢磨著想要再來一把的,但事到臨頭卻舍不得了,結果就錯過了發財的機會,所以今天我是一定要重投的,我選好了一個號,兩千注,我準備投四千塊,並且七月五號之前剩下的這幾期就這麽個路子了!”
楊志強嚇了一跳的樣子,唏噓道:“我說東子,你這可是賭徒性子了!”
向左無奈的道:“還不是苦逼的現實給鬧的?並且我也不怕跟志強哥你交底,我這其實也是在跟我爺爺奶奶叫板,反正棉紡廠就這麽屁大點地方,我的事是瞞不過去的,那就讓他們知道好了,知道知道我的決心,估計他們也就不得不投降了。”
他這自然不是要跟對頭交底,而是盡可能讓自己的舉動合理而已,畢竟,對於他這麽個年紀的人來說,一家夥買四千塊錢的彩票絕對算的上敗家了,並且也與他一貫的表現不符。
“東子你為了老人家可真是用心良苦啊!”
楊志強不由得感慨,而後又笑呵呵的道:“這個底都跟哥交代了,那麽你看好的那個號碼呢,也能交交底吧?”
向左終於松了口氣,就等著這茬兒呢,他忙道:“當然了,瞞誰也不好瞞志強哥你不是?並且也沒啥太大關系,因為這個數字3最近一個月每期在咱省兌付出去的獎金都在一兩百萬左右,一兩百萬啊,還不夠咱哥們兒分的嗎?反正我這回準備投的是組六,中兩千注的獎金不過三十多萬,志強哥你要是也跟著我這麽投的話,也不過是又一個三十萬而已,無礙的。”
楊志強就哭笑不得的道:“你也說了每期的獎金加在一起不過一兩百萬,那我要是跟著你投的話,我可就真是腦袋被門給夾了,嘿嘿,三十萬少嗎?兩個三十萬就差不多足足是獎金的一半了呢,我要是跟,你本來要中獎的話也會讓哥們兒給攪黃了呢,這種傻事我才不乾呢,我可是聽說了,彩票的搖獎其實是有暗門的,尤其咱省的這個數字3,是固定獎,要是一家夥開出太多注中獎的,那還了得?”
向左就又是松了口氣,臉上卻是不以為然的表情,道:“隨志強哥你怎想,反正我今天就壓3、4、5了,這叫順子啊,吉利!並且這組號的和值是12,阿哆估計也就一歲,這就是十二個月,另外它到我家之前我家三口人,加上它正好是四口,所以就這個號了,兩千注,反正在王哥的勸說下,我是吃到甜頭了, 有一定的底氣呢。”
他這明顯還是想要給王嘉義配配藥,至於為啥要選擇這個曾經開出的中獎號碼,事先找個還能說的過去的理由還不簡單?並且這也算借機給阿哆的身上再增添點光彩。
楊志強笑著搖頭道:“那哥哥就祝你旗開得勝!呵呵,我呢,今天估計也會投個一兩千注,不能讓你向東子給比下去嘛,不過我就不直接選號了,我準備先機選一注,看看順眼不,順眼就倍投,也組選。”
“唉,志強哥你還是不願意跟哥們兒有福同享啊!”
向左笑嘻嘻的打趣,心裡則快意的要死。
可到了彩票站後,當楊志強的那注機選彩票打出來,看著上面的那個詭異的號碼時,向左隻覺得後脊梁發涼。
因為,這家彩票站不是棉紡廠外面的那個,也不是楊志強步行上班的路上的其它任何一家,向左是刻意的避開了那幾家彩票站的,換句話說,這裡應該不是楊志強曾經投注的彩票站,並且這次的投注時間跟那次的應該也有不同,但楊志強就是拿到了曾經開出的中獎號碼!
莫非,這真是冥冥中早有注定?
而後,他的心就直接提了起來:這王八蛋不會反悔吧?
直到楊志強哭笑不得的收起那張彩票,又機選了幾注,並照著其中的一注倍投了兩千注後,向左才終於如釋重負。
他看了一眼似笑非笑的楊志強,撇著嘴道:“楊老板呐,你的這個表情我不待見,怎滴,我是邪星嗎?哼,邪門就邪門好了,我還偏不信邪了,就3、4、5,組選,兩千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