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派出所的時候,裴風和徐慕凝打了個照面,卻因為雙方的家人都在場,兩人並沒有多說什麽,裴風隻是再次表達了對徐慕凝的謝意,徐慕凝也隻是對裴風表達了關心之意。
隨後,裴風接受了家人的建議,和他們一起回了臨江別苑。
路上,坐在副駕駛的林萬傑看裴風一直安靜的坐在後座,也不說話,不由對他產生了更濃烈的興趣,笑道:“裴風,這兩年在搏擊館練拳練的很有成果啊,改天和我過過招怎麽樣?”
裴風看了林萬傑一眼,說道:“可以。”
林萬傑一愣,苦笑道:“你小子倒不含糊,你練的是什麽拳?”
裴風不明白林萬傑為什麽苦笑,不就是過招嗎,這有什麽可含糊的,頓了頓,說道:“形意拳,八卦掌也熟悉一些。”
自民國李存義開始,形意拳和八卦掌就起了淵源,後來他的學生,形意門宗師尚雲祥和八卦門英雄程廷華相互探討,這一拳一掌更有了隱隱不分家的趨勢。
一般情況下,得到形意拳真傳的人,對八卦掌都會有一定的認識。
裴風前世作為李存義的傳人,尚雲祥的師弟,在八卦掌方面,自然也是頗有建樹,在明珠小區與劉振打的時候,他用的就是正宗的八卦門刀法。
林萬傑聽裴風自稱練的是形意拳,眼睛一亮,笑道:“哈哈,真是湊巧了,我練的也是形意拳,八卦掌也同樣熟悉一些,正好年關了也沒什麽事兒,回家以後咱爺倆過兩招怎麽樣?”
這話一落,和裴風一起坐在後座的裴文君白了他一眼,說道:“你這人真有意思,小風身上還帶著傷呢,怎麽和你過招,況且,你都多大人了,玩心還這麽重!”
“你一個婦道人家,懂什麽?”林萬傑反駁道。
“你說誰婦道人家?”裴文君小脾氣上來了,瞪著林萬傑道。
“行行行,我婦道人家。”林萬傑翻了個白眼,不想跟裴文君一般見識。
“臭流氓!”裴文君被林萬傑的話氣笑了,咬著下嘴唇笑罵道。
裴風看了看林萬傑,又看了看裴文君,心道,“這兩個人加起來都有七十多歲了,也算是老夫老妻,現在竟然還有閑情逸致打情罵俏。”
林萬傑見裴文君不生氣了,嘿嘿一笑,看向裴風道:“說定了啊小風,咱們回家就過過招,我都半年多沒跟人打了,手是真癢癢了。”
“我肩膀受傷了,後天再打吧,我需要先把傷養好。”裴風不卑不亢的說道。
“什麽?”裴文君聞言一驚,詫異的看向裴風,說道:“小風,你肩膀還受傷了?脫了衣服讓姑看看!”
裴文君之前所說的受傷,是指裴風體內的毒還沒清完,需要靜養一陣,她哪裡會想到裴風的身上還有外傷?
眼下聽說後,她心中立刻焦急起來,抬手就要脫掉裴風的上衣。
推脫之下,裴風也拗不過裴文君,隻好將自己的上衣脫了下來,可這一脫不要緊,裴文君的眼淚疙瘩立刻就下來了,副駕駛座位上的林萬傑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只見到,裴風的左肩位置,足足有一個巴掌大小的面積都是紫黑色,看上去都要滲出血來,令人觸目驚心。
就連一直開車的宋敏芸,通過後視鏡看到這傷勢以後,眼神也變得驚訝起來。
裴風從派出所出來已經半小時了,再加上之前的時間,這將近一個多小時之中,他愣是沒吭一聲。
林萬傑眯著眼睛看著裴風,似笑非笑的說道:“你小子,牙挺硬,行,你今天碰到的這事兒,姑父管定了,我可不管對方要出什麽貓膩,隻要讓我把他揪出來,我一定弄死他。”
聽這話,裴風意外的看了林萬傑一眼,他從林萬傑的身上感覺到了一股子殺氣,這是真正殺過人的人,才能在一瞬間迸發出來的氣息,血腥又陰冷,令人毛骨悚然。
身邊的裴文君倒沒注意到林萬傑身上的變化,只顧著抹著眼淚,心疼的看著裴風肩上的傷勢,說道:“小風,你怎麽不早說呢,還疼不疼了?”
裴風有些不適應這種氣氛,扭頭看向裴文君,安撫道:“姑,隻是看上去比較嚴重而已,並沒有傷筋動骨,你不用擔心。”
“傻孩子,你怎麽知道沒有傷筋動骨?”說著,裴文君看向了正在開車的宋敏芸,說道:“敏芸,你稍微開快一點,回到家趕緊讓醫生過來一趟,給小風看看肩膀。”
這時,林萬傑忽然扭頭看了宋敏芸一眼,毒辣的問道:“宋敏芸,最近老爺子身體不太好,傳出要分股權的事兒,小風這次遇害,不會是你在背後搗鬼吧?”
吱――――
一陣尖銳的刹車拐彎聲響起,宋敏芸驚險的躲過了前面就要追尾撞上去的大貨車,然後像一條毒蛇一樣看了林萬傑一眼,冷哼了一聲,沒有說話。
一路無話,紅色的凱迪拉克直接開進了臨江別苑,到了裴家別墅以後,宋敏芸率先下車,緊攥著鑰匙就回了房。
裴文君照顧裴風下車後,責怪的看了林萬傑一眼,嘟囔道:“嘴上沒個把門兒的,這種事情怎麽能亂說?你這樣多傷敏芸的心?”
林萬傑聳了聳肩,沒有表態,然後掏出手機,撥打出一個電話,接通後,說道:“喂,王醫生,到哪兒了?”
片刻後,林萬傑掛掉了電話,裴文君追問道:“王醫生到哪兒了?”
林萬傑拿出一支煙點上,說道:“通江口呢,五分鍾就到。”
裴文君哦了一聲,然後對裴風道:“走,小風,我們先進屋,慢點啊,別活動肩膀。”
裴風笑了笑,心裡感到一陣溫暖,看了看林萬傑,說道:“姑父,那位王醫生是中醫嗎?如果是的話,應該隨身帶著銀針的吧?”
剛要打另一個電話的林萬傑一愣,說道:“為什麽這麽問?”
林萬傑和裴文君趕到派出所之前,裴風已經說明了自己銀針解毒的事情,而林萬傑夫婦卻認為是法醫給裴風打的解毒針,所以,林萬傑現在並不清楚裴風詢問銀針的目的。
裴風說道:“我熟悉針灸術,如果他帶銀針的話,我自己就可以把肩傷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