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凌說這些時並沒有避開蔣莞,沐流風知道,這是將她當做自己人了。
沐流風想起了以前,以前的東方凌是不會輕易相信任何人的,一旦相信,那便是將他當做的極為重要的人……
他已經將蔣莞當做了極為重要的人。
沐流風笑了笑,這樣也好。
“沒問題,包在我身上。”
清風依舊醉人笑,花開兩邊月涼霄,誰人知曉春苦惱,未把意埋零落凋。
“姑娘,奴婢月嬋,是王爺派來侍奉您的。”門外,一個俏生生的女子站在那裡。她雖穿了一身丫鬟的服飾,但是蔣莞知道,她是東方凌派來監視自己的。
到底,他從未對她放心過。
“進來吧。”蔣莞輕輕說道。
月嬋輕盈的走進來,打量著王爺讓自己以後服侍的人。其實蔣莞想錯了,東方凌對月嬋說的原話是:以後她就是你的主人。
月嬋知道王爺的命令不可違抗,所以她只能接受這個任務,不過是一輩子來完成的任務而已。進來看到蔣莞後月嬋驚豔了一下,不過也只是一瞬而已,她便進入狀態利索的給蔣莞打來水梳洗。
梳洗後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蔣莞心裡五味陳雜。終於,自己又回到了紅妝,或悲或喜又如何,不過沉浮於世一場罷了。
月嬋呆呆的看著眼前的人兒,她知道姑娘很美,沒曾想,紅妝過後,更美的令人心驚。
月嬋給蔣莞梳了一個梨花髻,其上隻插了一根玉蘭花狀的白玉簪,尾端流蘇墜下,相互撞擊,發出清脆的聲響。
紅唇豐澤,頸項優美,絕代佳人。
月牙白的衣裙下是墨綠的荷葉刺繡,一眼望去,就像走在湖中的綠荷仙子,純淨又清新。
今天十五,是進宮的日子,東方凌執意要蔣莞陪他入宮,說的也是,這場戲,沒有作為主人公的她該如何唱下去?
王府門外,入宮的馬車已經準備好了,東方凌看到蔣莞出來,便當先進了裡面。見此,蔣莞暗自挑眉,不過什麽都沒說,也輕輕盈盈的上了馬車。
裡面的東方凌正在閉目養神。
蔣莞不會自討沒趣,便也閉目調息養神,一會兒,還有場硬仗要打。
就在她剛剛閉上眼睛,東方凌卻睜開了眼睛……
一路無話,馬車向皇宮疾馳而去。
不一會,馬車便停了下來,皇宮,到了。
蔣莞起身下車,卻被東方凌一把拽住,“別怕。”聲音淡淡,卻帶著讓人心安的力量。
蔣莞看了看他握住自己的手,朝他淡開一個微笑,“好。”簡單一個字,就是一句承諾。
皇宮門口的太監早已恭候多時,眼見著陵陽王府的馬車過來,朝門裡的宮人使了個眼色便上前恭候著裡面的人出來。
就在宮門口守衛以及太監目瞪口呆的表情中,蔣莞被東方凌抱著下車。
老太監擦了擦眼睛,他沒看錯吧,陵陽王竟然會抱一個女子下車?!所有人都震驚地看著面前神態自若的兩人,看來陵陽王寵愛女子的消息不是假的。
東方凌徑直的從海公公面前走過,直到走進皇宮大門了,他才反應過來,一溜小跑的追趕而上,引著陵陽王朝宴會的龍延宮而去。
龍延宮,此時正絲竹管弦樂起,一派歌舞升平的盛世場景。
龍座上,正坐著東雲禧景帝,他雖鬢染白霜,卻依舊威嚴浩然。此時他在等著什麽,時不時的低頭詢問坐在他下首的太子。
忽然宮人傳來一聲通稟,“陵陽王到。”
在場的所有人頓時安靜了下來,不約而同的向宮殿門口望去,只見那裡,走來兩道身影,一人墨綠錦服,俊美絕倫,在場的女子均癡迷的望著他,正是陵陽王無疑。而當轉頭看向另一人時,場中頓時響起了陣陣倒抽冷氣的聲音。
那個與陵陽王相攜而來的女子,淡然又嫻靜溫婉,可是透出的絲絲冷氣又讓人不敢直視,眉宇間通體高貴的氣質宛若天成,讓人一見難忘,再見癡絕。
一時間,眾人竟找不出什麽詞來形容她,書卷上的文字在她面前均蒼白無力,場面詭異的安靜著,哪怕太子,都為她的美心驚。
兩人並肩進來,就似天生的一對璧人,令人賞心悅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