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寢宮,龍慕天驚奇地追問道:“阿月,為什麽紙沒被火燒掉,反而會顯示棕色的字呢?”
阿月拿了榻旁果盤裡的一粒酸果往嘴裡一扔,莞爾一笑,道:“呶,就是這個。”
這個有什麽特別的嗎?龍慕天捏了一粒在手心反覆看,實在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在上祭台之前,看,”阿月一指酸果道,“我早把這個東西藏在了袖管裡。毛筆在白紙上寫字時,你們看到的是上面什麽都沒有,其實我悄悄已經把酸果的汁水滴了幾滴在筆尖上。再用燭火烘烤,紙上的酸果汁受熱,就能顯出字跡了。”
龍慕天還是聽的雲裡霧裡,阿月沒再解釋,其實只要是酸性物質比如蔥汁、西紅柿汁、檸檬汁、醋都有這種特性,滴在紙上幾分鍾後在燭火上受熱,就會發生化學反應,形成一種類似透明薄膜一樣的物質,這種物質的燃點比紙低,往火上烘烤,它就會現出棕色的字跡。沒想到小時候就玩膩了的把戲,在這個地方可以派上用場。
“喂,你說過要放了阿玉的。”阿月一碰男子的胳膊,理直氣壯地說道。
龍慕天盯著眼前的女子,眼神裡的笑意一點點蕩漾開來。他喃喃自語道:“真是個特別的女子。”
“喂,我說的話你聽到沒有?”
男子的笑意越來越濃,眼光牢牢地鎖在了她的身上。阿月被他看的有些發毛,這個男人怎麽了,眼神就像是獵人看到了獵物一樣。
龍慕天被女子一喝回過神來,他抬手輕輕拂過女子清秀的臉頰,阿月身子一挪,想要躲開,男子溫暖有力的大手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
“走,現在先陪本王去吃飯。”龍慕天突然心情大好道,“你要的人,吃完飯給你。”
說完牽著她的手往外走去,一路上站崗的侍衛和走過的婢女們都欠身問好,龍慕天習以為常,阿月卻是全身的不自在。想要掙脫,無奈那雙手握得緊緊,不容她掙脫絲毫。
龍慕天今天興致很高,心情大好,薩巴爾禁足,不能吃酒肉,近女人。一月估計下來這個胖子罪有的受。想到這兒,他不僅開懷大笑起來。
“吃菜。”屏退了所有的婢女,他給女子夾了一口菜,動作顯得有些笨拙和生疏。從來都是別人伺候他,此刻他卻是極盡溫柔地給對面而坐的女子親自夾菜了。
長長的玉石桌上,擺滿了一盤盤的美味佳肴,看著色澤鮮亮,精致可口。作為處在沙漠的國家,現在食物這些已經是極其奢侈而金貴了。看的出來每道菜都是精心烹飪而成的。
看著眼前小碗裡的菜和飯是越堆越高,男子還在意猶未盡地往裡夾著,阿月沒有一點點胃口,但是又無法拒絕。畢竟人家是好意,她皺著眉頭往嘴裡塞了一口。
“怎麽,不好吃?”龍慕天關切地問,今天的菜其實都是特地為她準備的,難道不和她的胃口?
男子眼神溫柔切切,阿月的心裡不僅咯噔了一下,難道他真的打算讓她做她的納可?那樣的眼神,讓她的心一緊一緊。她有些慌張地低下頭刨著碗裡的飯,不敢再抬頭。
最後一道菜上來,是龍峪最富特色的菜品。陶罐掀開,頓時一陣酸甜的香味撲鼻而來。龍慕天盛了一小盅,這是用沙漠特有的酸果釀製而成,酸甜可口,舒胃暖心。
阿月本想喝上一口,一聞酸酸的味道,突然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她急忙起身捂著嘴,朝門口奔去。還沒有走到外面,就把剛才吃的那點東西一股腦兒全吐在了華麗麗的地板上。
她背靠著牆慢慢緩了過來,胃口空空如也,
卻再也不想坐在那邊吃飯了。只要是一聞到酸果的味道,她就忍不住想吐。“怎麽了?”男子關切的聲音猛然在她的耳邊響起,阿月冷不防嚇了一跳。
龍慕天微微彎腰道:“你,哪裡不舒服?”說著就把手輕輕貼在了女子的額頭試了試, 不燙也不發涼啊。他猛地一攬女子芊芊細腰抱在了懷中,還是帶她去寢宮休息休息,再召醫士看看的方能安心。
被男子這麽一抱,阿月猛然反應過來,龍慕天對她的關心早已經超出了常規。誰見過一個高高在上的王,這樣對一個貼身侍女的?她的感覺越來越不好,現在是抱,再這樣下去她不能保證龍慕天對她做出更過分的事來。
想到這裡,阿月眉頭一皺,看來只能這樣了。她捂著小腹喏喏道:“王上,放我下來。我沒事。”
“沒事,能吐的這麽厲害?”龍慕天看了看懷中的女子一眼,抱得更緊了。
“我,懷孕了。”阿月哀歎一聲,想自己好好一個黃花大閨女偏要扯這麽大的一個慌。她說的時候面上平靜淡然,戲不做足,怎麽能逃過眼前男子那精明銳利的雙眼?
龍慕天的心裡騰地跳了一下,方才還關切溫柔的眸子突然變得陰沉,就像是燦爛的陽光刹那間被烏雲遮擋。
阿月覺察到了男子眼裡的異樣,繼續道:“都已經兩個多月了。”只有徹底激怒眼前的男人,她應該可以暫時安全吧。
龍慕天沒有說話,他心裡的火一拱一拱地往上竄。阿月未來之前是和月氏皇子褚昱在一起的,難道?想到這裡,他不想再想下去。
男子並沒有發火,而是更緊地摟住了她的腰,力道有點大,疼的她微微地咧了咧嘴。
龍慕天挺直了背,緊緊抱著懷中的女子,一步一步朝寢宮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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