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鍾後,裴風的身影出現在了明珠小區前面的馬路上,一派剛剛殺了人的作風,他左顧右盼,似乎正在尋找下一個目標,惹得路人一陣騷亂。
實際上,他是在尋找劉振的下落,因為他追出來以後,劉振就失蹤了,而對方的血跡,正好止於小區門口的馬路邊。
裴風懷疑,那家夥是自己開車走了,或者是提前讓人開車在小區門口等他,所以才溜的這麽快。
一般情況下,出警時間大約在二十分鍾左右,可是經過110總部的緊急通知,清風街周圍的派出所,以最快的速度集結了警力,僅十分鍾的時間,就趕到了明珠小區,跟在他們後面的,還有奉命前來的特警巡邏隊。
眼下,警車的鳴笛聲響徹了整條清風街,使得明珠小區附近的半條街,都陷入了緊張的氣氛中。
這時,徐慕凝已經追了出來,站在距離裴風有五六米的位置,喊道:“裴風,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怎麽會這樣?”
裴風陰著臉喘著粗氣說道:“剛才那人叫劉振,他下毒害我。”
徐慕凝一聽這話,立刻恍然大悟,明白了裴風為什麽向自己借銀針,而且當時還那樣虛弱,然後一邊靠近裴風,一邊勸說道:“那你趕緊放下刀,以免引起警察不必要的誤會!”
這話一落,另一邊的特警人員已經逼了上來,並對徐慕凝發出警告道:“這位女士,請與嫌疑人保持安全距離,不要靠近嫌疑人!”
(在法院判定一個人犯罪之前,警方在任何情況下,都必須稱呼這個人為嫌疑人,而非凶徒,罪犯等。)
徐慕凝看到特警手中的防爆槍,不由有些發慌,看著裴風向他們解釋道:“別誤會,千萬別誤會,我是報警人,他是受害人,不是殺人凶手!”
裴風通過今生的記憶知道,這個時代的警察,和民國時期的保安團人員完全不同,所以在聽了徐慕凝的勸告後,隻是看了逼上前來的特警一眼,就將短刀收了起來,然後舉起右手,表示配合。
隨後,特警們一湧而上,將裴風控制了起來,壓上了警車,朝著清風街派出所呼嘯而去。
……
二十分鍾後,裴風被請到了一間辦公室,接受警察的詢問。
通過派出所的聯系,裴風的家人也趕了過來,不過卻不是他的父親,因為他的父親此時不在J市。
來的人,是裴風的姑父姑母以及宋敏芸。
宋敏芸比裴風的姑父姑母來的稍微晚一些,但是她能來,已經讓裴風的姑父姑母感到驚訝。
據他們夫婦所知,宋敏芸和裴風的關系一向不怎麽樣,如今發生了這種事情,宋敏芸竟然還能到場,這真不是她的風格。
一身黑色職業裝的宋敏芸來到辦公室,率先看到的是一名法醫正在給裴風取血,這不禁讓她一愣,然後佯裝什麽也不知道的問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小風沒事吧?”
裴風的姑母裴文君歎了口氣,小聲解釋道:“小風昨天夜裡跟人喝酒,被人下毒了,今天早上又被那個人上門追殺,幸虧小風機靈,而且身上有兩下子,不然這次可真懸了。現在法醫正在給小風采血,要驗一驗小風身體裡是否有毒,才能證明小風的詢問筆錄。”
“凶手抓到了嗎?”宋敏芸聽後,看著裴風沉默了一會兒才說道。
“逃了,警方正在全力搜捕。”裴文君說道。
宋敏芸頓了頓,看向旁邊一個女警察問道:“凶手下的什麽毒,對身體沒什麽大礙吧?”
女警察看了裴風一眼,淡淡的說道:“他說是草醛散,不過得等法醫鑒定了以後才能確認,至於對身體有沒有害,我想現在應該沒事了,剛才已經檢查了一下,他的體征各方面都趨於正常。”
宋敏芸點了點頭,沒再多問,將目光投向了裴風,眼神略顯複雜,心裡道,“這小子,中了草醛散都沒死,而且還憑一己之力重傷了劉振!不會是有什麽高人在幫他吧?”
同樣,裴風也在打量宋敏芸,他覺得這個女人不同尋常,因為,他看到這個女人的太陽穴是鼓起來的。
一般情況下,隻有真正的練家子,才能通過馬步把自己的太陽穴練的鼓起來。
現在看宋敏芸太陽穴的高度,她似乎比一般的練家子還要厲害,她一定是個武功高手。
看出她是個練家子以後,裴風心裡對這個女人進行了初步評價,一個成天忙於商務的女人,而且還是個極為漂亮的女人,竟然還能抽出空來把自己的太陽穴練的鼓起,其毅力真是不一般啊。
面對裴風的打量,宋敏芸有點兒心虛,以前這個小子可不敢這樣盯著自己看,今天這是怎麽了,怎麽會這麽處事不驚?難道他已經發現什麽了?
宋敏芸被裴風看的渾身不自在,但臉上卻沒表現出什麽不對,還是像以前一樣嚴肅冰冷的瞪了裴風一眼,說道:“看什麽看,這都年關了,你也不讓家裡肅靜!”
“操!”
旁邊一向看不慣宋敏芸的姑父林萬傑,掏著褲兜一臉不屑的吐出一句,來到派出所以後,他好像很讚同裴風的處理方式,甚至對裴風產生了欣賞,現在看到宋敏芸竟然這樣對裴風,當即擺出一副我很不爽的樣子。
林萬傑本來就是個流氓頭子,身上帶著一股子江湖氣,當年也不知道用了什麽手段,就把裴文君這個大家閨秀弄到手了,不過看他多年的表現,對裴文君倒還不錯,並沒有聽說過他在外面胡搞的聲音。
宋敏芸當然知道林萬傑這是衝自己呢,臉色一黑,氣憤的看著林萬傑,冷冷的說道:“怎麽,我教訓自己的兒子,你還有意見了?”
林萬傑沒說話,當著宋敏芸的面兒,“啪”的一聲,打著了火機點了一根煙,然後一轉身,囂張的走出了辦公室。
宋敏芸氣的咬牙切齒,指著他的背影道:“林萬傑,你什麽態度!”
裴文君的性格溫婉,看到自己的丈夫這樣對宋敏芸,覺得有些下不來台,對宋敏芸和善的說道:“敏芸,你別生氣,萬傑就這麽個人,可招人煩了。”
“招人煩你還……”
宋敏芸為之氣結,本來想說一句招人煩你還跟他過,但話說到一半,又突然收住了話鋒, 妯娌之間,有些話是不能說的,不然的話,說出來就是一場氣。
裴風一直在旁邊默默的觀望著這一切,加上本身記憶對這個新家族的一些信息,眼下他已經對裴家的家庭成員達到了一個初步的了解。
爺爺裴長河,裴氏集團的創始人,一開始隻是關內一個販草藥的,但三十歲前去過關外一次,走了大運,從那以後,他就發了家,創立了裴氏集團,然後讓集團一步一步走到今天,有四十年多的歷史,生意涉獵廣泛,拍賣,地產,實業,藥業,禮品行,在國內都有裴氏的一席之地。
父親裴宏,一般會在J市斡旋,但如果碰上大買賣,他會第一時間離開J市,前去談判。
繼母宋敏芸,一直是裴氏集團的鳳凰台,有她在,裴氏集團的管理方面根本不用其他人操心,對了,她還有個女兒,今年十歲,因為體弱多病的緣故,平常幾乎都是足不出戶。
姑母裴文君,平時在裴氏集團的後勤幫忙,但主要還是顧著林萬傑這邊,因為她實在太愛林萬傑這個臭流氓了。
姑父林萬傑,隻能這樣說……他有自己的事業。
接著,裴風配合警方又做了一份詳細的詢問筆錄,然後法醫鑒定的結果就出來了,不出意外,這個結果令所有人都心安了不少,裴風之前的詢問筆錄成立,他的確是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