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窗子照射在屋子裡的一盆蘭花上,看上去暖洋洋的,很是讓人歡喜,我轉過頭看看正抱著我的程熙,他已經醒了,正睜著眼睛瞧著我呢,我不好意思的想轉過頭,卻不料他卻把我的頭搬轉過來,對著他,他對我說:“清兒,其實我還有一個名字,是連父皇都不知道的。母妃在生下我之後,便給我取了字,叫少淵。”“少淵?”我默默的念到。“對,少淵。那時我年齡尚小,並不知道這字的含義。母妃每每只是在無人的時候輕輕的這樣叫我,並讓我不要告訴旁人,連父皇也不用告訴。母妃常說,皇宮裡是天下最不自由的地方,雖極盡天下富貴,卻常常身不由己,倒不如生活在民間無拘無束。淵著,深也。水才是天下最靈動最自由的東西,當年的母妃是希望我能夠活的如同水流一般無拘無束。我時常想不明白,母妃與父皇兩情相悅,她又是父皇最寵愛的女子,卻為何總是會悶悶不樂。”我默然,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苦衷和無奈,即便是尊貴如皇上,卻留不住自己最心愛的女子,即便尊貴如瓊貴妃,卻也還是有不開心的時候。“少淵,少淵。”我這樣輕聲的念著,並伸出手去撫摸他的額頭,卻不妨又一次密密麻麻的吻順著我的臉頰便下來,他的手本是在被子裡老老實實的抱著我的腰,這一會兒卻不老實的在我身上亂摸,我忙按住他的手,輕聲笑道:“少淵可是糊塗了麽,如今天色已經大亮了,若是有丫頭進來看到,豈不是要羞死了。”此時的他呼吸聲也越發的重了些,說道:“這有什麽,你我夫妻,做這種事情再自然不過的。況且,東都誠裡誰人不知,靖王殿下風流成性,即便是被人撞見在大白天,不過是坐實了這個說法,難不能還能怕他們不成?”說完,一雙大手又開始不老實起來。
一連幾日,夜晚我都是與程熙宿在一起,有幾次睡在床上的時候,並未睡著,仿佛是恍惚的聽到了外面喬雲定與程熙說話的聲音,也不知是為了什麽事情。想必是他追查刺客的線索出現了一些吧。依著他的性子,即便是刺客已死無對證,到底還是會留下各種蛛絲馬跡,順著往下查,肯定也會多多少少的查出一些什麽。此時皇上已回宮一月有余,也並未聽說宮裡傳出消息說是有關刺客的事情。連日裡長風給我寫的信件也都是一些府裡的瑣事。只是提及了莫妃因著日子也快到了,怕是再過一段時日便要生了。這裡程熙只怕是也住的煩了,給皇上上了道折子,說是自己的傷勢已大有好轉,長日裡住在行宮裡也不是辦法,請旨回宮。折子遞上去沒有多長時間,皇上便批了。這裡便開始收拾東西,準備著回府的一切事宜。
回府的那一日,天氣很是不好,原本是十分晴朗的天氣,太陽還好好的,結果到了東都城門口的時候,天卻下起了雨,走起路來十分的不順暢。由於走時並未想到會下雨,也就沒有帶任何雨具。我倒還好,一直都是坐在馬車裡。程熙和他的下屬門都是騎馬而行,這雨又來的及,一下子便淋透了,才慌忙進到我的馬車裡躲雨。在馬車裡我輕輕的扯下了他的衣服看看他的傷口,還好,幸虧傷口處並未沾濕,否則便很是麻煩。就這樣約莫到了晚膳的時候,才進了靖王府的大門。府裡的劉福一見到所有人都是身上或多或少被雨水淋濕,忙吩咐廚房的人煮了薑湯,其他的人也都趕緊回到自己的院子裡換上一些乾淨的衣服。到了一覽芳華之後,一旁候著的紅兒忙服侍我換了乾衣服,並遞上來一碗煮好的薑湯。
因著我身上傷口已痊愈,再者在路上也並未淋濕多少,另一方面心裡很是記掛著程熙的身體,忙顧不上喝薑湯,就自己朝著東苑走過去。走到正廳內室的門口,聽到裡面仿佛有人在說話,我忙駐足,就聽到裡面一個我並不認識的黑衣人在回稟道:“主上,經過屬下查證,在牡丹園的那名刺客並非自盡,而是被人下毒所害。另外,從那名刺客的身上發現了這個東西,屬下不敢妄言,所以交回主上的手上,主上自己定奪是否進行下一步計劃。”主上?我滿腹疑問,據我所知,只有江湖中人稱自己的主子時才會稱為主上,而程熙一個皇室的親王,縱然是會一些武功,倒還不至於和江湖上的人扯上關系,也更不會擁有一批江湖人作手下吧。我還正想著呢,一旁坐著的那個人身影接過黑衣人手中遞過去的東西,翻來覆去的看了一看,冷笑了兩聲,說道:“他果然等不及了,倒也不怕事情敗露,這麽快就動手了。”那神情,我隔著窗紗,也只能看了個大概,仿佛他跟他口中說的那個他十分熟識一般。他站起身在那個黑衣人的面前來回走了兩步,像是再思考下一步的做法。過了一會兒,他低沉的說道:“密切監視,暗中搜集他的罪證,萬不可讓他發覺,這個東西,先放到你那裡,還有,這裡攢了好幾日的東西我都還沒有處理,怕是這兩天都見不到九娘了。你跟九娘說一聲,讓她去到雲州先看看雲州刺史王立是怎麽回事,查清楚了先不急著回來,讓她去定輝與少謙會和,兩個人去查冀州的災荒。你立刻去見九娘,把這個東西給她。”他說著,從一旁的桌上拿出了一個東西交給面前的黑衣人。那個黑衣人向他拱手到:“主上可還有別的事情吩咐?”他揚了揚手說道:“沒了,去吧。”那黑衣人又一抱拳道:“屬下告辭。”我忙一閃,把自己藏在門前的柱子旁邊。裡面頓時鴉雀無聲,又過了一會兒,我正想探出頭來看看裡面是什麽情況,卻眼睛一斜,從一旁看到喬雲定正從院子裡走過來並沒有看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