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一彈手中的煙頭,帶著一股細碎零星的火光墜落在樊狸的腳下,與此同時,他已在樊狸身邊,那速度簡直如同一支離弦之箭,帶起一股陰風,直吹在樊狸臉上,讓他吃驚不已。 男子抬手一拳擊中樊狸握著軍刀的右手,同時,打開樊狸攻來的左手,揚起膝蓋頂在他的小腹,樊狸向著身後倒去,撞倒了花瓶,和花瓶一同摔倒在地。
花瓶墜落在地,濺起一陣泥土的芳香,男子的大腳企圖踏破這一切浪漫,衝著樊狸的胸膛千斤般地落下來,樊狸雙手竄出的攝靈匯成一枚長棍,頂著附近的沙發讓他的身體後撤一段距離,閃過太攀的攻擊,只見太攀踏碎了花瓶,一片花瓷濺到樊狸的臉上,他隻覺得臉皮微微一疼,剩下的就是火熱了。
樊狸站起身手握兩把弩槍,對著太攀一陣掃射,太攀一拍桌子,將茶水和咖啡打到了空中,他的身體借著這一股力量,瞪著牆壁閃過樊狸的攻擊,樊狸眼瞅著一根利箭刺穿了自己的電腦,本來就不富裕的他隻覺得一陣心疼。
太攀閃避樊狸攻擊這一個來回下來,竟然幽靈般地來到了距離樊狸一米處的地方,樊狸正對著他的臉發射弩箭,他優雅地如同舞蹈演員一樣,竟然一記劈叉,這帶著濃濃軍人雄厚感覺的身體竟然略顯陰柔地滑到了身下,一腳踢中樊狸的小腿,樊狸失去平衡,飛到空中,朝著他的身體摔下去。
太攀抽出軍刀對著他,樊狸將攝靈匯成盾牌,重重地砸到男子的身上,卻被他一股偉力頂到一邊。
真是一個難纏的家夥,這樣的體格竟然還會劈叉,曾經葉雨凝在秦子揚的演唱會伴舞的時候學過一字馬,撇的她眼淚直流,到最後都沒有成效,眼前這頭狼狗竟然能夠做到這個,真是讓人佩服。如果和他硬對硬攻擊,一定會被他的各種格鬥技巧打得遍體鱗傷,樊狸知道格鬥不是長久之計,眼下唯一的出路就是找機會逃走。
樊狸朝著窗口瞟了一眼,窗口大開著,他覺得這是個機會。
“怎麽了?想走?”沒想到太攀看出他的心思,朝左一閃,身體擋住去路。
“如果你去做一位舞蹈演員,我想肯定會非常出色。”樊狸稱讚道。
“舞蹈可沒有戰場上的鮮血,正如你說,我是個嗜血的人,但是我沒有我哥哥那樣的情懷,我會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
“長江後浪推前浪,你的格鬥技巧的確比森蚺更加讓人捉摸不定,他是佇立在烈陽之下的鋼鐵神兵,你是活躍在暗夜之中的伶牙俐齒,你們都以蛇命名,可是我覺得他更像是一頭熊,而你是一隻美洲虎。”
“早就聽聞你的油嘴滑舌,能和當年的‘偽裝大師’媲美,都死到臨頭還能滿口詩意,我真是佩服啊。”
“如果你能放我一條生路,那我也會佩服你的。”樊狸咧開嘴笑道。“你的敵人是‘蜂巢’,我們不過是在‘蜂巢’的腳下混口飯吃。”
“是啊,你我各為其主,若不然我還真可能是你身邊的那隻美洲虎呢!”太攀話畢,向前一步帶起一陣風,一拳朝著樊狸轟過來,樊狸明知道這是一記佯攻,但是卻無法找出破解的方法,隻能舉著攝靈一個勁後退,幾步之後就撞到牆上,無意中竟和太攀拉開距離,於是攝靈化盾為炮,他扛著火箭筒對著太攀就是一炮,太攀沒料到他會在如此狹窄的環境利用火箭炮對付自己,匆忙朝著一邊一閃,炮彈擊中了他身後的牆壁,將那裡的牆壁轟出一個大洞,整個房子都為之一顫。
太攀被爆炸帶起的氣流衝到另一個房間內,樊狸用攝靈化成的盾牌擋住爆炸產生的波浪,他舉著盾牌朝著前方瘋跑過去,穿過火箭炮打出的洞一躍而出,同時攝靈在後背長出一雙滑翔翼,一段掙扎後他狼狽地摔在地上,匆忙扎入一條胡同消失了。
“該死!”太攀踢開身上的雜物,跑到缺口處,望著眼前一片狼藉,剛才爆炸之後,周圍開始有人走出來查看,警察很快就會封鎖這裡,並且尋找爆破分子,想要在這樣的條件下找到樊狸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況且他若是聰明的話也不會回來,隻能追!
太恐怖了,竟然讓太攀這樣的冷血殺手找過來,他開始奇怪自己的行蹤是如何暴露的。
倪梓瓊和葉雨凝不知去向,幸虧自己帶著追蹤器,一旦葉雨凝啟動追蹤系統,就會找到自己,但是眼下最大的問題就是不讓太攀再找過來,天知道他到底用如何方式找到自己的。
煙城也被譽為“胡同之城”,當初葉雨凝能夠以女警的身份活躍在這裡,頻繁毆打小混混而不被警察捉住,多半是靠這裡胡同縱橫交錯的地勢。他奔跑在胡同之中,潛入黑暗,隻要過了今夜,他就會向秦子揚尋求幫助。
“啊哈哈哈!”突然一聲嘶吼從耳邊傳來,眼前忽然出現一道人影,只見一把彎刀晃到眼前,差點插住他的喉嚨,幸虧他腳下一軟,從此人的身邊滾過去,閃過這索命一刀。
對方明顯不是用刀的高手,如果是舞媚焱或是倪梓瓊,怎麽可能還有閃躲的機會。樊狸抬頭一看,竟是一位穿著橙黑相間條紋衫的小醜,他手握兩把匕首,錯失攻擊後朝著自己瘋跑過來,樊狸抬手一根弩箭射出去,此人竟毫不閃躲,弩箭正中他的胸膛,他歪倒在一邊。
“哈哈哈!”樊狸的身後又發出一聲狂笑,一把戰錘朝著他的腦袋砸過來,他一蹬牆壁閃過攻擊,肩膀卻被蹭了一下,整個人摔倒在地,又一位小醜出現在眼前,他抬腳踢中此人的下體,因為劇痛,他連退幾步,險些摔倒,樊狸對著他發射弩箭,將此人射倒。
“該死,還有完沒完!”樊狸突然又瞟見一人,這個小醜比其他小醜要矮很多,可是讓人抓狂的是,他的懷裡竟然抱著一把機槍!
樊狸身在胡同,沒地方閃躲,隻能用攝靈匯成一面盾牌,不知這是不是可以阻擋子彈的頻繁轟擊,那小醜張大嘴巴大笑著,這時一道黑影從他的身邊竄出,將他撲倒在地,緊接著就是一股鮮血濺在牆壁上。
樊狸定睛一看來者,竟是那頭四米長的東北虎,它一口咬斷了小醜的喉嚨,那人連扣動扳機的機會都沒有。
“快走!”胡同裡閃出一人,那人騎著棕熊,他說完後,老虎跳到樊狸身邊,樊狸也沒有覺得古怪,就騎到它的背上,這隻老虎便飛奔起來,它後腿一蹬,憑空而起,竟然躍過胡同的牆壁,跟隨著前方的棕熊跑去。
接下來的時間樊狸一直在顛簸中度過,他不知道這個馴獸師為何救助自己,之前他隻是猜測此人並非是敵人,隻有可能是敵人請來的幫手,但是沒想到他還能反戈一擊,成為自己的恩人。
他們很快出城,在一間小民房邊上停下來。
“原本太攀找不到你,可是你和小醜交戰,攝靈散發的藍火暴露了你,如果再讓太攀找到你,他就不會手下留情了,他可是冷血殺手,難得會失手。”樊狸從老虎身上跳下來後,這老虎和棕熊就躲到一邊去了,只剩下他和這位馴獸師。
“我叫冬,我已經見過‘煙城女警’了。你們既然要和太攀對抗,為何你獨自留下來,難道你在等他?”對方說完後,樊狸隻覺得哭笑不得,他在等太攀這個魔鬼嗎?如果他知道太攀會來,早就通知秦子揚,也不會讓倪梓瓊離開,她們七個人就乖乖坐在沙發上等待太攀的到來。
“倪……玫瑰去找警長了,我留在房間裡接收‘蜂巢’的消息,我不知道為何……”樊狸沒說完卻有了思緒。那間房子是葉文給自己找的,葉文是個聰明的女人,早早就和葉雨凝打交道,不可能會犯下如此低級的錯誤,所以隻能是“蜂巢”,難不成太攀借助“蜂巢”的消息找到了他,還是“蜂巢”之中有他的眼線?
樊狸覺得後者的可能性比較大,畢竟太攀是個高級傭兵, 所謂一個好漢三個幫一個籬笆三個樁,這年頭單打獨鬥已經不能勝過高科技了。
“你還真是疏忽了。”男子走進這間民房,瞟見樊狸有些遲疑。“你放心吧,我既然救你,自然不會害你。”
走進民房,男子打開燈,摘下帽子,兩人都沒有任何遮掩,感覺倒是像兩個老友會面一般。
“那個穿著緋紅禮服的女子是‘玫瑰’,那個女警名為‘警長’?”兩人坐下來後,他給樊狸倒了一杯紅茶,兩人面對面坐著。
“‘煙城女警’已是六年前的事情了,她經歷了很多變故,也有了不少黨羽,就逐漸成為‘警長’了。”樊狸說道。
“仍舊是警察,看來她的初心未變,說實話,我一直很看好這些躲在幕後做好事的英雄們,如今的世界太缺這些能夠乾出一番驚天動地的大事卻始終向往默默無聞的英雄了。”
冬說完,樊狸差點將嘴裡面的茶水吐出去,不過他還是故作鎮定,點了點頭。默默無聞?秦子揚、葉雨凝和倪梓瓊都是歌手,子揚更是一邊出任務一邊出專輯,看上去兩邊都不誤的樣子,謝凌和潘明月是職場精英,舞媚焱是大老板,瑪莎是知名賽車手兼車模,要說誰默默無聞,恐怕隻有他一個人吧。
“沒錯。”他還是問心無愧地對著冬一笑。“畢竟,做我們這行不願意透露真實姓名,充其量有個代號什麽的。”
樊狸說完後,冬的眼中多了幾分驚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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