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十點,倪梓瓊特意訂了一桌酒席,準備在樓頂舉行一場迷你宴會。她留下樊狸的電話,卻自己去取飯菜,送菜的人正巧聽過她的歌曲,看到她之後整個人都傻掉了,反應過來後,又是要簽名又是要合影的,估計今晚他的朋友圈也要爆炸了。而後,倪梓瓊這個吃貨折騰了很久,才把這裡扮成燭光晚宴的樣子。 十點一刻,葉雨凝的老熟人也走上來,那是一位和她年齡相仿女子,她是這家公司的主管,每天忙裡忙外,難得抽出空子上來和老友相會。
“葉文,好久不見。”樊狸和她握握手,並作出一個請字,讓她坐在葉雨凝的身邊。
“真沒想到我們的樓上還有大明星。”葉文看著倪梓瓊直樂,我們公司有不少人都是你的粉絲,他們絕不會想到你竟然在這裡。”
“可別讓他們都知道,要不然我們的行動就毀了。”
葉文算是了解“天啟騎士團”的為數不多的平民老百姓之一。因為“蟻巢”再不是當年那個叱吒風雲的走到哪都有一群特工來接應的組織,所以他們不得不將人脈發揮到極致。在來到煙城前,葉雨凝和葉文已經打了招呼,葉文充當了特工的職責,已經準備好了一切。
“雨凝,好好享受這兩個小時的時間吧,你很快就要去面對你的人性中的黑暗了。”倪梓瓊切好牛排嘗了一塊。“唉,自從你悶悶不樂以來,就沒人給我們做菜吃了,要知道我們葉大小姐的廚藝可是排在世界頂尖。”倪梓瓊瞧著葉雨凝,她卻一副一籌莫展的樣子,倪梓瓊的誇耀讓這個平日裡張揚大氣的女孩竟然多了幾分羞澀,並非是葉文的到來影響了她的情緒,而是即將發生的事情。
“是啊,雨凝,你都多長時間沒有下廚了?”樊狸扭頭看著雨凝,然後又看了看葉文,兩人相視而笑。
“你就別說她了,以前她都是看心情下廚做菜的。”葉文回答道。
“你算是說到她的心坎裡面了。”倪梓瓊插嘴。
“其實……”
“其實什麽,好好吃飯,吃飽了乾活。”倪梓瓊打斷了葉雨凝的話,她竟然像個小貓咪一樣聽話的拿起刀叉去切牛排。
她瞅著焦黑的牛排,一叉一刀狠狠切下去,牛排卻發出一陣顫抖。
“這牛排……”她反應過來的時候,看到樊狸、倪梓瓊和葉文三人已經趴在樓頂邊緣的欄杆上了。
“怎麽搞的?”倪梓瓊望著遠處一處燃燒的地方,從輪廓上看,那可能是一家餐廳,如今被大火吞噬過半。
“是全德莊,是家火鍋店,這個時間點肯定有人!”葉文匆匆瞟了一眼手表說道。
“該死的,真是壞了興致。”倪梓瓊轉身朝著桌子走去,徒手抓起剩下的牛排,竟然全都塞進嘴巴裡。“偶去寬衣物!”她口齒不清匆匆丟下一句話就從樓梯上爬下去。
葉雨凝脫下夾克衫,一陣強風吹過,一件警服連帶著面具飛到她身上,她整理好衣服後就要從樓上一躍而下。
“喂!”樊狸拉住她的腰。“你覺得這是那個男子乾出來的事情嗎?我覺得不像!”
“那你等著裡面的人被燒死嗎?”葉雨凝回頭看著樊狸,她半隻腳已經踏出欄杆外面,懸在半空。
“這裡交給我們,你去尋找那個馴獸師,聽我的,他今晚一定會出現,而且鐵定不會在這個地方。”樊狸眼中帶著幾分堅定,葉雨凝用力一點頭,從樓頂一躍而下。
“她還是這個樣子。”看著葉雨凝從樓頂衝下去,
葉文說道。 “她曾經也是這樣嗎?”
“沒錯,她還是‘煙城女警’的時候,最喜歡騎著她那輛自己改裝的摩托車從樓頂一躍而下了,很帥氣,很威風,但每次都把我嚇得心驚膽戰。”
“我也要下去了,你自己多保重!”樊狸說完,藍色的火焰衝上他的全身,在他後背匯集成一對翅膀一樣的東西,樊狸朝著下面咽了咽口水,一閉雙眼,踩著欄杆跳下去。
經過一陣帶著恐懼的嘶吼,樊狸滑行到地面,差點撞到一輛飛馳而來的轎車,在地上蹭了數十米遠,將周圍的人嚇得紛紛朝著一邊躲去。樊狸站起身,攝靈在他的臉上匯成面具,這時,穿著血紅禮服的倪梓瓊背著尼泊爾跑到他身邊。
“該死的,要是有一輛車就好了!”樊狸望著遠處的硝煙,一轉頭,發現倪梓瓊竟然從一輛轎車上拽下一人,這架勢哪像是去救人,反倒像在趁火打劫。
“你們幹什麽!下來!”那司機對著倪梓瓊大吼,她一踩油門,不顧司機的怒吼,樊狸兩步跟上去,一頭扎進車窗裡,像條鯉魚一樣滑稽地撲騰幾下,坐在副駕駛上。
“下次你能不能優雅一點。”帶著抱怨,樊狸看著倪梓瓊。
“天下興亡!匹夫有責!”倪梓瓊一扭頭,說得斬釘截鐵。
“對!”看到倪梓瓊那張畫著玫瑰的面具,樊狸已經猜到面具下已是如何一張嚴肅的臉,隻得狠狠一點頭。
很快就趕到現場,那裡爆炸聲不斷,樊狸眼瞅著一位母親帶著五六歲的兒子跌倒在地,差點被身後飛出來的玻璃刺到身體。燃燒著熊熊烈火的飯店中突然竄出一人,那人一身小醜打扮,手握一把砍刀,朝著那母子跑過去。
“不好!”樊狸已經猜到此人並非異類,打開車門滾下車,攝靈頃刻間匯成一把弩槍,他滾到母子的面前,舉起弩槍對著此人。
“站住!”樊狸這一聲怒吼讓此人不由停下腳步,他怪異地笑了起來,蹦蹦跳跳。
“有意思,有意思,終於把你們等來了!”
“樊狸小心!”倪梓瓊的嘶吼傳來,樊狸察覺後已經晚了,一把鞭子抽到樊狸的脖子上,將他拖行數米,他不得不扔掉弩槍抓著纏繞在脖子處的鞭子,那小醜跟在他身後對著他的身體又捅又砍,完全沒有什麽攻擊手法,被他抓住空隙幾腳踢倒在地。
藍色的火焰衝上手背,在樊狸的手中匯集成一把短刀,他揮舞短刀朝著頭頂一砍,鞭子被攝靈斬斷,那人仍然保持拽著樊狸的架勢,突然失去了力道,整個人摔在地上。
樊狸還沒有從地上爬起來,眼前突然一道烈焰,嚇得他在地上滾了幾圈,對方乘勝追擊,卻被一人攔住,樊狸趁機站起身,發現倪梓瓊揮舞著雙刀正在和一位壯漢糾纏。
“呵呵呵呵呵!”一連串咯咯的笑聲從身後傳來,樊狸緊急轉身,雙手握住小醜握刀的手,就差一厘米,那尖刀就要插入眼球了,樊狸頓時冒了一身冷汗,他突然抬腳踢中小醜的腹部,同時將攝靈匯成一面盾牌,將這瘋狂的小醜狠狠頂了出去。
“倪梓瓊!怎麽樣!”樊狸對著那邊喊道,倪梓瓊沒空回答,她一連幾次翻滾閃過男子噴出的火焰,順便在他的小腿割上幾刀,樊狸竟然發現那火焰是從男子的嘴巴裡噴出來的,難道此人真的會噴火?
“啪!”思考讓他分神,鞭子又一次朝著他襲來,沒有擊中他的脖子,而是狠狠抽到他的後背。
樊狸頓時覺得後背一陣火辣,後頭一看,那鞭子上竟然帶著倒鉤。
“該死!”攝靈上手,一把弩槍在手,他對著那人幾箭射過去,對方一記空翻竄到行道樹後,幾根利箭都插到了樹乾上,這時身後又傳來一陣難聽的奸笑,樊狸轉身發現那小醜站在身後,抬手朝著他的腿部一箭射過去, 那小醜捂著腿倒地,扭曲的面孔上竟然還有幾分狂笑。
樊狸朝著小醜衝過去,想用盾牌將他擊暈,眼前劃過一陣風,他覺得腦門一陣涼爽,就覺得有什麽東西劃破了腦門。他朝著風刮來的方向看去,那裡站著一位穿著燕尾服的男子,文質彬彬,右手食指和中指處夾著一張撲克牌。
樊狸覺得有血從傷口處流淌下來,他朝著腦門抹了一把,果然滿手是血,難不成剛才劃破腦門的東西是撲克牌?
“‘好一個‘天啟騎士團’,你的身上充滿了詭異的藍色秘密,如同那綻放在夜間的藍色妖姬,全身上下都有一股可人的香味。”男子的聲音讓人聽起來很舒服,很像操著字正腔圓的英國佬一樣,不像那個滿口含糊不清言語的小醜,像個瘋子。
“謝謝你的誇獎,可是我就像那隻飛舞在空中的烏鴉,藍色是我的代言詞,但我卻習慣給人帶來黑色!”樊狸話畢,抬手幾箭,竟然全讓那人用撲克牌擋下來,他低頭看著墜落在地的撲克牌,那東西好像是金屬製成的,看上去很鋒利。
“我喜歡舞起充滿死亡的華爾茲,也喜歡神秘莫測的紅桃K!”那人說完,一連串撲克牌打過來,樊狸不得不舉起盾牌阻擋,他看到撲克牌竟然插在攝靈上,好像要穿破盾牌一般,讓他的心中不由多了幾分顧慮。
樊狸正想著如何破解撲克男的攻擊,這時身後一團火熱,他覺得自己瞬間走進了熔爐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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