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常在豈會眼睜睜看著他動手,一頭及腰長發可不會給他割去,早把頭髮收回去了,趙停棺卻根本不打算放過她,眼裡閃過一絲狠厲,軍刀緊握著,身子往前一傾,同時邁開腳大跨一步,竟就衝著安常在的心窩子裡捅去。 ……我完全被無視了。然而我來這裡是打醬油的嗎?並不!我其實離他們很近了。
我也不知哪來的勇氣,一個跨步衝到他旁邊,抬起腿就是一腳。
可惜我速度不夠快,那刀眼看著已經從安常在心口錯開了,卻來不及被她的身體避過,硬生生插進肩膀裡,整個刀身都沒入她的身體,流出的竟是……什麽也沒流出?!
不……!
一種淡黑色氣體慢慢地從傷口飄出來,給人的感覺很不好。場景甚為怪異。
“白堇!安常在!我們不想的,可是,對不起了!”趙停棺借著身體往前的慣性順手把刀拔出來,轉過頭就對著我。
我也因為身體的慣性,已經跌坐在地。見他發怒,旁邊幾個人也圍了過來,我趕忙把身子一翻,骨碌碌的滾到了旁邊去躲過了那刀,不想一隻手從我身後襲來,趁機把我頭髮給抓住了。我勉強抬起頭,竟然是陳啊
以前在宿舍裡總覺得陳笆歉鋈崛崛躒醯呐叢璧人氖焙蚨家鶉稅錈μ煜疵摶律暈⒅匾壞闥湍貌黃鵠矗饣岫ζ雌媧螅幌倫泳拱鹽掖擁厴狹嗥鵠矗兜夢彝菲ざ伎斕嫋恕
“呃!……”
“我抓到她了!!”
“……”
莫已就在她身側,這時也忙抓住我手臂,“還想跑?”
我看著她的手心裡氣急,自己腦袋都沒轉過來,已經一口咬在莫已手背上。
“啊!!白堇,你特麽屬狗的啊?!”
一口氣上來,我不假思索接話:“我屬虎,專門咬狗!”說罷又用另一隻沒被抓住的手往她臉上打。文空早到了我們身邊,見狀忙一把抓住我那隻手,又從莫已手裡接過我的另一隻手,陳笆適狽趴業耐販目氈惆鹽業乃直晨墼諼疑硨蟆
豈不料,一回頭,他便看見安常在在他身後呼呼地吐著冷氣……
“啊!”
……又打做一團。
咚――
忽的,傳來一聲鍾聲。似是寺院裡那種敲鍾聲。不十分洪亮,隻是很沉很沉,仿佛那口大鍾就壓在心上。
這荒地之上本是熱鬧非凡,這不知來自何處的鍾聲一響,竟所有人都停手了。就連那邊打的水深火熱的啞巴小子和執事,都一下子停了手,一動也不動。他們兩個姿勢有點怪,啞巴小子掐著執事的脖子,執事兩手抓著啞巴小子的頭,身體都傾斜著。
我不明所以,看這氣勢卻也不敢發問,心裡知道大概是個了不得的東西。
試想這三更半夜荒郊野外的哪來的鍾聲?多半是有人裝神弄鬼,但要是一般的裝神弄鬼,絕逃不過伊叔的眼睛。不過,就算是真的也不會嚇成這樣吧?我自認為至少對於伊叔和安常在而言,這一類的東西都不足以畏懼了。
隻是現在,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別的表情,除了驚恐和不可思議之外什麽也沒有……
這是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時間明明在一點一滴地流失,卻像是已經凝固了。
不知是不是錯覺,周圍的景物像是蒙了層灰似的,怎麽也看不清晰。
從空曠處刮開陣陣冷風,鑽進衣服袖子裡,貼著身體,冰涼冰涼的。
天邊有白色的光芒浮現。
是黎明到來了嗎?
不!那是一團團白色的霧氣!仔細一看,竟還帶有淡青色的光芒。
“還看什麽看,跑啊!”片刻後,終於有人反應過來大喊了一聲,我們都被那景象驚呆了,這下子終於反應過來。
“娘的,怎麽這麽倒霉?”文空破口大罵,一臉不相信自己會這麽倒霉的表情,卻還是轉了身子做出逃跑的動作。
“奇怪……不該是這個時候的……為什麽……”趙停妝話音未落,便被趙停棺抓住手往後拉:“還管它什麽!遇到這種事就快跑吧!”
我一看這情況不妙呀,這是哪個大人物要來?忙問:“伊叔!這是怎麽回事?它……”
沒等伊叔回答,我的身子被安常在拉住,整個人被她往後拖。
“賂鑾虯。≌饈且醣璧潰鏨狹嘶共豢炫埽浚 卑渤T諞槐唄钜槐呋共煌ξ腋靄籽邸
呃,她這個裝扮給我一個白眼是什麽感覺……簡直不要不要的【哭】
陰兵借道?
我下意識地往回看,只見那團白氣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有什麽聲音,也越來越大,越來越近。那種聲音,猶如鐵騎踏過草原,沉重無比。
聽說陰兵借道,遇見的人都要避開,不然魂魄會被勾去,最常見的就是自己不由自主地跟著這些“人”走,一直走到另一個世界。
可在這裡的人都不是等閑之輩,且不說趙停妝幾個人,就是那執事,一身的本事,也不該看見陰兵借道就嚇呆了。還有啞巴小子,他自己意識模糊,應該不懂害怕這種情緒,真有什麽東西能讓這種狀態下的人也呆住了,那可怕的程度不是我能想象的。
“別往後看!會被勾走魂魄!”安常在把我的頭掰過來,我第一次看見她驚慌失措的樣子,配合著她一身女鬼的裝扮,總覺得是誤入了恐怖片的拍攝現場……
一群人沒命地往前跑,然而那種聲音還是在接近。
漸漸地,身體被白色的霧氣圍住,抬眼望去,那白霧已看不見盡頭。而白霧中,十米開外,竟什麽也看不見。而不知不覺中安常在也放開了我。
這下可好,人都走散了。我仔細聽著周圍的聲音,但是那種嗒嗒嗒的腳步聲太大,耳朵裡隻有這種聲音了,其他一概聽不見。
忽見一人從後方的白霧中走出,我以為是安常在,伸手就去拉,卻撲了個空,摸到一大團冷氣。
嘶……
我猛地抖了一下身子,不對,安常在不是跑在我前面嗎?後面這是?
沒等我想明白,那個人便從我身上穿過,嚇得我臉都白了。我發現那人身上有淡淡的綠色光芒。不,這東西……不是人!
白霧之中淡綠色的光芒越來越亮,奇怪的是依舊看不清十米開外的東西,可怕的聲音就在耳邊。那種腳步聲就在身邊,還可以看見那些“人”從我身邊經過,消失……仿佛我現在就在戰場上,萬千鐵騎從身邊踏過,卻沒有人看我一眼。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表情,五官像是刻在木頭上的,不像古裝劇裡古代士兵那樣一身鎧甲手拿兵器,每個人都披著白麻。民間有披麻帶孝的說法,這樣的穿著,莫不是要出殯?誰出殯這麽大氣場,還得讓陰兵來?
真是說什麽來什麽,白霧之中,只見幾個人抬著個很大的黑色棺材,飄飄然走過來。我離那棺材不過幾米遠,心裡不免慌得砰砰跳。這個距離棺材上的花紋我自然看的一清二楚。
棺材似乎是合金做的,整體顯黑色,棺材頭雕刻著龍頭,可以說整個棺材根本就是以龍的形象製作出來的,棺身為腹紋,如同蛇腹,四角雕刻著龍爪,上分為三段,龍頭龍身龍尾。上面覆蓋了大量的青苔,以及各種不明物體。
“白堇……”
恍恍惚惚的,聽見有人在叫我。
“白堇……”
“……”幻覺嗎?
“白堇……”
“……”棺材在說話?
“跟我走吧……”
“嗯……”不知怎的,我忽然好想好想跟著這棺材走啊……走到另一個世界。為什麽?沒有為什麽,隻是忽然很想很想……
忽然,一雙大手覆上我的眼睛。手有些粗糙。這個時候還有閑心救我的,大概也就隻有伊叔了。
未待我說話,便被拖著往後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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