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 徐慕凝快,裴風更快。
正在徐慕凝的拳背剛要觸到裴風的褲子,後者的身體猛的向前一衝,使得前者的拳頭再次落空了半步。
可是,徐慕凝也不是死的,裴風的身體向前猛衝,她的拳頭在後就急攆!
打到裴風的下陰,也就千鈞一發的事兒。
而恰在這時,裴風的左手突然向下沉去,整個腰背也彎成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姿勢,使得他整個人,都變成了一張弓的狀態。
而他那隻將要捏向徐慕凝手腕的右手,則也突然一變,變成了一個捏七式,手形完全成了一副鳥嘴狀,然後猛的向徐慕凝的手腕一啄,一下啄中了她要打向自己下陰的右手腕。
這一下,裴風幾乎把暗勁打出了明勁的效果。
明明是暗勁,發勁時應該要慢、沉、穩才對,可裴風的這次發勁,卻是又急又快,好像發勁的時候,不是把一塊海綿裡的水慢慢擠出來的,而是重拳一握,直接把一塊海綿裡的水,全部壓榨了出來。(前面說過,發勁,要如擠壓海綿裡的水一樣,慢慢的,才能擠乾淨。)
裴風的這凌厲一擊,啄的徐慕凝明顯悶吭了一聲,太陽穴青筋凸顯,看上去疼的發緊。
而吃了這記悶虧以後,徐慕凝的神色,也明顯變得震驚起來。
她暗中疑惑。
自己明明已經達到了噴勁如針的化勁境界,甚至下盤已經踏入了丹勁的門檻,為什麽還能被裴風傷成這樣?退一步講,即便他練到了暗勁,暗勁對暗勁,也不應該如此才對啊!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自己的暗勁,在裴風這小子的眼裡,居然變成了擺設!甚至看自己手腕現在疼痛的程度,自己的暗勁,竟然還成了被他借力打力的助勁!
高手過招,可分不得半點兒神。
但徐慕凝的拳術早就達到了無意而動的地步,所以,下一刻她就條件反射一般,將自己受傷的右手白蛇回洞,然後腰椎一斜,讓自己的上半身輕松躲開了裴風最危險雙手,然後左手又變拳為掌,一招鷂子鑽天,以掌刀戳向了裴風的脖頸!
施展這一招的目的,當然不是直接要了裴風的性命。
徐慕凝現在最關鍵的,是讓自己的雙腳落地。她的功夫都在腳上,一直跟壁虎似的在牆壁上貼著算是怎麽回事,這不是揚短避長嗎?
然而,她這一招鷂子鑽天掌,等待她的,卻是裴風早已埋伏下的八卦下沉轉掌。
就在徐慕凝將掌刀戳向裴風的脖頸時,後者側身一讓,讓過了這記掌刀,然後下沉的左手又施展了一回快準狠的暗勁,一下抓住了徐慕凝的左小臂,然後帶動自己上身的全部勁力,順著徐慕凝的勁力一擰,直接就使徐慕凝的身體一下失掉了重心。
然後,徐慕凝整個人就好像變成了一具任人左右的木偶,輕而易舉的,就讓裴風擰著她的左小臂轉了半圈兒!
而趁此機會,裴風又突然撒手,然後右手再次出招,一記凌厲的“鴟()鳥捉豚”,擊在了徐慕凝的脖子一側,“砰”的一聲,直接把她擊的一個踉蹌,跌向了樓梯扶手!
雙腳落地後,裴風仍然不敢輕敵,一下躍向了上一層的樓梯拐角,居高臨下的看著歪倒在樓梯扶手上的徐慕凝,一臉警惕之意!
反觀此時的徐慕凝,她正用左手抓著自己的右手腕,一臉吃痛的樣子。
同時,她的眼神裡又不乏難以掩蓋的挫敗感。
可以這樣說,徐慕凝現在的心情,幾乎是又羞又怒,之前自己還巴巴兒給裴風上課,說他基本功不行,現如今,自己和他交手還沒兩分鍾,居然就被他折了手腕,而且若不是他最後出手時留有余地,打自己用力沒用勁,自己現在恐怕已經命喪於此了。
最重要的是,裴風剛剛明明可以打自己的太陽穴,後腦杓,頸椎等致命之處的,他卻非要給自己的側頸來一下,他這到底是什麽意思嘛!
打臉也不能這樣打啊……
樓上站著的裴風見徐慕凝遲遲不肯說話,臉上的警惕之意也就減輕了不少,甚至還嘗試著出口關心道:“徐姐,沒傷著你吧?”
“……”
徐慕凝聽到裴風的話,更加無地自容了。她昨天本來跟裴風說好的,說今天要教他以自然拳的方式走水缸,沒想到今天下了班後,徐慕凝等了他半天,他居然到了十點都還沒回來。於是,徐慕凝在家裡就坐不住了,心道,“練武之人,怎麽能這麽不守時呢。”
越想越不舒服,徐慕凝就打算見了裴風以後,一定要教訓教訓他,畢竟像裴風這樣練武的好苗子,一定要在他未成年之前多加敲打,不然的話,還不是越來越沒規矩了!
不成想,徐慕凝冒著寒風在小區外等到裴風的影子時,都已經快11:30了。
那時候,已經有點小惱怒的徐慕凝就想上前數落裴風一頓,但轉念一想,費那口舌幹嘛,不如直接出手教訓教訓他,順便看看他的功夫底子到底如何。
然而現在看來,這一教訓不要緊,裴風倒沒什麽事兒,徐慕凝的手腕倒是傷的不輕!
這讓徐慕凝情何以堪啊!
沉默了片刻,徐慕凝終究接受了現實,不過,她看向裴風的神色,卻變得複雜了起來,說道:“你剛才用的是什麽功夫?我怎麽好像在哪裡見過?”
裴風一怔,想了想,還是說道:“這是我師父教我的一種新拳架子,而且是他自創的武功,也算是我現在的絕招。徐姐你說這拳法你好像在哪裡見過,可能是你的一種錯覺吧。”
說到這裡,他又覺得自己把徐慕凝打傷,有自己一定的不對之處,畢竟今後還得從她身上討教自然拳呢,就謙遜的笑了笑,說道:“其實徐姐你也不用多想,你剛才突然打向我的時候,我之前剛練完功,正處於一種極為敏銳的狀態,再加上在這樓梯道裡,你的身法受到了一定限制,打法上肯定會被影響的。況且,你和我打的時候還是在下方和我打的,實際上我佔盡了各種優勢!”
聽完這話,徐慕凝這才臉色吃痛的走上樓梯,順便說道:“得了吧,輸了就是輸了,你也不用替我圓場兒,幸虧這不是生死之戰,不然我死的冤不冤啊!”
話落,本是低眉喪氣的徐慕凝又突然停下了腳步,兩眼放光的看向了裴風,但又不是很確定的問道:“裴風,你剛才用的武功,是不是鳶鷹凌波裡的拳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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