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慢慢清醒過來。剛才那是怎麽了?看著棺材居然失神了,竟然不由自主地想跟著這隊“人”走。看來棺材能夠蠱惑人心。要不是我被捂住眼睛,恐怕魂兒要被它勾了去。 隻是,伊叔的手我看過。他雖然年齡不小了,手卻細滑好看得很,比女人的手還要好看,一看就是那種不經常乾活的人,又保養的很好。可覆蓋在我臉上的手略為粗糙,甚至有繭,絕不是伊叔的。而安常在更不可能,我雖沒看過她的手,卻也知道有哪個女孩子家的手會這般粗糙?至於啞巴小子,他呆呆傻傻的,上帝保佑他別被勾了魂去都算好了。
我百思不得其解,忽然手臂上猛地一痛。我低頭一看,一支針已然扎進我的皮膚裡。身體忽然疲憊不已,睡蟲襲腦,連思考的力氣都沒有了,眼前一黑便再無感覺。
……
身體的感官逐漸恢復過來,渾身都沒有力氣,平日裡一點重量都沒有的眼皮此刻竟怎麽也抬不起來。
迷迷糊糊中,耳邊似乎有說話聲,聽的很不清晰。
“哥哥,這下家族許諾我們的,總該要實現了吧……”女聲甚是溫柔,我一聽這聲音便清醒了幾分,卻未完全清醒過來。這不是趙停妝的聲音嗎?我盡力把眼皮撐開一條縫兒,周圍卻一片黑暗。我好像在某輛車的後備箱裡?
“是啊……這次,我們終於可以擺脫家族的控制了。停妝,這件事之後你想去哪裡?我都隨你。”趙停棺問。
“嘿嘿,哥哥你知道麽?我最想做的事其實就是離人群遠遠的,去那些最神秘危險的地方,我要去喜馬拉雅山,要去神農架,去亞馬孫河……”
“好,好,都隨你,到時候可別被嚇壞了……”
“哥哥,有人,有人心的地方,才可怕啊……”
“不管如何,到時候我們隻要做一對避世的兄妹即可。”
這兩人的對話看似簡單,卻讓人心酸的緊,敢情他們也是被家族所迫。也是,在大家族裡,為了所謂的大業,根本沒有誰能夠按照自己的意願行事。
原來救我的不是伊叔,是趙停棺。我想,我該在去趙家的路上了。
想起安常在對墨家的壞印象,想來趙家也好不到哪兒去。
片刻後,車子猛地停了下來,我趕緊閉上眼睛裝昏迷,心裡發著小算盤。
這架勢肯定是要嚴刑逼問了,然而青桐面具什麽的我真的不知道,任憑他們怎麽個套法,我總不能編個方法出來。若告訴他們安常在還活著,隻是鬼化了而已,卻又有些不道德了。且這些人一定不信的。
那我總不能就這樣裝睡吧?
車後蓋被打開,即使閉著眼睛也能感覺到有光線。
“別裝睡了,起來吧,鎮靜劑的作用隻有兩小時,你早該醒了。”趙停棺淡淡道。接著也不管我有沒有真醒,就有兩個人過來把我從車後備箱裡拽了出來。
“這是趙總承諾你們的。”一個一直站在旁邊的女人走過來,拿出一張支票遞給趙停棺,“五十萬,希望你們今後不要再出現。”
趙停棺很不客氣地收下,冷哼一聲:“別擔心,我們會跑的遠遠的,絕不回來參與任何關於財產的爭鬥。”
“好。”
“我們可以走了嗎?”
“請便。”
趙停棺砰地蓋上後備箱,“停妝,走了。”
“嗯。”
兩人上車,無半分留戀。
我心裡那個哀嚎,說走就走醬紫真的好麽!現在也裝不下去了,
我乾脆狠命瞪著那個遞給趙停棺支票的人。 誰知那個斬頭鬼根本不看我,直接一揮手:“帶回去。”也是夠拽。這個女人一身黑色皮衣,身材極好,隻是……那能夠嚇死人的眼神以及手裡的皮鞭,一看就知道不好惹。
那女人望著車子開走的方向,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絲笑意。我正莫名其妙,下一秒鍾,隻聽一聲爆炸聲,有股熱浪從不遠處襲來。
另外兩名男子對視一眼,皮衣女人命令道:“去看看他們死了沒有。如果還剩一口氣……你們知道該怎麽做吧?”
“是!”
“記住了,今天少爺和小姐的事,隻是車子引擎過熱引起的爆炸,做的乾淨點。”
“是。”
我立即感覺到一股惡寒!趙家,根本沒打算放過這兩人!隻是沒想到,竟會如此心狠手辣……恨隻恨生為棋子,既無作用,為防後患,應當抹去。
“還不快帶進去?”女人吩咐道。
架著我的兩個人對視一眼,皆是笑了,同時從臉上撕下一張人皮面具來。
“你、你們?!”劉千古,文空!他們是怎麽裝成這兩人的?!
兩輛摩托及時出現,車上的人準確停在我們身邊,“快!上車!”
我們忙是了車,一溜煙走了。
女人打了個電話。兩秒鍾之後,一大堆保鏢從她身後的大樓裡湧出。“追。”
很快,幾輛車從那裡追出。
“你們就不能快點,後面的人快追上了!我靠他們還有槍!光天化日之下還有沒有王法了!”陳八淙徽庋擔成先疵揮芯鵲謀砬欏R彩牽星共皇怯Ω玫拿矗空庋募易澹揮星共毆幟亍
“靠!我倒想啊!趙家人的子彈都打不完的嗎!”莫已把車速開的很大,一路飛馳著,風聲大到我都快聽不清她說的話。
“日,你少羅嗦,快給想個法子,不然要變馬蜂窩了!”文空罵了幾句,一顆子彈正從他耳朵旁邊擦過,“日,當老子吃素呢?!”說著松開右手抽出一支槍,對著後面追來的人就是兩個點射。
“劉千古,劉家的人什麽時候才來啊!”
“快了快了!都給我撐住,不然一切就白費了!”
說話間,前面終於迎面開來數輛麵包車,人從窗戶裡探出頭來,手上也拿著槍,二話不說就和趙家的人打了起來,可憐我們這些夾在中間的人,速度再快也快不過子彈,要不是早做了準備,恐怕還真成馬蜂窩了。
其實, 事情是這樣的。
幾個家族都對他們許諾給他們自由,但他們心知他們身上流淌著家族的血液,日後若是有所變故會對家族造成極煩,所以家族是覺得不會真正放過他們的。為防止被家族抹殺,且知道青桐面具秘密的人隻有一個,我們便聯合起來想了個法子。
在巷子裡的時候趙停妝就告訴了我真相,她說我除了與他們合作之外別無選擇。他們不過是棋子,死了再拿個棋子補上他們的位置即可,但我不一樣,任何人都找不到另一個知道青桐面具的人。
我確實別無選擇,我們幾個相處了兩年,好歹還有些同學情分在,換了別人,大概就不會這麽寬容了。
我們計劃,我假裝被趙停棺趙停妝兄妹抓住,被送回趙家,劉千古、文空抄近道到趙家,悄悄弄掉皮衣女人帶來的兩個保鏢再接替他們,而趙停棺和趙停妝事先就知道車子上有炸彈,控制器在皮衣女人手裡,所以兩人都做足了保護措施。
車子爆炸後必然燒起大火,其實車子後座藏有兩具屍體,穿著與他們一樣的衣服。車子一爆炸,劉千古和文空就故意暴露身份吸引注意,這樣趙停棺兩人就可以趁機逃跑,等趙家的人回來,車上兩具屍體早已面目全非,趙老爺子總不可能還要拿去做個親子鑒定看看他們真假。
而我們這邊,早已聯系好了劉家的人。
按照計劃,我們會以相同的方式把所有家族都騙過一遍,既能讓趙停妝他們全身而退,我也不會被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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