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莎?瑪莎!”放學後,她尋找瑪莎的影子,未果,便提著拖布在走廊裡大喊。 “叫什麽叫,假洋鬼子!”一行遲遲離開的鄰班值日生路過,一位女生臨走的時候還瞪了秦子揚一眼。
她對這些嘲諷習以為常,從小到大,不想習慣也被逼著習慣了,臉皮變得越來越厚,也就不會去在乎這些沒有意義的嘲諷。就像那句網絡用語:再難再險,就當自己是二皮臉。
“瑪莎?”她在走廊裡轉了一圈,還是沒有瑪莎的影子,覺得奇怪,瑪莎明明去倒垃圾了,這麽久了還沒有回來,難道路上碰見誰,在聊天?不可能,瑪莎這樣高挑漂亮的女孩一般都是獨行俠,怎麽會有人和她聊天,除非是……男生?
帶著這份好奇,她走下樓梯,一層一層地找,剛剛走到一樓,聽見一陣微弱的叫罵聲,好像是個擁有尖銳聲音的女孩。
她順著聲音走過去,一直來到一樓最靠裡的女廁所,廁所關著門,但叫罵聲聽得非常清晰。
“臭娘們,平時擺著一副裝逼樣給誰看呢?老娘早就看你不慣了!”
“弄死她!”有人附和。
“敢動言姐的男人,不想混了是不!”
言姐?言如玉?
秦子揚的大腦裡出現了那個小太妹,這人身後總是跟著一隊屁顛屁顛的跟屁蟲,平時班主任見到和她一起走的同班同學都會加以批評,說她是女流氓,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不能被她帶到陰溝裡去。聽流言蜚語,說這個言姐平時就喜歡打打鬧鬧,是半個混社會的女子,家裡有錢,估計父母常年不在家,沒管教好,就經常出來混著玩,在各個網吧串店裡結實了不少“大哥大”,靠著這些“大哥大”在校園裡充頭頭,見到誰都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
最近,瑪莎確實被言姐在校外的大哥用短信勾搭過,冷酷的瑪莎一口回絕如此獻媚,若不是她每天都有父親接送,恐怕一出門就是一支黑社會迎親團吧。
不好!
帶著這樣的想法,秦子揚一扭把手,竟然讓她們給反鎖了,該死的東西。
“有人?是不是那個假洋鬼子!”裡面傳來一聲響。
“假洋鬼子?今天就是天王老子來了都沒用,給我打!拽她的頭髮!”
裡面傳來一陣騷動,秦子揚著急了,用身體狠狠撞著大門,大門顫抖不已,看上去就要被撞開了,情急之下,她扶著牆壁衝著大門狠狠一腳,直接將鎖頭踢彎,大門瞬間崩開,濺起一團牆灰,紛紛打在那位言姐的臉上。
果然!三個強壯的女孩正和瑪莎糾纏,一人抓著瑪莎的長發,一人準備抬起腳踢她的肚子。
“小崽子!”她一聲怒嚎衝進去,推開耀武揚威的言姐,一拳打在抓著瑪莎頭髮的女孩臉上,這一股力量夠大,直接將她轟到了牆上,估計她從沒遇到這樣打架的女孩子,完全沒有防備。
另外兩人看到自己衝進來,一人竟然抄起廁所裡的墩布,被她抬起一腳踹到小腹,撞到門檻上,最後一個已經被她的架勢嚇得有些慌張,被她一巴掌扇到臉上,靠著門邊一陣發愣。
“瑪莎!”她拉起瑪莎,瑪莎隻是捂著肚子搖了搖頭。
“沒事……”她回答道。
“你找死!”言姐不知從哪抄起一把自行車鎖朝著她砸過來,她沒注意,隻聽瑪莎一聲小心,剛一回頭,自行車鎖已經到了眼前。
“啊!”她一聲慘叫捂著臉摔在地上,言姐看到後也被自己的舉動嚇得夠嗆,
轉身就跑,她周圍的小跟班跟著她倉皇而逃。 “子揚!你沒事吧!”瑪莎扶起她,她發現捂著臉的手掌心有一股鮮血,再一抬頭,瑪莎竟然變了樣,那是一位沒有臉的乾瘦女子,長發飄飄,周圍一片陰沉。
“啊!”秦子揚再次從夢中驚醒,捂著腦袋坐起來,突然發現自己沒有睡在愛床上,便朝著四周看了看,謝凌和潘明月熟睡著,潘明月還摟著一個巨大的泰迪熊,瑪莎和舞媚焱都被她這一聲驚醒,瑪莎坐起身瞧著她,舞媚焱微睜著眼睛,一副萎靡不振的樣子。
“又是噩夢?”瑪莎問道。
秦子揚苦笑著點點頭。
“又是那個……長發飄飄的女子,加上童年的記憶?”
秦子揚又點點頭。她這才反應過來,昨天一整天都忙於商量新專輯的排版問題和宣傳海報的問題,不到午夜大家都精疲力盡,現在是凌晨一點,其他姑娘還睡得正香。
“也不知道樊狸他們處理的怎麽樣了,我總覺得讓他們三個人去有點不妥。”秦子揚瞅著懷裡的猴子毛絨玩具,那是潘明月收集的娃娃,隻是覺得抱起來順手,就一直摟在懷裡,覺得多了一份安全感。
“不妥?葉雨凝和倪梓瓊都不是好惹的貨,加上已經能夠獨當一面的樊狸,有什麽不妥的,你呀,就是大驚小怪了,能不能別總是愁這愁那的。”舞媚焱嘀咕道。
“我……唉,夢見了大船就出現了‘司令’,夢到了老虎就出現了馴獸師,如今我一直夢見那個沒有臉女子,我真不知道這玩意會不會成真。”
“你放心吧,樊狸曾經就是盜靈人,多次下墓,比我們禁得住鬼怪的嚇唬,倒是你,還好歌曲都錄完了,瞧你現在這個狀態,能不在發布會的時候說胡話就不錯了。”潘明月的聲音傳來,她摟著泰迪坐起來。
樊狸和倪梓瓊朝著住處撤回,現在已過午夜,葉雨凝那邊仍然沒有回信,按理說,那位馴獸師並不會攻擊她,難道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說到現在?
“剛才那噴火男子定不會是正常人類,他完全是憑空吐出火焰,而且本身卻不會被火焰燒到,很像謝凌。”回到住處,樊狸坐在客廳喝茶,倪梓瓊剛剛將咖啡倒進杯子裡。
“怎麽,今晚你不打算睡下了?”樊狸看著倪梓瓊打開電腦,她搖了搖頭。
“我得把這件事告訴‘蜂巢’人,我想他們會給與一些有用的數據,我現在擔心雨凝,她為何還不回來,難不成和那馴獸師發生了衝突?”
“要不然你去找她,我在這裡守著電腦。”樊狸喝了一口茶,對著倪梓瓊點點頭。
“也好,萬一她正需要幫手呢,那你多加小心。”倪梓瓊在他的肩膀上狠狠一拍,背著兩把軍刀走出門去。
倪梓瓊走後,樊狸開始向“蜂巢”發送請求,可是對方一直沒有應答,他便用郵件的形式和他們取得聯系。
噴火男、小醜、兩名拿鞭子的怪人、撲克男……怎麽看怎麽像從馬戲團裡跑出來的人一樣,尤其是撲克男和小醜,一副神經兮兮的樣子,難不成真有這麽一群人,通過馬戲團的招牌掩蓋自己的能力。
半個小時後,樊狸得到“蜂巢”人的許可,開始訪問“蜂巢”提供的數據庫,這個龐大的數據庫,是“蟻巢”領導人藍帕提出建立的,裡麵包含了十幾年來組織注意過的一切異能人士,並且對他們的危險程度作出評估,絕大多數都是偷偷窺視的。
“醉鬼馬戲團?”樊狸找到了目標,因為噴火男當時是赤裸著身子,並未蒙面,非常好認。
“王興……赤焰,醉鬼馬戲團的頭目……”樊狸瞅著他的照片,仔細閱讀此人的資料。
這個王興的馬戲團是從父輩那裡接下來的,從小就接受這樣的訓練,擁有獨門“武功”――憑空出火,這項絕技也吸引了不少同行的注意,不少人自然而然封他為大哥。父親死後,他召集了一群志同道合之人進行巡演,賺夠了觀眾的眼球,自然也賺了不少錢,但是當他們在成功頂峰的時候突然隱退了,可謂是急流勇退,噴火的絕技也在馬戲團的領域裡成了一個傳奇。“蟻巢”顯示此人並不喜歡明爭暗鬥,倒是喜歡與世隔絕的生活,隱退之後就在一個偏僻的村莊裡修了一棟二層小樓,過著衣食無憂的生活,偶爾寫寫書,卻從沒有發表出去,生活過得非常安逸。
奇怪,這樣的人竟然會是昨天那個暴徒,而且小醜的風格異常,就像個精神病患者,一招一式都不顧自己的死活,還有那個魔術師和馴獸師,撲克牌和鞭子都是殺人的武器,這哪裡是馬戲團,這分明就是一支殺手團。
樊狸這樣想著,突然覺得身後一陣異常,他回過頭,發現窗戶竟然大開著,外面吹來呼呼的風,將倪梓瓊剛剛衝好的咖啡吹得熱氣亂舞。
藍色的火焰衝上手背,樊狸手握著攝靈匯成的兩把短刀,死死盯著前方的黑暗處,在那裡,竟站著一人。
“攝靈,本不該出現的惡靈兵器,曾是‘蟻巢’領導人藍帕的武器,擁有收集惡靈的能力。藍帕是個盜靈人,攝靈在他手中收集了不少墓穴之下的惡靈,可謂是戰功累累,可是到了你的手中,你卻把攝靈變成了一把沾滿鮮血的武器,不是褻瀆了祖宗的東西嗎?”此人在黑暗中微笑著。
“看來你還是孤落寡聞了,我曾用攝靈收復了你想都不敢想象的惡靈,那些惡靈,比在墓穴之中的瘋狂百倍。”樊狸回答道。
“哦?是嗎?我倒是很想聽聽這些惡靈到底如何強大,我倒是很想看看,比起‘蟻巢’的首領藍帕,你到底強在哪裡。”此人從黑暗之中走出來,留著板寸頭,一身褐色的軍衣軍褲,左眼有疤,右手抓著一支燒到一半的香煙。
“真沒想到你這樣的傭兵也對自然界的惡靈感興趣,我以為你們是一些嗜血動物呢。”
“哈哈哈,傭兵有傭兵的獨特之處,不是你們所想的,總是擺著一副高冷的樣子面對一切。有些傭兵為了情懷而戰,有些又有自己的原則,而我的情懷源自我的兄弟,我的原則就是為了我那死去的哥哥復仇,而我的哥哥正是被你殺死的傭兵帝國的首領森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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