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阿哥好走,我這邊還要照顧爺,川烏去送送三阿哥”清景也不給他說話的余地,弘歷滿意的看著她---就是懂爺的心思!“三阿哥請”川烏擋住弘時的視線說道。
弘時不由得啞笑,自己就這麽不受歡迎啊?也罷“四弟好好修養,哥哥有空再來看你”弘歷差點脫口而出“你不要再來了”但是臉上勉強扯出一抹笑“多謝三哥!”
看著那綠色的衣角消失在視線裡,清景才覺得自己手心裡出了汗,三阿哥看起來玩世不恭,但是這眼神卻毒辣,有一種被他看穿的感覺。
“爺可是無聊了?”弘歷睜大了眼看著她,清景頗有些調笑的說道“我臉上能看出花來嗎?”弘歷說道“確實是朵花”又說道“就好似清晨開放嬌豔欲滴的牡丹”清景不好意思的笑笑“爺,景兒給您念書吧!”弘歷眼睛一亮,清景從床尾掏出來一本書在他眼前得意的晃了幾晃。
沙沙翻書的聲音響起,耳畔傳來清景柔軟清亮的聲音,講到精彩處表情也跟著眉飛色舞,不是詩詞歌賦不是引經據典,是些弘歷沒有聽過的故事,就聽下人說側福晉最愛看些話本子,想必這也是她帶來的。
聽到正引人入勝的時候突然沒了聲音,弘歷睜開眼就看見清景倚在床上已經睡著了,不由得失笑,還真是……
弘歷端詳著她烏黑的頭髮,挽了個公主髻,髻上簪著一支珠花的簪子,上面垂著流蘇,白白淨淨的臉龐,雙眉修長如畫,雙眸閃爍如星。嘴唇薄薄的,嘴角微向上彎,帶著點兒天真的笑意,整個面龐細致清麗,如此脫俗,簡直不帶一絲一毫人間煙火味,只是額頭上纏著白色的紗布讓人礙眼。
穿著件白底綃花的衫子,白色百褶裙。坐在那兒,端莊高貴,文靜優雅。那麽純純的,嫩嫩的,像一朵含苞的出水芙蓉,纖塵不染腳上踩得也是個繡花鞋,弘歷想哪家的女人跟她一樣隨意,但是心底又滲出一絲暖意,她的天真才是最可貴的,需要自己好好保護!
清景這麽一睡便睡了一個下午,醒來時天都已經黑了,身上有些發冷,看弘歷睜大了眼看著自己,“爺,你盯著我看幹嘛?”弘歷哀怨的說道“景兒給爺念書聽,你倒自己睡了”
“景兒,爺餓了”弘歷說道,清景看了看天色“那我去給爺做些吃的來”說著起身出門還不忘叮囑門口的侍衛好生照顧,川烏就在門外等著,見到清景出來,立馬上前“主子”清景點頭“南星呢?”
“南星看這天色知道主子快醒了,就先去小廚房準備了!”清景沒再說什麽,兩人一起去了小廚房。
就在弘歷饑腸轆轆的時候,清景端著膳食進來,“爺等的急了?”弘歷看她還親力親為“景兒不必親手做這些事情,交給奴才們去做就行!”為了弘歷吃飯方便,就在床頭放了張小桌子,清景將手中的東西放下“我不放心他人去做,而且,景兒也想為爺做些什麽!”
清景做了幾個夏季開胃的小菜,配上香氣四溢的粥,看的弘歷胃口大開,難得的多吃了幾口,擦嘴的時候不忘誇一誇“景兒的手藝真好!”清景將東西一收,“爺,可還想做些什麽?”
弘歷可能是身子好些了,也有些精神,“景兒可會彈琴?”清景點了點頭“自是會的!”“那景兒彈兩首曲子來聽吧!”弘歷很大爺的說道,清景叫人拿來了琴,淨了手,雙手撫上琴身,試了試音“爺想聽什麽?”
弘歷點了首著名的高山流水,平沙落雁,弘歷聽的暢快,曲終“景兒喜歡什麽曲子?”弘歷問道,清景思緒飄遠,
自己上一世的時候從來沒有與弘歷這樣和諧相處過,“景兒最喜歡的曲子是廣陵散”弘歷詫異,“景兒竟然喜歡這首曲子?”廣陵散貫注一種憤慨不屈的浩然之氣,“紛披燦爛,戈矛縱橫”景兒一個女子竟然喜歡如此浩蕩的曲子?“景兒不理解其中的意思,只是覺得這首曲子彈起來讓人精神振奮,故而喜歡”清景撥弄著琴弦說道,“那景兒便彈來聽聽”
清景琴弦一撥,一股悲傷之氣迎面而來,廣陵散表現對聶政不幸命運的同情,聶政從怨恨到憤慨的感情和清景的感情不謀而合,上一世自己愛他,以他為天,自己身為皇后,做天下表率,死後卻連貴妃的葬禮都不如,自己恨,恨那些人,卻也恨自己!
錚錚的琴聲在夜裡響起,弘時抱著酒壇,聽到琴聲不由得精神一震,好一首廣陵散,聽得出彈琴之人用了十分的感情,循著琴聲而去,琴音一轉更加的慷慨激昂,清景身心投入,不停的彈下去,憤怒,仇恨,弘時聽的眉頭一皺,這人未免有些偏激了。
待聽到是從杏花春館中傳出來的聲音便明白了是四弟的側福晉,今日看她在四弟面前表現的毫無心機,但眼裡深藏的情緒讓他也看不明白,弘時舉起酒壇灌了口酒,大笑道“浮雲柳絮無根蒂,天地闊遠任飛揚”
琴弦“嘣”的一聲應聲而斷,清景看著手上滲出的血珠,才醒過神,自己差點魔怔了,“景兒彈得不好,讓爺見笑了!”弘歷皺起眉頭,他不是聽不出琴聲裡的情緒,只是感覺景兒怎麽會有這樣的情緒,卻不敢往深處去想。
“景兒彈得甚好,只是這廣陵散怕是有些偏激了”弘歷說道,清景心神一震,弘歷不是傻人,恐怕聽出了什麽“爺,你就別笑話景兒了,景兒不是為了彈出感情就把自己想為聶政,就彈成這樣了!”弘歷哈哈一笑“景兒還把自己想象為千古義士,你也就是個小家碧玉”
清景心中松了口氣, 嬌笑著說道“那景兒以後就不彈這首廣陵散了!”弘歷已有困意堪堪點了點頭,便沉沉睡去,自生病以來,弘歷常常精神不振,說話間就睡著了,清景抱起琴走出去,微涼的夜風讓她精神一震。
月朗星疏,微風浮動,待走到荷花池旁,清景將手中的琴丟了進去,自己絕不能再表現出任何情緒!“側福晉為何將這琴丟了?”身後傳來聲音,清景一驚,回頭,弘時的面容在夜裡顯現“是三阿哥,爺說我這曲子彈得不好,我便不彈了”
“那按你這麽說,皇阿瑪說我這人活的失敗,我便不活了?”弘時又灌了口酒,同她站在荷花池邊,清景一噎不知說些什麽,“三阿哥為何深夜飲酒,小心傷身”
弘時輕狂的笑了兩聲“傷身?皇阿瑪恨不得我去死!”“三阿哥怎麽會這麽想?皇上對皇子向來不偏不倚”弘時湊近了她說道“不偏不倚?皇阿瑪事事都覺得四弟好,你是不是也覺得四弟比我好?”
清景退後了幾步“三阿哥自重!”弘時將手中的酒壇遞給她“側福晉要不要來一口?”清景沒有接,大半夜的有人看見說不定又會傳出什麽來,“若三阿哥無事,我便回去了”
清景腳步有些慌亂,弘時在後面喊到“側福晉,你不妨活的輕松些”聲音又低了下去“畢竟,怎樣都是一生”“勞三阿哥費心,天深露重,三阿哥還是快些回去吧!”
走遠了清景才放慢了腳步,怎樣,都是一生?那麽淒涼的一生你也要嗎?
給讀者的話:
弘時和歷史不符,求放過,嚶嚶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