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真的好美啊。”他們停在遠處,望著眼前受傷的白虎,“煙城女警”臉上洋溢著幸福的微笑,她看著這隻老虎,就像看著可愛的嬰兒一樣。 “它是個女孩。”冬說道。
“你這都能看出來?”女警有些驚訝,扭頭看著他。經過短暫的包扎,他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執意要看一看這隻自己費盡心思保下來的罕見的白虎。
“嗯,我覺得它是。”他並沒有透露出自己的能力。“你們屬於什麽組織?”
“非盈利世界保護動物協會。”女子回答。“不過我不是文人,我是個粗人,專殺偷獵者,而你卻不一樣,我看出來了,你不殺人。”
“我……下不去手。”他低著頭望著眼下的白雪。
“不錯的原則。”女子站起身。“真的不用我們送你去醫院嗎?”
“不用了,我自會處理,放心吧,我對這裡非常熟悉。”
“那好吧,後會有期。”女警拍了拍他的肩膀,朝著越野車走去。
這是他第一次見到“煙城女警”。她殘忍,視偷獵者為仇敵,但是面對動物又會表現出獨特的溫柔,這沒法讓他忘記。因為這次負傷,他被組織調到城裡休息。休養生息這半年,他到處打聽“煙城女警”的消息,終於,在一個有點關系的戰友嘴裡得到一丁點關於她的消息。
他說,顧名思義,“煙城女警”就是煙城人,近些日子,總有人在午夜的時候遭到襲擊,多數人被打傷,也有幾個直接被打死的,而且有人目睹一位穿著警察服裝女子穿梭在樓頂,她身手敏捷,好像和常人不同,而那些被她打傷的人,都是清一色的街頭流氓。
這是他對女警的第一印象,其實他大腦中女警,仍然是那位穿著皮大衣,帶著護目鏡的金發女郎,至於她為何操著一口流利的中文或是為何出現在煙城,他沒有任何興趣。而昨天他遇到的棘手敵人,的確就像戰友口中的女警,隻是她並非一頭微黃的頭髮,而是黑色直長發,因為帶著面具,他看不到對方的面孔,可是就身高來說,確實和第一次見到的那位差不多。他心中一直有一個疑問,如果此人就是當年救下自己的保護者,為何不認識自己呢?
“‘司令’對你的工作很不滿意。”走到郊外,前方出現一人,背對著他,他的面前是一輛巴士,裡面燈火轟鳴,還有氣球面具之類的東西,吸引他注意的是某個窗口處的小醜,自打自己來到這裡,那個小醜就趴在窗口,一動不動,期初他以為那是一個人,後來他開始猜測那應該是個假人。
“我遇到了棘手的敵人。”冬回答。
“人人都會遇到棘手的敵人,強大的人能夠解決這些困難。”太攀轉過身,對著他露出幾分充滿嘲諷的微笑。“是‘天啟騎士團’?”
他點點頭。
“看來你的動物朋友沒有奏效,那麽我就給你增添一些人類朋友吧。”
“人類朋友?”冬不解,便順著他的眼光看到了巴士,那小醜突然眨了眨眼睛,露出一副邪惡的微笑。
“我不需要幫手,自會找到方法制造恐慌。”冬充滿厭惡地撇開視線,看著太攀。
“你要知道,要是‘司令’大人知道你的失敗,你會落到什麽下場?我知道你視金錢為糞土,能夠幫助我不過是回報當年的救命之恩,所以我看待你和看待其他傭兵不一樣,我可不希望你因為任務失敗被‘司令’大人追殺,要知道,他對待你這樣的異類可是很有一套的。
” 太攀對著巴士那邊點點頭,巴士的大門被拉開,走出一些穿著奇特的人。
“‘醉酒馬戲團’,一些不折不扣的瘋子,更是殘忍的殺手,你做不到的事情,他們可以幫助你來做。”
一位壯漢從人群中擠出來,他赤裸著上身,肌肉發達,還紋著類似火焰的圖案。
“我叫王興,藝名赤焰,聽說你也是個異能人士,我這裡有幾個朋友想和你交流一下。”冬從他的眼神中看出另一份嘲諷。
清晨,樊狸、葉雨凝和倪梓瓊站在煙城一座寫字樓的樓頂。葉雨凝在這裡還有一些熟人,給他們騰出一間用以生活的房間還是一件簡單的事情,葉雨凝喜歡登高,就要了最高一層,正好可以在沒事的時候到樓頂看看。
“如果昨天你沒有袖手旁觀,今天我們已經在魔都接受子揚的慶功宴了,說不定還能參加子揚新專輯的發布會。”葉雨凝叼著雪茄,側臉對著倪梓瓊。
聽到這話,她隻是微笑。倪梓瓊在房頂擺了一張小桌,上面放著豆漿、牛奶和麵包,有點小資的味道。
“你竟然還笑?”雨凝看到這一幕有所不滿,走到邊上踢了踢她的小桌子,差點將豆漿碰下來。
“對方得知你的名字後就沒有再下殺意,那隻棕熊的出現也隻是為了逃命,你不覺得奇怪嗎?”
“若是將他抓過來,再問個清楚不也是一件好事。”
“雨凝,你腦子那麽聰明,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粗魯了?”倪梓瓊一邊吸著豆漿一邊問道。
“她向來都是這樣,雨凝點子都是曇花一現,平時就是一張白紙。”樊狸靠在一邊回答道。
“我們倆一個是‘蟻巢’前任軍事顧問,一個是武器研究最高執行官,搞了半天都沒有成事,讓子揚她們怎麽看。”
“嗯?怎麽,我沒想到你竟在乎這名號?”聽到這兒,倪梓瓊故作驚訝。“我以為你在乎的是‘煙城女警’那件事情呢。”
“你怎麽老提‘煙城女警’?”
“竟然我們在煙城,那你就做‘煙城女警’的事情。那馴獸師的做事很有原則,看起來不像是一般的惡人,如果我們擅自傷了之間的和氣,豈不是……”
“我們好像已經傷了和氣。”樊狸插嘴道。
樊狸說完,倪梓瓊和葉雨凝同時朝著他看去,倪梓瓊的眼中帶著幾分幽怨。
“倘若那人真的是‘司令’請來的,就一定不會善罷甘休,但若不是呢?你堂堂一個‘煙城女警’,對待一個可憐人苦苦相逼,難道不過分嗎?”倪梓瓊轉向葉雨凝,這一番話說得葉雨凝不知所措。
“我……怎麽苦苦相逼了?”葉雨凝撓了撓頭頂,一臉的無辜,她這個樣子算是恢復了正常,本來是一位絕世美女,不知從何時開始就整天繃著臉過日子,曾經的雨凝可是一個充滿幽默的俏皮女。
“你的心中很焦躁,很氣憤,尤其是看到此人之後。”倪梓瓊一針見血。“那人雖然強壯,但是身上的肌肉卻難以掩蓋先天性的缺陷,他在不斷完善自己,卻不肯接受自己的缺點,而且他很孤單,與動物相伴的人在起初的時候都很孤單,秦子揚不就是最好的證明嗎?如果你在他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其實必須……”
“沒錯,我知道你們的意思。回到煙城的確讓我觸景生情,見到這樣的人的確也勾起了我的回憶,偏偏他又認識我,這一切把我打得措手不及。你們說得沒錯,可能就是這些讓我的思考出現了偏差,讓我……給他帶來生命威脅。”葉雨凝轉過身朝著樓頂邊的欄杆走去,扶著欄杆望著下面川流不息的車輛和如同螞蟻般的人群。
“其實這件事本不適合你來做,可是秦子揚希望你能脫開過去的悲傷,接受未來。”倪梓瓊走到她身邊,血紅色的禮服在風中飄揚,倪梓瓊雖然沒有葉雨凝的魔鬼身材,但是她有著與眾不同的魅力,可能在平常老百姓眼中,她就是那個從海港城破空而出的年輕女歌手,但是在“天啟騎士團”中,她不僅擁有過人的膽識,還是一位十足的智多星。
“那麽這件事該如何做?倘若他真的臨危受命,非要在煙城搞出什麽翻天覆地的變化來,那麽我們到底該怎麽辦?”葉雨凝轉頭看著倪梓瓊。
“你覺得呢?”倪梓瓊如同擊鼓傳花般立刻將視線瞟向身後叼著麵包的樊狸,他滿嘴都是麵包渣,沒料到倪梓瓊也會神經質地做出如此動作,一時間沒控制好情緒,渣子嗆到了氣管裡。
“咳咳咳!”
帶著幾分無奈,葉雨凝和倪梓瓊勉強聽著樊狸因為乾咳發出的噪音,等到他清完嗓子。
“我覺得這件非葉雨凝去做不可,而且我們兩個都不得插手。”樊狸一挺胸膛就立刻變得玉樹臨風。
“沒錯,我同意‘蟻巢’首領的話。”
“警察審查案子的時候都會避嫌,你覺得我去合適嗎?面對一個和我曾經一樣迷茫的人,而且我自己都未痊愈,你覺得我會不會像昨晚一樣失去控制,你們都明白,那隻棕熊根本阻止不了我,這個可憐的男子一定會死在我手中的。”
“雨凝。”樊狸走到葉雨凝身邊,看著她略帶驚慌的雙眼。“秦子揚曾經是位科學天才,年僅二十多歲的她就在生物化學的領域裡做出了驚人的成果,可是同時,她的成果也給‘蟻巢’甚至是世界帶來了災難,曾經的她,有多愛科學,就有多恨它,但是如今她釋然了,是通過勇敢的面對,你缺的就是這個,而且這個非你自己不可,我們誰都幫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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